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20章

  赵婕也不瞒,“惹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也怕了,便关她起来了。”说到这,赵婕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皇帝,说道,“说来,还是大理寺少卿温酌的不是。皇上你也知道玉竹这孩子倾慕温酌,曾经还叫我找你给她赐婚,这事虽后来没下文,但这孩子还是放不下。前几日她也不知上哪打听到温酌要去教坊司,她才会乔装打扮成男子模样偷偷跟着心上人去了教坊司。若不是如此,她一个姑娘家为何要去教坊司这等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而且皇上可知这温酌去教坊司作甚?回来后玉竹同我说,她见到温酌去见西夏二王子李元保了!还与他待了整整一晚上才出来,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玉竹实在好奇,才会在温酌走后偷偷想上前去查看,哪曾想就撞上了李元保这凶神恶煞,惹出来了这么些事儿!”

  赵远听完她这么一番话,久久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自己这位皇姐许久许久。

  赵婕被他这般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这般看我?”

  赵远忽尔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道:“若皇姐不说,朕还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温酌之事。”

  赵婕尽量当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的不经意模样,她道:“玉竹是这般告诉我的。若不是她被李元保羞辱一事传开我狠狠训她一顿,逼问她为何要混入教坊司中,她迫不得已下只好告知了我实情。我这也才知晓此事。”

  赵远沉默一阵,似在深思什么后,方才出声道道:“朕知道了,多谢皇姐告知,温酌之事朕会另外处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玉竹这事,不知皇姐想如何处理?”

  赵婕道:“既然这事皇上说由李元保出面担下最好,那就去找他。至于他想要的我等能不能应下,也得等他开口了才知晓不是?”

  赵远听罢长出一口气,终是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要找李元保得额外寻个日子,这尊大佛还真不是赵远下个令就能召到宫里来的。赵婕确定了这事儿赵远会去处理后,便提出告辞。

  等她走后,赵远对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温澜清自教坊司回来当天就向皇帝这头递了一封密信,信中细说了当晚发现的所有事情,与赵远安插在教坊司中的人所言一致。

  温澜清说这李元保当晚只是与他像相交多年的友人那般天南地北地聊,虽有提及水泥一事,但也只是感叹用这水泥修路确实平坦坚硬,赞他能力不凡罢了。其他的就只是些闲话,并无什么意义,属实猜不出李元保特意邀他去这一趟意欲为何。

  这些天赵远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想过难不成李元保真只是想与温澜清交好?但又觉得这其中定然没如此简单。李元保这人虽然年轻,但与他打过交道的赵远清楚,李元保这人性子极像荒漠上的狼,他的平静都是他在伺机而动,他粗狂的外表之下是一颗狡诈奸猾的内心。

  而且为什么是教坊司,而不是其他更为隐秘的场所?就好似李元保对于邀请正受皇帝重视的朝廷官员前去一聚聊了一整晚,并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避人耳目的事情。李元保很坦荡,坦荡得好似他根本不怕别人知道此事,他看着真的只是邀了个相见恨晚的朋友前去一聚。

  但今天,长公主赵婕的一番话忽然叫赵远意识到了什么。

  若是温澜清没有在拿到信的第一时间,便叫大理寺卿田永丰向他上报此事,若是温澜清不是受他所意前去教坊司只为探清李元保的真正意途,冷不丁地忽然听见皇姐说出这么一番话,赵远在想,他会怎么想?

  人都会有疑心,当皇帝的更甚。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叫人去查是不是确有此事,当然结果是肯定的。当他知道温澜清与西夏二王子李元保走得近时,他会想,温澜清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通敌卖国?

  离间之计。

  赵远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第269章267、闭门思过

  正如古人所言非我族类其心自异,西夏人想必也有此想法,他们看不起魏人,也不会轻易与魏人结交,看到有一个有才识有能力的人受到皇帝重视,甚至有可能会危及西夏的地位,他们会想要干什么?

  他们只会想要毁掉这么一个人。

  最简单也最残忍的办法,不是派人杀掉他,而是被身为一国之君能掌握他人生死的赵远彻底厌弃,甚至亲自下令斩杀。

  这也就通了为何李元保要选在教坊司这么个地方,他不怕别人知道,他是恨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所以那一晚,他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故意将程飞仪摔下楼又叫人攻击温澜清,他不是真想刺杀温澜清,他真正的目的是将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说不得与萧玉竹的那一出,也是他故意闹出来的。

  至于赵婕为何会突然在他面前提及温澜清,其实这会儿赵远还不曾多想,毕竟赵婕对温澜清有意见他是知道的。

  赵婕这头才与皇帝提及要给温澜清与萧玉竹赐婚,转头温澜清才出丧期就传来要另娶的消息,这当真只是巧合?

  赵婕气的自然也是这个。

  但赵婕不知道的是,其实温澜清与萧玉竹这事不能成的另一个原因,是赵远将这事压下了。便是她等得再久,这赐婚的旨意也不会出现。

  至于温家那头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就不得而知了。

  赵远不想给他们二人赐婚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长公主与大皇子走得很近,若温澜清娶了萧玉竹,从不结党营私的温家就被动进入了大皇子一派。

  赵远对温澜清寄以厚望,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一幕。

  事实也证明他当初的决策多么正确,不娶萧玉竹的温澜清迎来的是一位晓通许多神奇之物的夫郎。这夫夫二人联手,是真给魏国老百姓乃至这个国家带来了好些助益。

  赵远想着昨天有人献上的比琉璃还要通透的玻璃器具,以及才修砌好不久,他试过只觉得舒坦的火炕,不禁又是一阵感慨:这沈越,真是个妙人。

  赵远不知道的是,于第二日朝会上,又有人提及了温澜清在教坊司与西夏二王子见面,并聊了一晚的事情。

  彼时朝会已经进行到一半,赵远与百官处理完这几日在朝中发生的一些大事要事,正待要问殿下百官还有何事上奏时,一名言官忽然出列,大声道:“皇上,臣有事要上禀。”

  赵远看了看这名削瘦的高姓言官,道:“高爱卿有何事要禀,且说。”

  这位言官当即道:“臣要禀大理寺少卿温酌,私下与西夏二王子李元保会面!”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一阵声,大家不是不约而同往立在人群中的温澜清看去,便是交头接耳在询问此事。

  赵远也往温澜清那头看去,但他站得比较远,赵远看不太清他这会儿的面容,也不知他是何等神情。

  赵远这才道:“大理寺少卿温酌可在?”

  温澜清这才出列道:“臣在。”

  赵远问道:“高爱卿所言,你可认啊?”

  温澜清恭声应道:“回皇上,臣于四日前的晚上曾在教坊司处与西夏二王子见过一面。”

  高姓言官大声道:“你哪是见过一面,你与这位西夏二王子可是在教坊司里头聊了一整晚。”

  温澜清只道:“臣是戌时末到的教坊司,寅时一刻左右离开。”

  赵远道:“你为何要去见西夏二王子李元保?”

  温澜清道:“二王子相邀。”

  赵远道:“他为何要邀你前去?”

  温澜清道:“回皇上,臣不知。”

  高姓言官怒目看向他,又对皇帝道:“皇上,这不过是大理寺少卿温酌的推托之言。二王子相请,他不知原由,为何要去?”

  温澜清则反问他道:“高大人,二王子相请,你如何能不去?”

  高姓言官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温澜清这话倒是不假,虽说李元保是西夏二王子,但在魏国的规格与皇子们无二,甚至可以与皇帝平起平坐。便是赵远都对这李元保以礼待之,区区五品官的温澜清收到他的邀请,如何能不去。

  赵远这时出声道:“高爱卿不急,等事情问清再说。”随后他又问温澜清,“温爱卿既是去了,与二王子见面如此长的时间,都聊了些什么?你们二人说话时,身边可有其他人?”

  温澜清自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托出。他说的这些其实在他上报皇帝的书信里已经说过一回,基本无二,赵远这是又听了一遍,不过这次是由温澜清亲口所述。

  当时的情况其实李元保从头到尾并没怎么避人,身边一直都有官伎唱曲弹奏乐器,他们说的都是些类似话家常的闲话。比如李元保会问他身手如此了得,是师从何处,学武几年这样的话。

  而且因为二人身份差异的原因,多是李元保问,温澜清负责答话罢了。

  在别人听来,李元保邀温澜清前去,不过是想探清楚他这么一个人,能力到底如何。

  说罢,温澜清道:“皇上,这便是整个事情经过。臣只是受邀前去,与二王子坐下聊了一晚喝了不少酒后便出来了。”

  等他说完,赵远方对一旁的高言官道:“高爱卿可还有什么想问?”

  这位高姓言官道:“皇上,这不过是温少卿一家之言罢了。魏与西夏两国交好,其中利益瓜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破坏两国之盟,引来战乱不断,导致民不聊生。因此这等事情,不可不重视。”

  赵远听了这话,先将殿上的文武百官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温澜清身上,他道:“温爱卿可有什么要说?”

  这话一起,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了温澜清身上。

  温鸿见状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此事前因后果温澜清早已经同他说过,他相信这事皇帝既是早就知道,也同意他前去,那么皇帝自然不可能会因此事对温澜清产生怀疑。

  大皇子赵永泊自然也看向了温澜清这边。赵永泊虽然能上朝听政,但在成为储君之前他还不能参政,但这并不防碍他利用手底下的人脉,动员这位姓高的言官去当这出头鸟,引出温澜清夜访教坊司与西夏二王子会面之事。

  温澜清在皇帝问完话后,像是感受不到大家投过来的注视一般,脸色丝毫不变地躬身对皇帝道:“臣已将事情始末全然托出,不论结果如何,臣任凭皇上做主。”

  温澜清话一说完,又有一官员步出队列,对皇帝道:“皇上,我觉得高大人所言极是,两国重臣私下相会,这事非同小可,温少卿一家之言,不可尽信。”

  赵远朝说话这人看去,发现竟然是太尉薛筠,而在太尉开口之后又陆续有人出来说了与他一般的话。

  数一数,竟然有七八人之多。

  而在这些人说完之后,才开始有人站出来给温澜清说话,首先站出来的是太理寺卿田永丰,“回皇上,温少卿虽调到大理寺不过短短数月,但依老臣对他之了解,温少卿一心为我大魏,定然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辈。他见西夏二王子,定然是如他所言。二王子相邀他不得不去。”

  接着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皇上,臣赞同田寺卿所言,温少卿在我工部也任职过一段时间,他之才学臣都深感佩服。以他之才自可在我大魏大展拳脚,如今他又深受皇上重视,大可不必去做那一经发现必将万劫不复之事。”

  工部尚书之后又站出来好些官员为温澜清说话,有些是同温澜清共事过的,有些则纯粹是欣赏温澜清这个人的,竟也有七八个之多。

  不过温鸿为避嫌,没有出来为儿子说话,依旧默默隐于人中当自个儿不存在。

  赵远看向这些人,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些人多半都是他暂且信得过,也能将事儿交给他们去办的人。

  这两波人分成了两派,一波建议皇帝对温澜清停职严查,一波则是出来帮温澜清说活,相信他为人的。

  赵远等他们都说完后,略等了片刻,才终于出声道:“你们两边人都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在事情还没彻底查清之前,加之温爱卿认下与西夏二王子私下会面一事,那朕便折中罚大理寺少卿在家中闭门思过一个月,他之职务暂且由左卿旁逸接手。朕会另外派人去查此事,等此事查明,若确实查不出什么事,温酌即可结束闭门思过,继续做他的大理寺少卿。”

  “皇上”薛大尉还想说什么,但赵远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赵远道:“好了,此事暂且到此,一切待查明了再说。时辰差不多了,若尔等没有别的什么事要上奏,那便退朝吧,朕也累了。”

  “臣等恭送皇上!”

  赵远都说了这话,底下百官自是不敢再多言,赶紧站回自己的位置上,恭送皇帝退朝离开紫宸殿。

  退朝的时候,众百官往殿外走去,大理寺卿田永丰本想叫住温澜清说些什么,结果就有一个小黄门上前来对他道:“寺卿大人,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田永丰听罢只得打消叫住温澜清的念头,对小黄门道:“麻烦带路。”

  田永丰跟着小黄门走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大概猜到了是皇帝找他,不过也没多想,毕竟大理寺的右卿接下来一个月要闭关思过,对大理寺的运转多少有些影响,皇帝叫田永丰过去交代什么事儿也是情理之中。

  旁逸同温澜清一道走出了大庆门外,路上他告诉温澜清:“你放心,你在家中这段时日,我会帮你处理好狱司里头的事儿。你没调过来前狱司也是我在暂管,可谓轻车熟路。”

  温澜清自是感谢道:“多谢山麓兄了。”

  旁逸道:“这事儿我觉着你不必过于担心,你若问心于愧,皇上定会给你一个清白。”

  旁逸在官场里头比温澜清多混了好些年头,看得出来皇帝对他的重视,表面上是皇帝在惩罚温澜清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实际不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闭门思过听着严重,换个角度想不过是在家中诸事不管的歇上一个来月。若查出温澜清并无异心,这事儿也就过了。

  温澜清道:“小弟知道了。”

  等出了大庆门,温澜清便看见温鸿立在一侧等他。温澜清先同旁逸说一句“小弟这头有事,先走一步”,得到旁逸回复才匆匆往温鸿走去。

  这里人来人往,温鸿看见儿子走来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与为父一同回去吧。”

  温澜清自应下了。

  等父子俩走出宣德门,便一同坐上了一辆马车,往温府的方向而去。

  车上,温鸿先说了一句:“这事儿家中怕是瞒不住,该叫家里人担心了。”

  温澜清道:“我会好好同越哥儿说的。”

  温鸿颔首,然后道:“你母亲那头便由为父来说罢。”

  说罢这话,温鸿看了坐在对面的儿子一眼,问道:“这事儿你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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