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43章

  可只有许谨才知道自己对此有多绝望。

  这压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的日子过得再好,他也不过是一个登不得什么台面的侍君,是妾!一个一辈子只能屈居在深宅大院,靠着男人的宠爱施舍才能过上好日子的人。一个和他生母没甚差别,一辈子碌碌只能讨好男人生活的人。一个最后死在冰冷的床上,只剩枯骨一堆,到最后也只知道她叫贺氏的人!

  他不想要这样!

  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上头有万贵妃盯着,下头有温澜清看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他略动一点什么心思,不用温澜清动手,万贵妃都能马上冲出来死死摁住他。

  他的亲姐夫已经给他钉死在了这条路上,他没有选择。

  许谨也想过,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也许当年不该一而再地陷害沈越,直至彻底触怒温澜清。若是第一次动手不成便收手,而不是被嫉妒烧身,不甘心地一次次动手,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凭什么,偏偏就是沈越!

  一切问题都出在沈越嫁来京城,若是他当初死在杨柳镇多好?

  为什么他的命就这么硬!

  火焰烧融蜡烛,烛油满溢,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滴下,同时,一颗晶莹的泪珠也顺着许谨的脸颊缓缓滑过,凝在下巴处。

  江若意走后,温澜清漱完口,叫来人收拾桌上的碗筷,便起身去了书房。

  沈越带孩子去苏城的这些日子,温澜清都没怎么早睡过,不到三更天都不会上床休息。倒也不是他事儿真多到这份上,而是他真不想一个人躺在那冷冰冰的大床上。这冷冰冰指的不是温度,而是不论再怎么熨烫都暖和不起来的一颗孤寂的心。

  说起来是有点矫情,但他真习惯了睡下时身边躺着沈越。也不说睡觉时二个人多贴近,但光是身边传来自家夫郎的呼吸声,都能叫他立刻放松下来。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安心感。

  这种感觉是相互的,沈越总说温澜清叫他安心放松,对温澜清而言,沈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曾有也娶了续弦的同僚问他一个问题,就是家里的妻子总会问他关于原配的事儿,不论大事小事,不仅爱问,问完还不开心,自己钻牛角尖不说,还弄得他也不痛快,这在他这儿是如何?

  那时同僚问完,温澜清面上虽看不出来,但实际人是愣了一下的,因为他忆起来,他家越哥儿从来不主动问关于他的原配许微漾的事儿。有提及的时候基本也是聊别的事儿聊到了,但也就是针对当时的那件事,说完也就过了。别说问完不痛快钻牛角尖了,甚至恐怕在沈越看来,这压根就不是件事儿。

  说他不在意其实也不是,毕竟当初沈越就因为这事儿提出过与他和离。但沈越的这份在意并不是因为他与许微漾曾是夫妻,而是因为他怕自个儿进入不了温澜清的心。如今他和温澜清已经心心相印,这份在意自然也就随之消失。

  温澜清知道自家夫郎的想法很简单,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无法取代,为何不珍惜现在?

  温澜清真的很欣赏自家夫郎的这份通透。

  而温澜清之所以不主动去聊以前的事儿,也是因为看出了沈越不需要他去解释。更何况,他们于他书房开诚布公的那一天,他基本将他与原配许微漾的情况说与沈越听了。

  之所以提到这些,是因为温澜清与许微漾在一块时,就没有过这种安心放松感,更多的是责任与尊敬。

  许微漾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知己。

  曾经沈越问他,如何分别爱情与友情。温澜清想说其实很好分别,有的人之所以分别不出,是因为两者他们都割舍不下。

  温澜清娶许微漾是冲着同她过一辈子去的,因为这是责任,这是他身为独子和丈夫的责任,与她生儿育女也是如此。

  实际私底下,他与许微漾同床共枕的时候并不多。兰息院里,沈越曾经闯入进去的那间卧房,更像是许微漾的闺房,温澜清自个儿多半是宿在另一间屋里。所以后来她的遗物也都是锁在了这一间房里。

  但与沈越真正在一块后,他俩几乎每晚都睡在一块,甚至温澜清觉得比起沈越,他好像更依赖自家夫郎一些。比如这次他去苏城后,他每晚都觉得孤枕难眠就是如此。曾有一次他还暗示性地在信中问他夫郎夜间睡得可好啊?沈越怎么回的?哦,他说挺好啊,他住的屋子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晚间流水潺潺,可催眠了!

  温澜清看完信直接一个大无语。

  想夫郎了,但又不敢明着催,怕他那头事儿没忙完反倒又给他添不少压力,就暗戳戳地催,想他看出来,又不想他看出来,就是纠结得很。

  他母亲还怪他不催,他明明已经催过很多回了好不好!

  这回也是一样,温澜清一坐下来,第一时间就是提笔给沈越写信,还琢磨了一会儿这信怎么写才能写出他的思念,但又不敢写得太明显。怕夫郎看了笑话,又怕夫郎看不出来大咧咧地仍拖着不肯回来。

  温澜清进入书房不久便有一个小僮将烧了木炭的火盆端进屋里来。这小僮是接代了不染书僮的事儿,不染到了年纪,温澜清便安排他干别的事儿去了。说不得以后是个管家管事什么的,可比一直做书僮有出息多了。

  温澜清给沈越的信写得差不多,等他搁下笔,拿起墨迹还未干透的信笺仔细看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到或遗漏之处时,便听小书僮在外头敲了敲门,并道:“二爷,可是在忙?”

  温澜清道:“什么事儿,说。”

  小书僮道:“是木侍卫回来了,说要见您。”

  温澜清直接将手里的信放下,啪站了起来便惊讶地道:“你说谁回来了?”

  小书僮在门外头又说了一遍:“是木侍卫回来了,现在人就在院子外头!”

  温澜清赶紧道:“快叫他进来。”

  “是。”

  小书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温澜清再待不住,绕过书桌大步走到了门边,拉开书房门便走了出去。

  温澜清往外走了约有十来步,便见木言匆匆走了进来。木言一见到他,忙迎上前来,道:“主子!”

  温澜清见确实是木言,当即问道:“木言,你怎么回来了?越哥儿和小十月呢?”

  木言道:“也回来了。越哥儿和十月小哥儿这会儿就住在京城外头的一间客栈里。”

  温澜清不解道:“为何?”

  木言道:“越哥儿这次为早些回京,是坐船回来的。”

  温澜清心中一惊,忙道:“那他?”

  木言赶紧道:“主子,越哥儿并无大碍,十月小哥儿也没事。此次回来越哥儿做了万全准备,还备了吊床,能缓解晕船症状,在船上这五六日他只吐过三回。我与同方都确认过他没什么事,睡一觉便好了。越哥儿之所以决定要在客栈睡一宿,主要是船到京中外的码头时天色已经稍晚,他怕自己精力不济,又想要给主子您一个惊喜,才想着养足精神了再回来见您。”说到这木言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越哥儿还叮嘱过我与同方不得提前向您通风报信,我这是趁他睡下才偷偷跑出来的。”

  听了木言最后一句话,温澜清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道:“他能回来我便已惊喜万分,何需再制造什么惊喜。”

  说完他又道:“走吧,是哪家客栈,木言你带我过去。”

  “啊?”木言听完反倒露出为难,“主子你这会儿就去啊,那越哥儿见到你,不就知道我们提前跟你通风报信了?”

  温澜清则道:“我是一分都等不得了。”

  木言没再说什么,挠了挠头,他道:“主子,你可得帮我与同方在越哥儿跟前说几句好话,不然以后有什么事儿越哥儿可不敢同我与同方说了。”

  温澜清稍许无奈地看着他,应道:“知道了,你放心便是。”

  后来温澜清只简单给自己披了件斗篷便离开了温府,骑着马在木言的带领下往沈越住的那间客栈赶去。

  温澜清出去时已经夜深人静,府里的人多半已经睡下,因此他离开这事儿知道的没几个人,偏偏正打算睡下的许谨就知道了。

  在六皇子府的这五年,许谨培养出了一批自己的人手,此次他回来也带了一两个,都是十分机灵懂得分寸的。知道许谨在意温澜清的动向,便不动声色地关注,一得知温澜清出去,马上便告知了准备入睡的许谨。

  第300章298、深夜来访

  “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姐夫忽然又出去了?”

  说这话时许谨正坐在床沿,只着一件单衣,只差掀了被子躺下休息了。

  过来同他说这件事儿的丫鬟道:“奴婢也不知晓他为何要出去。只听说是木侍卫不久前忽然回来,过不久二爷就领着他一块出去了。”

  “木侍卫?”许谨顿了一顿,道,“他不是跟沈越一块去了苏城?难不成是沈越回来了?这么突然,怎么此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丫鬟应道:“奴婢也不知晓。”

  许谨思忖了片刻,才出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歇了。”

  丫鬟道:“是。”

  丫鬟走后,许谨又在床边坐了一阵,待觉得身上彻底冷了下来,才掀了被子上床,躺到熟睡的孩子身旁。

  这会儿已经是夜深人静,但许谨并没有马上睡下,而是侧躺着伸手轻抚孩子的小脸蛋,怔怔看着孩子肖似自己的脸。

  温澜清与木言很快便赶到了沈越今晚住下的那间客栈。

  这一来一回间,客栈里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大家都已经睡下,只有李同方与一个需要守夜的客栈伙计守在客栈的一楼处。只是到了这时候,连守夜的客栈伙计都坐在长板凳上打起呼噜时,李同方却不见丝毫倦意地用一块棉布反复擦拭手中的一把匕首。

  当他听见外头传来由远及近的两道脚步声,二话不说收起匕首,起身过去开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灯笼的暗黄光线中走过来的人正是温澜清与木言,李同方等他俩走近了,也不废话,直接就对温澜清道:“二爷,越哥儿就在三楼天字乙号房,十月小哥儿晚上与忍冬宿在天字甲号房。”

  温澜清朝他略略颔首,便越过他走入客栈一楼,往楼梯的方向大步平稳又听不出什么声的走去。

  这会儿木言没再跟上去,而是与李同方留在了一楼,并帮着他一块将客栈的门给关上了。

  整个过程,守夜的客栈伙计完全没有察觉,还在垂着脑袋呼呼大睡。

  李同方与木言见状不禁相视一眼,遂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住宿方便与安全,沈越将天字房,也就是二楼三楼都给包圆了。也就是这一晚上,除了他和孩子与随同的这些人员,不会再有外人被客栈的掌柜安排住到天字房里。

  温澜清径直上到三楼,只略略看一眼挂在门上的门牌,很快便找到了沈越住的那间乙号房。

  甲房就在乙房的对面。

  温澜清伸手先试了试推门,发现里头没上锁,这才继续推门,整个过程轻手轻脚,深怕惊扰睡在里头的人。

  之所以不锁门倒也不是沈越警惕性不高,而是他撑不住沉沉睡下时忍冬还在他屋里,如今的门要么是内锁,要么是外锁。忍冬要出去就不能在屋里头锁上门,他在外头锁门,若是半夜沈越醒来有什么事儿一时打不开门如何是好?

  好在二三楼都是他们的人,李同方与木言每晚必定会留一人守夜,安全性方面有保障,故忍冬才会做出不锁门的举动。

  这倒也是方便了温澜清。

  屋里头还点着一根蜡烛,不甚明亮,却也足够看清屋里的格局。进屋的温澜清很快便走到了床边,将床帘轻轻掀开一角,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沈越。

  这一瞬间,明明不见温澜清脸上有什么明显变化,却能明显感觉他整个人都变柔和了。

  他先是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轻轻略侧过身坐在床沿上,晓得自己骑马吹了一路双手定然冰冷,也只是伸手隔空轻抚沈越的脸,只因害怕惊扰他的好梦。

  他看沈越脸色有些泛白,许是晕船所致,也有些瘦了,许是苏城的饭菜不太胃口。总之他看到的与沈越所说的一切皆安不太一样,于是他缓缓开口,轻轻道:“小骗子。”

  温澜清这一坐便坐了一宿,待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白时,他才不舍地起身,最后深深看一眼床上的人,才将帘子放下,退出屋外。

  到一楼的时候,温澜清只看到了李同方。

  李同方见他下来便起身上来道:“二爷,你这是要走了?”

  温澜清对他点点头:“就当我没来过。”

  “啊?”

  李同方一时没能理解他这行为,但温澜清不再多言,走到门边将客栈门口打开后便走了出去。等他牵着马儿走到外边,临上马前,他又回头往三楼的方向看了看。

  温澜清走后不久木言便从三楼下来了,他见到一楼的李同方,问道:“我在三楼听到动静,可是主子出去了?”

  “刚走没一会儿。”李同方不解地对他道,“二爷人都来了,怎么就走了?这么一来一回折腾将近两个时辰,就为了见越哥儿这一眼?”

  木言道:“我同主子说了沈越特意乘船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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