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桑槐序用舌尖慢条斯理,跟挑衅似的舔舐过被血液沾染得艳红唇瓣。
他墨蓝色的眼底跳跃着夜明珠的温润光亮,却更显得阴恻恻,直勾勾地盯着宋鹤眠。
桑槐序露出唇缝间的獠牙,道:“贵妃娘娘,这可怎么办呀?”
殿内的炭火在桑槐序这声落地,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宋鹤眠感受着脖颈间细微的刺痛,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不显出丝毫慌乱。
他将指腹摩挲过桑槐序滚烫的皮肤,声音懒惰间沾染了些许挑衅:“銮驾已至长和宫外,质子如今想是翻墙出去也来不及了,不如委屈点儿翻到床底下,好去听听墙角?”
宋鹤眠的吐息扫过桑槐序的耳畔,听起来还多了调情之意。这句话里的意思不知哪处刺激到了桑槐序,让他唇缝间溢出不满的呜咽声。
桑槐序墨蓝色的眼中光芒微暗,探头过来再次朝着宋鹤眠脖颈间凑过来,獠牙威胁性地触碰着伤口。
殿外阿鸦的催促声却是更匆忙了:“娘娘!”
宋鹤眠脖颈间贴过来的灼热温度,转而被微凉的濡湿所替代。
墨发随着桑槐序的动作,滑落在宋鹤眠肩头。
宋鹤眠眼前视线不过昏暗了一瞬,桑槐序已经又贴过来亲吻过他的颈侧。
桑槐序用舌尖舔舐过那牙印渗出的丝丝缕缕的血丝,随即手腕一撑床榻便翻身到了床幔后面。
“臣留了印子了。”
宋鹤眠在桑槐序身影消失在晃动的床幔间,听到了桑槐序留下来的一句轻巧的话。
他用指尖轻点颈侧的皮肤,眼底萦上笑意。
这种跟标记领地似的行为,怪不得是只狼。
宋鹤眠在起身拢好凌乱的衣衫时,将被两人弄得乱糟糟的被褥稍作整理,推回了床榻最内侧。
殿门外阿鸦的声音没再有了,而是换做一串纷乱的脚步声。
宋鹤眠随意扯了件能遮住牙印的外袍,装作什么都不曾察觉般扬声吩咐阿鸦道:“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午后贪睡,方才刚刚睡醒,恐惊扰圣驾,今日便不能见皇上了。”
宋鹤眠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翻出味道浓烈的熏香一股脑地倒进火龙,让香气瞬间氤氲散开在整个寝殿内,浓厚的香味儿恰好遮住了自桑槐序来到寝殿就萦绕不散的淡淡血腥气。
“千万莫要提及本宫入冬以来便身子不适,莫要让陛下担心,咳咳咳……”
最后几个字被宋鹤眠咬得很轻,他还不忘记再添上几个咳嗽时的气音,将久病缠身,恐惊扰圣驾的模样都搁在话语里了。
第357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23
这话说的,宋鹤眠要不是瞧见了光球那里的剧情推进度根本就没停,还真得给萧止毅鼓鼓掌,称赞他还不算太既要又要。
萧止毅跟宋鹤眠字字句句跟泣血似的表达心意,那睡了主角受又去宠幸后宫佳丽的事可是半点没闲着。
男女搭配,是什么也不挑。
问就是帝王无奈,真心得放于江山社稷之后。
至于所谓的与主角受滚到一起去。
萧止毅恐怕也是能扯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给宋鹤眠
“他不过是与你长得相像,借你我之间闹了矛盾,就趁着朕喝醉了酒,爬上了龙床。”
“朕虽然既要江山又要名誉,还想要妃嫔给朕繁育后代,又无法在寂寞之时放过与你相似的身体,但朕只爱你一个人。”
光球声情并茂地在宋鹤眠脑袋里表演[朕的真心可是都给了你~]
光球直接呸呸呸[真是的,净给那没人要的玩意儿。]
宋鹤眠被叫嚷得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响,有些觉得光球在经历上个世界之后,有种释放了天性的瑟。
殿内红烛通明,宋鹤眠披着玄色外袍立于屏风前蹙眉没有说话。
他这副分神搭理光球的神色,落在萧止毅的眼里就自动加工成了尚且不能放下两人之间争吵的芥蒂。
“鹤眠,你可是怨朕这些日子冷落了你?那日谈话,朕身为帝王得你如此话语,心中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无可避免的。”
萧止毅说着话,伸出手来要去牵起宋鹤眠身侧的手。
宋鹤眠则轻微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萧止毅的触碰。
萧止毅伸出的手臂僵直在半空,是收也不是抬也不是。
宋鹤眠余光瞥一眼床幔,替萧止毅找了个台阶下:“陛下,近来身子不适,恐让陛下沾染了病气。”
这找给萧止毅的台阶,一来是他懒得去应付萧止毅时不时就想制造的肢体接触。二来是……
那缩在床幔后的实在不是什么听话的小狗。
桑槐序都能够胆大妄为地在宋鹤眠脖颈留印子宣誓主权,再放肆地能做些什么可说不准。
宋鹤眠方才三言两语说给萧止毅听的话,殿外的人听得清,桑槐序更是能一字不落。
总得做到“打个巴掌给个枣”才是。
宋鹤眠可不想真把桑槐序弄急了,误会了点儿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不说的是qing趣,心里头隔着芥蒂的那就是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宋鹤眠既已如此说了,萧止毅也只好歇了心思。
待宋鹤眠引他去了榻前,萧止毅抿了口尚且温热的茶水,蹙眉问起方才在殿外听到的事:“内务府的奴才怠慢,朕怎的从未听闻长和宫的人去说?”
“皇上忙于前朝之事,皇后忙于后宫之事。事事不能兼顾,后宫中,陛下难免有忽略不察之事。”宋鹤眠道。
萧止毅蹙眉,领会了不对:“既如此,那就是高氏怠慢了。”
宋鹤眠垂下睫羽,抿茶时白雾蒸腾起朦胧了他的眉眼:“咳咳咳……陛下已知就好,莫要去寻那高皇后了。”
“高氏身为皇后,却纵容后宫见风使舵之事,连你身为贵妃也要受如此怠慢,岂不是放肆得过了!”萧止毅一拍榻上的小紫檀木的案几,眼底跳跃着压抑的火。
宋鹤眠声音很轻:“陛下何必如此动怒,高皇后不过是些许骄纵了些,高氏的父亲护佑京中有功,这些小事,我能忍得,不让陛下为此难过才是最好的。”
他语气温和,却三言两语间将矛头从高皇后的身上,转而引到了高则仲。
从后宫之事牵扯蔓延到前朝,不是小事化了,而是生怕这股风不能助火势更大。
果不其然,萧止毅脸上的怒意更加分明,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小小的三品武将之女,入宫为后也可放纵行事,朕真是将高家的权利给的太大了……鹤眠你放心,待到明年春,朕定然不会再让那高家如此得意!”
他伸出手来往宋鹤眠的方向伸过去些。
宋鹤眠瞥见了,不甚明显地往后挪了挪,眼神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陛下要在明年春时做何事?”
“自是削弱高家权势,止住那高氏的骄纵。”
萧止毅以为宋鹤眠是觉得时间太慢,叹口气道:“年前怕是不行,近些日子流民甚多,除了京中大雍许多地界已经饱受其害,高则仲尚且还有用。”
宋鹤眠挑眉:“怎会突然多了这么多流民?”
“鹤眠既问,朕定然不会瞒着。北狄数月前受了灾,七成的庄稼颗粒无收,半数的牲畜家禽都一夜之间被冻死了。”
百姓无粮可食,却还要缴纳杂税,走投无路之下更是易子而食,当街甚至不惜买卖“两脚羊”。
北狄皇室这些年征战无数,既是无心也是无力腾出粮来救助百姓。
流民更是添了不少。
萧止毅说到这儿,面上的愁容更甚:“北狄受此灾祸,战事搁置,更是有求和之势。这数月以来,朝中老臣也有不少上奏,期望朕就此停战,以维系已经长达七年之久的和平。”
他为新帝初登基,需得朝中老臣支持,更需时间来巩固大权,此时不与北狄开战自然最好。然此时北狄受创,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错过实在是可惜。
萧止毅举棋不定就是如此。
“即使如此,陛下为何不趁机巩固边关,秣马厉兵。”宋鹤眠轻笑一声,道:“行兵之策不仅在于战,亦然在于威慑,陛下既不会放纵北狄养虎为患,又可起到威慑展示国威。”
萧止毅闻言半晌后点点头,眼中萦绕了掩盖不住的赞许。
“鹤眠,朕最清楚,只有你才是于朕的知心之人。”
萧止毅盯着宋鹤眠烛火下的面孔,心头更加烫了。他作势伸手更往宋鹤眠得方向去碰。
然而下一瞬,床幔处倏地传来一阵响动。
萧止毅顿时眼神骤然一变,朝着床幔的方向看过去。
殿内的床榻方向被屏风遮掩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一角。
方才的响动就是从屏风遮掩的地方传出来的。
“什么声音?”
第358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24
萧止毅盯着烛光晃照之下的屏风,目光锐利如鹰隼。
宋鹤眠也顺着萧止毅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也很惊诧:“我午后休息时,将殿后的窗子开了些,莫不是夜间起了风,把窗子吹开了?”
萧止毅依然紧盯着床榻的位置,显然并不对宋鹤眠的话全部信任。
“方才那声音还真是响,不会是因为窗子开了,进了些别的东西捣乱。”
宋鹤眠侧头,用衣袖遮住口鼻咳嗽几声,连眼底都恰到好处地红了些:“陛下可否与我去瞧一瞧?”
他的语气坦然,甚至还顺着话请了萧止毅与他一起去看。
萧止毅收回视线,盯着宋鹤眠欲言又止。
这时原本在殿外候着的刘善喜突然叩门而入,在萧止毅冷若冰霜的眼神注视下,在萧止毅耳畔小声说了几句。
宋鹤眠能大概听出几个比较主要的音节,“养心殿里”“侍卫”和“晕了”等等之类的东西。
大概意思就是主角受三七应该是在饱受萧止毅的“虐待”后还要于养心殿做好侍卫的责任,然后体力不支地晕倒了。
果不其然,萧止毅在听了刘善喜地话后,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震惊。
刘善喜弓腰塌背地退到一边,似是只负责传达了消息就好,之后如何那就是萧止毅的意思。
萧止毅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半晌都没有动。
宋鹤眠扒拉着衣角,数着那呼吸都乱了套的萧止毅何时才能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