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71章 温道君被囚禁了
【宿主,你不对劲儿。】00在动不动就会被屏蔽的艰难条件下,大致捋顺了这一个月里,温时卿和谢渊的相处模式。
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温时卿:【谢渊都这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能关心他?我要是你,我真巴不得他反噬死掉。】
温时卿听着系统气急败坏的话,敛了眸:[所以我不是你。]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因为谢渊白日里说的那些话,露出的受伤表情,也是因为这些桃树,勾起了他在春景别院里与谢渊相处的回忆。
00沉默了几秒,才试探地发问:【宿主你,你该不会真像谢渊说的那样,喜欢上他了吧?】
喜欢谢渊?
温时卿愣了一下。
手掌下意识按在胸口处,隔着一层布料的胸膛冰凉,没有起伏。
只因他记得,谢渊很喜欢在给他涂完药后趴在这里听他的心跳,记得谢渊说喜欢一个人时心脏就会跳的很快,所以他习惯性地在00询问的时候,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却忘记了他现在还只是一具尸体,没有活人的这种生理特征。
[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强迫我的人。]半晌的沉默后,温时卿蜷缩起手指,回应系统:[抛开我们都是男人这一点,我们的性格也并不合适。]
[注定走不到一起。]
他的神色慢慢冷静下来,00却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知道温时卿是个纯正的性冷淡直男。
以前还会因为谢渊偷亲他而作呕。
可现在,他竟然说出了“抛开他们都是男人这一点”这种话!
这能抛开吗?
这、这对于直男来说,不是该死死坚守的原则吗?!
这么说跟公开出柜有什么区别?!
00的脑子也跟着乱了,完全不敢再说话刺激温时卿。
“嗤”
天边忽然传来一声诡异的鸟叫。
温时卿回神,站在纷飞的桃花之间,抬眼望去,只见得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正扑闪着翅膀飞过清兰园上空,幽蓝色的眸子朝下望来。
一人一鸟对上视线。
下一瞬,谢渊留在清兰园内的众多鬼物中便飞出一只猎鹰,飞驰而上,一口咬住鬼物小鸟,吞食进肚子。
同时,清兰园外,之前温时卿在地牢里看到的冷峻少年脸色猛地一白,捂住眼睛,咬牙忍痛。
“哈哈哈,白辞你平时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这小鸟刚进入清兰园,就被宗主的鬼物灭了?”珞珈在旁边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白辞睁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冷笑:“那也比某人的鬼虫子还没爬进清兰园,就被宗主的鬼物一脚踩死要来的好。”
“……”珞珈的笑顿时僵在嘴边,“啧”了一声。
他问白辞:“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那院子里真的有个温道君?”
一个月前珞珈离开清兰园,发现宗门里的鬼修都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他。
见他就问,“宗主不是让你留在清兰园了吗,你怎么还整天在外面到处逛游”。
或者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宗主对你笑的那么温柔,赶紧传授我一下”。
还有幸灾乐祸的,“你是因为触怒了宗主被赶出来了吧?那么好的机会不把握,真是蠢蛋。”
珞珈被他们说的脑子懵的很,毕竟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但他又不敢把这事乱说,就只告诉了白辞。
俩人一对口供,白辞就怀疑是温道君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而宗主因为认出了温道君,才有了后面珞珈经历的事。
珞珈是个憋不住话的,跟白辞什么都说了,白辞心里好奇,就想来清兰园一探究竟。
珞珈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被白辞说的心痒,便违背自己之前再也不来清兰园的“誓言”,巴巴地跟对方带着养的鬼物跑到了清兰园外。
“的确有个温道君。”白辞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
他们这些鬼修以前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是因为谢渊的强势崛起,才有了跟仙修分庭抗衡的趋势。
但若不是身体条件所迫,他们又何必要修鬼道?
所以其实大部分鬼修都梦想过要成为强大的仙修,而仙修之中又属剑修最帅。
于是,温时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多修士心中的偶像。
五年前,温时卿以法天象地一人一剑,硬悍魔族的事迹传开,让他更是在一众修士中封了神。
而方才在院中,他借助鬼物小鸟的视野,看清桃树下那一身白衣,眉目俊朗的男人,只觉得心跳都随之加速,再想到珞珈之前所说的,听到宗主与温道君做的那些事……
忽然就理解了谢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毕竟,这样如天边皓月一般的人物,以宗主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珞珈摸着下巴,奇怪道:“那既然温道君都活过来了,这一个月里,怎么也没见他出来?”
“你说他占用我的身体去找过那位萧天才,心里肯定是想把人放出去,不可能一直没动静啊。”
“……”白辞眼睛的疼痛缓和,放下手,低声说出结论:“只有一个可能。”
“温道君被宗主囚禁了。”
“什么?!”
珞珈瞪起眼,被白辞连忙捂住嘴巴:“嘘,叫这么大声,想被宗主弄死吗?”
珞珈立刻心虚,超小声地说:“我还以为温道君和咱宗主是两情相悦,原来宗主是真的欺师灭祖啊?”
说完,他又恍然点头:“也对,这确实是咱宗主的风格。”
“……”白辞的掌心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痒,松手甩了甩,“总之,这事咱不能再掺和了,真把温道君复活,被宗主囚禁的事传出去,这整个世道都消停不了了……”
他说完,就发现珞珈满眼惊恐地指着他的身后,手指头哆嗦的像冻僵的鸡爪子。
磕磕巴巴地念道:“宗、宗、宗主……”
“……”
白辞嘴角抽搐。
很好。
今夜,大限将至。
第72章 是师尊你太好骗
谢渊的鬼身气息没有平日凝实,却依旧足以碾压面前的两个结丹境少年。
白辞抬手,将珞珈拦在身后,对谢渊谦恭道:“宗主,是我提议的要来清兰园,不关他的事,是我冒犯了您,还请宗主责罚。”
珞珈眨眨眼,没想到白辞这个狗东西竟然会这么够义气。
但他也不是躲在后面的小人,当即也往前凑:“宗主,要罚就一起罚,给我俩留个全尸就行,当然练成鬼物,我俩凑个伴也行。”
“……”白辞抽了下嘴角。
这笨蛋说的什么话?!
本来能活,都得被他说死!
谢渊视线落在二人身上,“我记得你们是看押萧恒的人,对吗?”
白辞一愣,发现谢渊并没有直接对他们问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忙点头:“是的,宗主,我们已经看守萧恒一个多月了。”
谢渊眸底无光,偏头看向清兰园的方向,仿佛已经透过院门看到了那立在树下的人。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过。
白辞还记得宗门长老说当年谢渊一夜之间屠灭整个合欢宫的“光荣事迹”,紧张的额角渗出冷汗,又被谢渊散发的森然鬼气阴干,冻得他轻微发抖。
许久,谢渊终于开口:“我要你们替我办件事……”
“办得好,不杀。”
白辞顿时如蒙大赦,按住还游离在状况外的珞珈的后脑勺,对谢渊深深拜下:“弟子定不辱命!”
*
接下来的几日,温时卿都没有再见到谢渊的本体,只能跟鬼身交流。
而鬼身的脸上没有符文,也不会咳嗽,所以温时卿根本无从得知谢渊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好。
这让他莫名的有点焦虑。
夜里,他一把打开鬼身带来的药液,与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对视:“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幽蓝色的眸子对焦,谢渊忽然笑了。
“不过几日没见,师尊这就开始想我了吗?”
“……”温时卿噎了下:“想你个鬼。”
谢渊挑眉:“师尊这意思是,我变成鬼,你就想我了?”
“……”温时卿又噎住,气的别开眼。
他就不该问。
颈侧忽然被冰凉的掌心贴上,谢渊倾身,温时卿赶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本以为会拦不住,却没想到谢渊竟就这么停在了他身前。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只要温时卿稍稍抬头,就能碰到谢渊的唇。
呼吸暧昧交缠,温时卿听到谢渊对他问。
“师尊,你喊我一声阿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