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江若意知道这事儿时,不禁感慨了一句:“哟,这是终于来了个能管住越哥儿的人了。”
等到下午温澜清回来,江若意见了儿子后就将这事在他跟前提了一嘴,并道:“还得是亲娘来了才能管管越哥儿,有这位亲家在,这下我是真不担心他这月子坐一半就跑出去了。”
说完她见儿子半晌不说话,便好笑地道:“你这是心疼了?”
温澜清却道:“儿子在想,能不能叫岳母多住些时候。”
江若意一听是真气笑了,只见她指了指儿子,嗔道:“我以前只当你不管,原来你是不敢管!”
温澜清笑了笑,道:“儿子只是想叫越哥儿好好养养身子,他这两年不是病就是伤的,是该什么都不管,静下心来好好休养,这次正是个好时机。”
江若意横了他一眼,“你要真能管得动他,也不必等你岳母来了才敢想这事儿。”不过说完她还是不禁一叹,“不过你说的也是,这越哥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运道不好还是怎么,嫁过来这两年时不时就出点事儿。”
温澜清听见这话时正低头整理袖子,闻言似笑了一声,“以后是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了。”
江若意不解道:“你这话说的,好似这种万一的事儿你能做得了主似地。”
温澜清整理好袖子,不再说什么,只挑了一小块放在手边碗碟里的果子放进了嘴里。
等温澜清回到屋里,看见站在窗前将孩子竖抱起来轻轻拍嗝的沈越时,脚下不由一顿。
这会儿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沈越所站的朝西的窗户正好有阳光透过窗纱将最后一抹橙金的阳光照进屋中,将他与孩子的身影裹上了一层金边。
察觉到有人进屋,让孩子趴在肩头正在拍嗝的沈越转头侧身,一见是他,顿时就弯起眼睛扬起嘴角,开心地笑了。
温澜清将这个画面印在了灵魂深处,然后再次迈开脚朝这对父子走去,走进景中,将沈越与孩子抱住拥入怀中,彻底融在这个画面里。
今年的十月中旬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由工部负责建造的第一条水泥路终于正式开通。这是京城第一条水泥路,由前刑部都官司郎中,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温澜清提议,工部牵头,皇帝赵远亲自下旨修造,整个朝廷可谓是相当重视,紧赶慢赶将近九个月终于建成。
因为这条路是西边往返京城的必经之路,车马人流日夜不息,因此在修建之初就打算在省料的同时往宽了建,足以满足往后数十年内的车马出行。所以经过工部的商议之后,定下这条路的总宽为四米八,长度暂且为八十六里,也就是四十三公里。日后若有需要,可以接上已有的道路往长了修建。
由朝廷出钱出力,修建这么宽这么长的水泥路,九个多月的时间已经算是完成得非常快了。
水泥道正式开通这天,皇帝赵远带领满朝文武亲自前来见证这条水泥路的开通,赵远也是想亲眼看一看,这条他期待已久的道路。随着这条路的建成,百官与百姓亲眼见证这条路的好处后,日后他再开展什么于工事上的政令,大搞土木建设想必就会顺畅许多。
所以在道路开通典礼这一日,西城门外头格外热闹,在城墙上头往下看去,目光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像整个京城及周边居住的老百姓都赶在这一天过来凑热闹了。
离典礼开始还有点时间,赵远携百官就立在城门上头看着下方,开心得直捋胡子。他所在的位置也能看到直通天际的那条宽敞大道,像一条玉带连绵至山的那头,看得他真想现在就下去踩在这条平坦大道上感受一下,也想坐上马车从头到尾走上一遍感受这条路的平坦与坚实。
他在宫里虽也叫人小小修建了一条路,但那只是小路,不宽也不够长,与眼前这条大路是真不能比。
这样热闹的日子,西夏使节团不可能不来凑这热闹,他们跟着百官一块上了城墙,看见这条玉带似通向远处的水泥路虽是惊讶,但也不怎么引以为然。领头的西夏二王子李元保则道:“这水泥路看着是不错,可惜我们西夏老百姓出行多用马,路太硬了易伤马蹄,因此这路在我们西夏是没什么用处。”
李元保这话一出引来不少人注目,好些人一下就听出来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实则是在笑话他们魏国费这大功夫修这样的路出来,不就是因为缺马不利出行才想的这法子?哪像他们,马儿多的是,人人有马,就不会想着去折腾个什么水泥路出来。
当然这话也成功让赵远脸上的笑敛起不少,捋须的手也放了下来。
此次西夏使团们前来,除了要钱粮,其实还有一事,就是想涨卖马的钱。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涨,是翻倍的涨价。他们甚至都不给个像样的理由,只说他们那良马也不多了。
其实除了西夏,魏国周边的大理,金国及吐蕃都产马,但西夏的马算是这其中最好的马之一,若换了其他地方,马的品质不一定这么好,而且价格还不低。
这也是魏国的无奈,他们地小不说还不产马。如今通行多靠马的年代,若无马先不说老百姓日常出行如何不便,上到官兵,便是配备一支近万人,人人配马的骑兵出来,怕都是千难万难。
年轻时赵远心高气傲想一挫周边各国的锐气,扬大魏之雄风,可都折在了骑兵这上头。打仗时对方人人骑马握刀执剑一个呼吸间已经行至跟前,你单靠两条腿去跟人家拼,本身就处于劣势。
所以赵远比谁都知道培养骑兵的重要性,可知道又有什么用,他们想要良马也只能靠买。若人家不卖,或是百般刁难或提价,你又有何办法?
所以李元保这话是真戳中了赵远的痛处。
第258章256、好不好笑?
李元保这话一出来,不少人都想看皇帝是什么反应,这样他们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免得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但赵远只当自己没听见李元保这话,他对站在近前的工部尚书吕明灏道:“这条路能顺利修成修好,你们工部功不可没。当然,这其中也少不得温酌及他夫郎沈越的功劳,一个提出并参与设计修建了此路,一个研制出了水泥此物。今日此路开通,这两位功臣也该到场才是。不知温酌与沈越今日可来了呀?”
吕明灏马上应道:“回皇上,温酌今日也来了,不过沈越前不久才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没法出门。”
赵远道:“也罢。既是温酌来了,那便叫他上前来同尔等一道吧。他如今虽身不在工部,但水泥场与水泥路的建造处处皆有他参与,也算是工部的外调了,与尔等站一块也是应当。况且他懂得也多,叫他上来一会儿有什么话问起来也方便些。”
“是。”
吕明灏得了令,赶紧叫人去唤同百官混在一块挤在城墙角落处的温澜清上前来。
因为水泥路是工部负责建造,所以今日为方便皇帝随时问话,吕明灏本就与皇帝站得近,等温澜清一出来往他身边一站,这位置,都快把一些一二品的大员给挤一边去了。
赵远一见他,脸上又重新露出来笑,他对温澜清道:“如今西门这边水泥路修成,你与你家夫郎沈越功劳不小。这条路的设计与修建你更是全程参与,身兼数职仍犹刃有余,很不错。朕方才听吕尚书说你夫郎沈越前些日子才生完孩子今日没能前来,颇有遗憾。晚些时候朕派人送些小孩玩的物件到你家中去,就当是朕的一份心意。一会儿你便跟在吕尚书左右,如此一来朕有什么话问,你也方便作答。”
温澜清恭恭敬敬地对着皇帝弯腰行礼道:“微臣替家中夫郎与孩子多谢皇上。”
在温澜清被叫上来的时候,李元保多看了他几眼,但其实并没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多看的这几眼也不过是觉得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对于魏国皇帝看重他,他又是设计并参与建造了这么一条水泥路这种事情,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为讨好魏国皇帝,想平步青云而使的一些伎俩罢了。
路这种东西,走得多了不就有了?花大价钱花大量人工特地修得如此平整坚硬,除了面子上好看,就纯属是浪费。
哦,不,也不算浪费。因为魏国不产马,不像他们西夏人人有马去哪儿都方便还快,他们为了出行方便点,也只能想办法折腾折腾路了。
赵远领着百官在城墙上等了没多久,吉时到了。浩浩荡荡一行人便从城墙转移到下方的开阔处。
开阔处有点类似现代的广场,就是城门出来的这一大块儿全给铺成了水泥地,面积接近一个足球场。虽然赵远一行人此前也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双脚踩上如此宽阔平坦的地面上时,还是颇有些不真实感,就连之前觉得水泥路是无用之物的李元保及西夏使团内的一些人,都被这样平整坚硬的道路给震憾到了。
沈越此前奉给朝廷的水泥是当时条件下能做出的最好的水泥,但对比现代水泥而言还是比较粗糙,且问题不少。后来经过水泥场工匠们集思广益,一次次改良配方,如今的水泥比起初代水泥已经不知道细腻精进多少。这种经过多次改良的水泥也用在了这次的道路铺设上,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是更光滑平整的路面,且颜色也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青灰色,经阳光一照,从高处往下看就是方才赵远他们所以为的白色玉带,整体效果已经接近现代铺设的水泥路。
此前在施工阶段时沈越过来看过一眼,也被这样的改良进度给震惊了一下,再一次被劳动人民的智慧深深折服。
连沈越都震惊,赵远他们的惊讶可想而知,因为沈越还能知道将水泥运用到极致是什么效果,但他们不知道啊。
赵远虽在不断上报的折子里知道了水泥改良的事儿,但这回真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印象中的水泥又黑又粗糙,估计是烧制的火候不够还是什么,其中的颗粒感明显。但这会儿的道路铺设,于坚硬度与平整度上,跟原来的水泥已经有了明显的差别。
赵远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温澜清及吕明灏等人,不过等不及他细问,因为道路开通仪式已经开始了。
而在仪式举行的过程中,西夏使团那头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次跟着李元保来的西夏官员凑到他身旁,小声在他耳边道:“二王子,我听闻这水泥还能用来修墙,若是魏国用它来修城墙,岂不是无坚不摧了?”
李元保不回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温澜清所在的方向。
京城里有这等热闹,已经来京城有好几天的张巧香如何会不出来凑这热闹?
张巧香见温府里头自家哥儿身边不缺人伺候,又实在想出来看看这条越传越离奇的水泥路,便同沈越说一声后,便带上了跟她一块从杨柳镇来的一个婆子和忍冬出了门。
忍冬是沈越叫她带上的,一是忍冬如今对京城的道路比较熟,能给她们带路;二是他看出忍冬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想出来看一眼的,便寻了个理由叫忍冬跟着一块出来了。
他们三人来的不算早,到的时候城门这块儿已经挤满了人,他们三个挤得头发都快散了才勉强挤到一个好位置上。但就这他们还是看不清前方的具体情况,只看到一排排严阵以待的卫兵,以及一些位置比较靠后的官员身影。
等到典礼结束,皇帝赵远登上御辇,工部尚书及大理寺少卿温澜清则受命一同登上这辆御用的马车时,张巧香透过层层人群,就这么看见了温澜清的身影。她没有多想就兴奋不已地一把拽住旁边一人的胳膊道:“看见没,那个上马车的年轻人是我儿婿,是我家哥儿的夫君!”
正好被她拽住胳膊的也是一位妇人,被这么一拽扭过头来正要看清是什么人,一听她这话就怀疑地上下看了看她,然后道:“你可别胡乱攀认亲戚,知道那是谁的马车不。那可是皇上的御辇,能和皇上一块坐一辆车的岂是一般人?你小心叫人听到了告官去,定你个不敬之罪!”
也真不怪人家会这么说。毕竟张巧香哪怕住在温家有五六日了,但她还是不改自己的穿衣风格,花团景簇地就爱往身上披挂,与京中穿衣打扮相对低调风雅的贵妇们的风格实在大相径庭,加之能与皇帝坐一辆马车的那得是什么官啊?至少都得是五品往上的大官了。如此大官家里的妇人岂会如此大大咧咧地跑出来挤在人群里跟人看热闹?
张巧香见人不信还有点急,正要跟人好好掰扯掰扯,可一转念想到自家儿婿如今确实是堂堂五品大官,她一个当人丈母娘的在大街上跟人骂起来确实是不雅。这才将快到口的骂声咽回肚子,然后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又整整自己的衣服与头发,一副爱信不信,我懒得同你计较的样子。
被她拽住这人还觉得好笑:哟,还装起来了。真当自个儿有个当大官的儿婿呢?
皇帝的马车及百官的车驾没一会儿就往西边去了,待整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彻底走远了,拦着老百姓的士兵们才陆续散开,叫前来凑热闹的老百姓走到开通的水泥路上好好感受一下这条道路的神奇。
不过一会儿,城门附近的路上就挤了不少老百姓,个个都一脸神奇地看着脚下的水泥路,惊叹到底是如何修出来的这样又硬实又平整的路。若是坐在车上驶过这条路,怕是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了。
因为是头一天,所以这条路目前还是禁车马,只允许行人走上去,大约三天后才会全面开放车马通行。
而老百姓们现在也只能想象坐在车上驶过这条路时的平坦,但皇帝及文武百官今日坐在车马上,是真正感受到了驶在这条平坦的道路上的惬意。
即便是城中的石板路都没有如此的平整度,坐在马车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坐在车里感受如在云中,没有起伏,没有什么晃荡感。
赵远越坐越满意,越感受越喜欢。他看向恭敬端坐在一侧的温澜清,转头却是对吕明灏道:“这条路,朕很满意。你们工部这些时日尽心尽力将路修好,朕都看在眼里,工部上下朕一一有赏。”
吕明灏忙道:“这是工部应尽之责。臣也为工部各官员先谢过圣上。”
赵远道:“接下来还有东南北三处道路的铺建及城中一些道路、房屋的建设都要开始了,吕爱卿想必是有得忙了。”
吕明灏道:“能为圣上办事,忙也是应该。”顿了一顿,他又道,“只是,臣有件事想求圣上。”
赵远便道:“爱卿有话便说。”
吕明灏这才往对面的温澜清看过去一眼,眼中带着笑意道:“温少卿及他夫郎沈越实乃工事人才,有他俩在,工部办事起来只会事半功倍,臣想请圣上将他们二人派来帮我工部一臂之力。”
“哦?”赵远一挑眉,这才又往温澜清看去,故意问道,“温爱卿可听到吕尚书的请求了?你与沈越可是愿意前去助吕尚书一臂之力啊?”
温澜清先道:“臣夫郎沈越如今是黄杨林水泥场行领,职位挂在工部之下,本就是工部一员,为工部办事是应尽之责,何来助一臂之力一说?至于微臣,尚书大人相请,臣岂止不从命之理?”
赵远笑了下,然后道:“你如今身任大理寺少卿,事儿本就多。前头你是代沈越之职才身兼数职忙这么多事儿,日后等沈越回来,你要助工部办事自然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头。回头朕想想给你在工部安个什么位置好。”
温澜清恭敬地对皇帝及吕尚书道:“圣上及尚书大人厚爱,微臣与夫郎沈越自当为皇上为国为民竭尽全力。”
西边这条路一直修到了黄杨林场,赵远的车辇也在黄杨林场附近停了下来,他下车后不禁感慨了一句:“路修得如此平坦,这一路来得也轻易许多。此前从京城出发,至少有小半天才能到黄杨林场这,如今竟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当然,骑马疾行速度还会快上一些,但骑马疾行这事儿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若把路修出来了,却是差不多人人都能以同样的速度到达。
李元保等人也乘坐马车跟了一路,自然也感受到了泥土路与水泥路的明显区别,尤其是看到搭乘这么多人的马车车轮碾过地面时,竟没在水泥路上留下任何痕迹时,此前的不以为然与看轻已经消失大半。
正如此前有位官员同他说的,若这水泥只是修路,他也许还不太放在心上,但这等坚硬之物用在城墙及一些军事上,对魏国虎视眈眈已久的一些国家而言,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因为队伍里跟了西夏使节,出于一些考虑,赵远虽想亲去黄杨林水泥场看一看,但到底还是没去,只在下车处转了转,又带队返回了。
张巧香这是头一回来京城,难得来这么一趟,看完了平坦又光滑的水泥路便又转回到了城里,逛逛这繁华又热闹的京城。
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太阳都已经西晒,逛到一条大街上的张巧香看着街道两旁摆着琳琅满目货品的店铺,正准备进去采购一番带回杨柳镇去同人显摆时,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她在城门处时拽住说话那位妇人。
妇人这会儿身边也跟了三五友人,许是出来买菜的,手臂上都挎了篮子,看着家境不错,至少穿衣打扮比花枝招展穿得格外招摇的张巧香风雅许多。
妇人一见是她,就对身边的好友笑了起来,用不大不小但张巧香能听到的声量说道:“就她,指着一位能与皇上同坐御驾的大官员说是她儿婿,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第259章257、子同出面
就依张巧香这脾气,她听到这话还能忍?
她当即撸了袖子上去打算找这妇人好好理论一番,结果就被身边的婆子一把给拉住。这婆子跟在张巧香身边伺候有些年头了,当然知道她是什么脾气,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于是拉了她就赶紧劝道:“夫人,您如今可是堂堂五品大员的岳母,在这街上跟人撕扯起来叫人知道了,丢的不是咱们姑爷和哥儿的脸么?”
张巧香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她难得来一趟,以后也不定来不来再来京城,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儿影响到他家哥儿和儿婿的声誉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俩还有整个温家在京里还怎么生活?
于是张巧香就想忍下这口气,当没听到这话就算了。结果她这边忍气吞声,另一头见状反倒笑得更大声了,那位妇人更是同人说道:“哟,你看,这是气亏,不敢声张了吧?”
张巧香当即就气红了脸,伸手就去指这人,当然还是被身边的婆子一把给拦住。张巧香一边挣扎一边对婆子道:“谭婆子,你看这人,你看她”
谭婆子自是连忙劝道:“夫人,你冷静,千万要冷静!”
忍冬这会儿也急,深怕他家夫人跟人在大街上吵起来了。但他在张巧香跟前跟老鼠见了猫似地,本来他就怵自家夫人,这下更是不敢上前说什么了,只能焦急地左顾右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法子解决眼前的事情。
你说巧不巧,结果还真叫忍冬找着了救星,正是在这条街上跟人谈生意正好从一家酒楼出来的岳子同。
这头张巧香都快跟人骂上了,忍冬一着急,也顾不上什么撒腿就往岳子同跑去,人一跑近就冲着刚走出酒楼大门处的岳子同喊道:“岳公子,岳公子!”
听见有人喊他,岳子同寻声转头过来,见是忍冬便停下脚步,等人停至面前扶腰直喘气了,才奇道:“忍冬,你家哥儿不是还在坐月子么,你不在府里照顾你家哥儿,怎么跑这街上来了?”
忍冬气喘吁吁道:“我跟我家夫人出来的。”
“你家夫人?”岳子同以为忍冬是与江若意一道出来的,抬头就想去找人顺道打声招呼,结果看来看去就没看见江若意的身影,于是又道,“江夫人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