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人的一种生活,或者说,是同一种生活中的两个人,妫凉越來越觉得爱玫暖就是爱自己。
这话说的或许有些矫情,而且即便是让钟离殷听见了,也不会给她长多少月份钱,当然了,若是让玫暖听见了,只怕她直接就大叫一声“妫凉你好肉麻”。
可是就像是现在,她真的可以代替她立刻死去。
在仲则宣这个问題上。虽然是玫暖引狼入室,但是沒有人再会责怪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才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人,而且,,妫凉想起好久以前,玫暖犯了错的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讨好着的模样,两只白盈盈的手指绞在一处,她看着玫暖那副样子。虽然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可是?她最后只是气急败坏的说出來一句:你这样都是被惯出來的。
沒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她这样都是人惯出來的,若是要责怪,就先怪自己。
而且,连妫凉在这种时候都沒有了主意,还是钟离殷说一件她听着照办一件,不过,她还是会想,等事情结束后,玫暖也该得到些教训了。虽然代价有些大,但是这才是成长,总好过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现在只怕玫暖会大哭不止,会不停的问自己怎么办,为什么?可是?以往踩死了一枝花都要问她该怎么办的玫暖此刻虽然伤心,但是竟然再也沒有惊慌失措。
玫暖说:“妫凉,你带我去见哥哥!”
她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前方战事吃紧,到处危机四伏,那种地方,怎么能是玫暖该去的,妫凉并不会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冲玫暖轻轻的摇头,然后解释:“那儿太危险了!”
玫暖的眼泪便滚出來了, 一滴紧接着一滴从眼角滑到脸颊上,,她原本莹润的脸颊在短短的几日内已经迅速的消瘦下來,越发的将她的颧骨上的一双大眼睛显现出來,玫暖低声的哀求着:“妫凉,妫凉,我求求你,带我去见哥哥吧!我真的想见一见他……”
妫凉看着玫暖无声哭泣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问道:“玫暖,你究竟是要去见你哥哥,还是要去见那个仲则宣!”
玫暖微微睁大双眼,妫凉眼睁睁的就看着一串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滚出來,玫暖摇摇头:“不是,不是的,我再也不想见着仲则宣了……”
妫凉却是不相信玫暖的话。虽然这个时候玫暖即便是真的想去见那个仲则宣,肯定也不会是在为了风花雪月上的事情,她可不想让玫暖在仲则宣面前哭哭啼啼的,这不仅仅丢的是玫暖的脸,还有整个奈何殿以及她哥哥的。
玫暖见妫凉根本就不答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哭,妫凉也是见惯了玫暖哭的人,她生气的时候哭,委屈的时候哭,求人的时候哭,求饶的时候也哭……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玫暖投怀送抱一边哭一边软磨硬泡的准备,可是玫暖只是站在妫凉面前流眼泪,唯一的声音也只不过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刚开始的时候,妫凉还是能撑得住的,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妫凉脸上的那种“你接着哭,你使劲哭,你怎么哭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坚决表情开始土崩瓦解了,玫暖看起來是真的伤心,而且,她的哭声中病沒有任何的请求的意味,这让妫凉觉得有些奇怪。
最后,妫凉在玫暖细细碎碎的哭声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无奈地说:“我总是拿你沒有办法,若是殿君追究起來,我一定亲自将你捆上送到他脚下!”
若是平时,玫暖如了愿,肯定是撩起袖子抹一抹脸颊和眼睛,然后便恬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是现在,她的哭声竟然根本就沒有止住,依旧自顾自的抽泣着,妫凉挫败,再次长舒了一口气,问:“小祖宗,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就一并提出來了吧!你真当自己是水做的,眼泪会沒完沒了的流!”
玫暖沒有说话,更别说是趁机提出要求,她只是上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妫凉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就近,如今更是几乎要脸贴着脸了,妫凉看着她一脸湿漉漉的泪痕,伸出手就要给她擦擦脸,可是?玫暖却抬起了手,将妫凉的胳膊抱在怀中,妫凉大吃一惊,问:“又怎么了?玫暖,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來,不要这样不言不语的只是哭个沒完,告诉我什么事情!”
玫暖紧紧的抱着妫凉的胳膊,一边摇头一边将脸贴在妫凉的手背上,两人本是差不多高地,玫暖此刻微微弯着腰,垂下脖子用自己的脸是缓缓的蹭着妫凉温暖的手背,妫凉见她如此是,完全不似以往,更加担心,伸出另外一只手,手臂一圈,搂住了玫暖的肩膀,温柔的在她耳边说:“玫暖,别哭了,跟我说说话可好,你究竟是怎么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你先别哭了,然后细细的说给我听好不好!”
玫暖依旧紧紧的抱着妫凉的胳膊,可是脑袋却靠近了她的肩膀,妫凉的安慰的话就在她的耳边,可是她什么都沒有说,只是那哭声终于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些,直接传进了妫凉的耳中,听得她也不知所措。
妫凉最后也放弃了,玫暖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以后她的心情好些了愿意说话的时候再问个清楚也不迟,妫凉站的笔直,玫暖几乎快要完全的瘫倒在她的身上,此刻全都是靠着她來支撑着,等了一会儿后,玫暖忽然含糊不清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妫凉微微一愣,心中还沒有想明白她怎么忽然就说出來这句话了,而且还和以往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但是她嘴上已经下意识的说出來一句:“你对不起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要以后乖乖的听话就行了!”
玫暖沒有说话,只不过妫凉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她瓮声瓮气的“恩”了一声。
等玫暖缓过了劲以后,便让妫凉带着她去见钟离殷,此刻能让玫暖止住哭声,别说是带着她去见钟离殷,哪怕就是带着她去见那个仲则宣,估计她都愿意,可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玫暖已经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妫凉带她去见钟离殷的路上,妫凉恍然琢磨玫暖为何会忽然冒出來一句“对不起”,而这又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自己识人不清结识了仲则宣。
钟离殷见着玫暖后,大发雷霆,说了玫暖几句后便开始训斥妫凉的不是,妫凉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听着,既不应承也不分辨一句,玫暖则又开始掉眼泪,,钟离殷骂她的时候,她倒是沒有哭,只不过妫凉刚挨了一句,她就开始掉眼泪了。
玫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钟离殷身边凑,钟离殷此刻见着她來似乎是恨不得踢上两脚的,当然,也不排除“恨铁不成钢”的怒气,钟离殷勉强的克制了一下,沒有抬脚去踢,而是伸手推开了玫暖:“这是什么地方,你说來就來了!”
只说完这一句,钟离殷瞪着妫凉接着说:“我是怎么交代的,玫暖究竟说了什么你竟然将她带到这里來,这儿有多危险她不知道难不成你也跟着她脑袋一起发昏不明白么!”
玫暖虽然被钟离殷推开了一两步远,但是她也沒有放弃,依旧一小步一小步的再次蹭到钟离殷的身边,钟离殷抬起手臂,正伸出一指指着妫凉,玫暖小心翼翼的扯住了他那只手的袖口,然后缓缓的拉了下來。
钟离殷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到了玫暖身上,钟离殷此刻脾气并不好,所以根本就不想看见玫暖,免得自己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将火气发到了她的头上,,即便他气到如此,可还是知道要照顾这个妹妹的情绪和感情的。
钟离殷在心中告诉自己,对玫暖可以说两句,但是千万不要说的太重了,她这些日子受的已经够多了……
可是?在钟离殷的视线刚刚落到玫暖身上的时候,玫暖竟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钟离殷的身边,不仅仅是钟离殷一惊,就连一直低着头听着钟离殷训话的妫凉都惊的抬起头來瞪着玫暖。
玫暖跪在地上,两条胳膊还抱着钟离殷的手臂,上身几乎是斜倚在钟离殷的腿边的,钟离摆了一下手,但是并沒有将玫暖摆脱掉,他殷喝道:“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快给我起來,像什么样子!”
玫暖哭声渐大,似乎她的头上正压着天大的苦难,她用额头抵住钟离殷的腿,带着哭腔说:“哥哥,你不要骂妫凉了,这都是我的错,这都是因为我,都是我连累她的,还连累了你们,是我自己沒有听你们的话……”
“行了行了,我不骂了,你快给我起來,起來!”
可是?玫暖依旧跪着不动,钟离殷这个时候也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他同妫凉相互对望了一眼后,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玫暖身上,等着她下面要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