胖子嘟噜着满脸肥肉闷闷不乐地坐进车里。
“怎么了,奎哥,没找到人还是让人家当要饭的轰出来了?”看着胖子吃瘪张义铭忍不住说风凉话。
“去去去!我的事你不是不打听么?!开车,走人!”曲奎等于是认了张义铭的判断,但他终是心有不甘,嘴里咕哝着“我就不信她能飞上天去!明天我让老许来打听!”
“地址不对是吧,查无此人是不是?”挨了抢白的张义铭才不会真生气,想问的还是问。
“有这么个服务员不假,只是她三个月前辞职不干了,去哪了不知道!”曲奎回忆着当时人家回话时古怪的表情,还有盯着他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里面肯定有事的!三个月前,又是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响,是短信提示,曲奎拿过来一看是陌生的一个号码,点开一看:晚上来,找*小*姐丽丽!
什么意思?这没头没脑说得是什么?发错了吧!
张义铭也凑过脑袋看了:“晚上来,找*小*姐丽丽!”他读出了声带有戏谑的腔调,“胖子你终于开窍了,不想再守身如玉啦!我跟你说呀,这找*小*姐你得――”
“闭喽,你给我闭上嘴!”曲奎指着张义铭的嘴喝令。
“看看,看看――说着说着急了,我不闭,我拨个台行不?你听我说,你当时去问苗丽云,人家可能是不方便告诉你,等你走了才来短信,意思是服务员苗丽云变成小姐丽丽了,找她晚再上来!”张义铭看来是精于此道了。
这到是个入情入理的解释,曲奎倾向于接受了,如果不是张义铭只凭他自己的生活经历一时还真绕不到这上头来。是了,怪不得回自己问话的客服部经理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呢?原来她想到这上头了!
哎呀,不对呀,我没问着苗丽云的下落只想着让老许来查,转身就走的没说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之类的侦探片里常用词,那经理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曲奎低头再看自己的手机,来的是条微信,发信人的位置在二百米左右!曲奎歪头目测了一下酒店,自己刚去的十二楼窗口距这里肯定不过百米!想到这他悚然一惊,转头四顾,就在这附近二百米左右,有人监视自己!更可怕的是,他还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
“怎么了胖子?”身边的张义铭问,“脸色这么难看!”
“我被人监视啦!”
“拉倒吧,你以为你是明星么?谁监视你呀!”
曲奎递出手机,“看看吧,他在二百米附近,他知道我找谁了,他还知道我的电话!太可怕啦!”
张义铭接了手机看过,也颇为紧张地四顾,然后猛地起车,同时大声问:“除了我之外,你找苗丽云还有谁知道?”
“还有谁?还有就是小工头了,他不会的,他在上班!”
“别这么肯定,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他跟你开玩笑?”
尽管不是很信,可一个电话的事,曲奎还是打了――那头一接,曲奎听见厂房的噪音就知道决不是严明同他开玩笑!自己确实被什么人监视了!
――工作时间接到曲奎电话,严明边接听边向厂房外走,“怎么样胖子,去那家大酒店找到苗丽云了吧?”
“她辞职了,不干了――”曲奎那面的声音有些拖泥带水。
“辞职了?那她去哪工作了?”
“没去哪,还在这家酒店工作!”
“胖子你逗我玩儿是不是!告诉你我这是上班时间,没功夫跟你闲扯!”
“*,你耐心点儿行不行!我的意思:她辞了服务员的职,入了小姐的行,还在那家酒店挣钱。明白啦!”
“这么回事呀,怪我没听明白!”严明干笑两声,“那你找她问了么?”
“找你家锅盖问!她上夜班!”
“夜班,夜班你等晚上问不就完了么,现在给我打什么电话?”
“严明,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我晚上找她那是叫*i!”
严明愣了愣,暴发出大笑:“对对对,我把这茬忘了,我傻,我是真傻!哎,哎――不对呀胖子,你说这一套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我叫么?”
胖子那头嘿嘿奸笑,“聪明人一点就透!”
严明冷笑了,“不会吧胖子,猴子想吃粟子怕烫,就让猫兄弟到火里去拿――”
胖子不干了,“严明你这话丧良心!这怎么是我叫你火中取栗呢!是咱俩的情况不一样!”
“情况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了?我长的你没长么?!”
“说着说着就下道了!告诉你怎么不一样!”胖子说到这声音有些扭捏了,“我,我不是处男么,我要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可你不一样啊,你残花败柳之身了,你怕啥呀!”
严明哭笑不得,“这也算理由么?要是那样我不去的理由不是更充分么,我去了对不起肖田呀!你没这顾虑!”
曲奎这时显得低声下气了,“严明,俩人合作要取长补短,是不是?我这长相太扎眼了,做了什么坏事蒙混不过去的!你扔人堆儿里就找不到,比我风险小!”
“行啊,行啊,反正都是你的理!反正就是舍我这张脸呗!不过得星期天了,我下班要九点呢!”
“正好哇,晚九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严明呻吟一声,“非得我去了,非得今天,是不是!”
“哥们你就受累了,我胖子给你护驾!”
“行!警察抓了我你马上拿钱去赎!”
――叫*i的经历俩人都没有的,到的那家大酒店的高阶下严明曲奎踟蹰不前了。
抬头望二十多层的酒店大楼似乎与星空相接了,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视线下落看到酒店大门了。这是一座旋转门,酒店内灯火辉煌,随着门扇的旋转忽而泄漏出忽而遮拦住,它就像酒店不停眨动的媚眼儿。
不时有车在俩人身边无声滑过,或是驶入或是驶出地下停车场――“我说咱别在这傻站着,这里是停鸡坪!”曲奎捅捅严明说。
“什么,停机坪?”严明有些惶惑。
曲奎目光向旁一引,严明这才发现酒店前的小广场上有三三两两装束妖艳的女人在看似闲逛着,他恍然――大明白!原来此鸡非彼机!
有几个从业者已经关注这边了,所以没有行动只是还吃不准这俩年轻人是干什么来的。
“快上去吧,别让人觉得咱俩是山炮进城!”曲奎低声催促,自己也踏上直铺到台阶顶的红地毯。
严明跟上,悄声说:“张义铭怎么没来,他小子是个中老手!”
“他要是肯来我何必让你上前线拼刺刀呢!”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他时时跟咱俩画清界线的样子,他怕啥呢?”
“怕啥,怕耽误挣钱,江动厂是他的金饭碗!好了别说这些了,马上进去了,记住咱俩是来洗浴的,你别开口就说要叫*i!”
“让你说的!不是胖子,我有那么傻么?!”
酒店的旋转门远看是眨动频抛的媚眼,近了就是一张吞噬的巨口了,不过来者都是自投罗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