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宋鹤眠那拒绝他,不会见他的可能性。
让桑槐序数年来第一次,产生了慌张。
第376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42
桑槐序的唇角很快就有鲜血渗出,沾染了他下颚的皮肤。立于屏风一侧的身影,在殿内竟如一棵似已经枯死许久,不曾见过春色的树。
下一瞬,宋鹤眠带着暖意的手指已然掐住了桑槐序的下巴。
这份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而易举地就将桑槐序从纷飞的情绪里揪出来。
宋鹤眠恰好地捕捉到了桑槐序眼底转瞬即逝的迷茫。
桑槐序已经在大雍深宫里磋磨了数年。
在这深宫之中,桑槐序见过了太多腌事。
他不清楚什么是感情,也不曾有人让桑槐序清楚什么样的才是正确的感情。
对于桑槐序而言,说爱不能让他全懂。
纸上谈兵,空口言说信任又显得太轻。
桑槐序嗅闻到了宋鹤眠近在咫尺的香气,喉头痒得更加厉害。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他已经张嘴咬住了宋鹤眠的虎口。
说不清楚是两个人谁的血液渗出的更多,交融在一起沾染了桑槐序的唇瓣,也染红了宋鹤眠的手心。
宋鹤眠用指尖一点点擦拭过他染血的嘴唇,道:“平王运送回京的尸身,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做了手脚。萧止毅纵然有意令其魂归故土,最后呈现于世人眼前的,也只会是你想要的。”
宋鹤眠此话落地,桑槐序盯着他的眼神彻底浮现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诧。
“哥哥,只是赌注我会插手此事在这不轻不重的山匪劫持信使一事,太轻了。”
宋鹤眠轻叹一声。
他唇角浮现了一抹称得上夸张的弧度:“帝王后妃与敌国质子合谋害死皇子,听起来岂不是更好?”
“这样你与我,才称得上是纵然刨除了合作……也只会绑定在一处,纠缠不休。”
简短的几句话犹如一柄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了桑槐序的胸膛之上。这种称得上疯狂的情绪,化作了无形的大手抓揉着他跳动愈发剧烈的心脏。
宋鹤眠在用这几句话告诉他,早在桑槐序有这个想法前。
宋鹤眠就已经去这么实施了。
两人只会在这样摊开在世人眼前会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之下,彻彻底底地纠缠在一处,不会分离。
几乎是不假思索,桑槐序在这个认知里,用力地吻住了宋鹤眠的嘴唇。
两个人你退我进,互相追逐着交换着呼吸绵长,不死不休的深吻。
这个吻已经甚至不仅仅是吻,更是将从前的一切通通抛弃,孤注一掷到极点,恨不得穿透皮肉,吞吃灵魂的撕咬。
床幔随着动作飞散而起,又重新落下。殿内的烛火亮了又暗,最后只余下了微弱的夜明珠光亮。
桑槐序跟小狗似的,舔舐干净血迹,又呼出气来,盯着宋鹤眠问:“既是如此,为何方才不愿见我?”
宋鹤眠指尖一滑,并不认账:“窗子坏了,我住在何处?”
桑槐序道:“去我那儿。”
宋鹤眠哼笑:“长和宫已经不足够满足你了?”
他用手拍了拍。
“……不够。”
桑槐序揽上宋鹤眠的脖颈,摩挲着血液潺潺流动的动脉。
“宋鹤眠,我变得更贪心了。”
宋鹤眠笑着说:“允你放肆。”
平王之死,临了在了宫宴前。
皇帝萧止毅悲愤过后,多次派出人手想要再探查清楚平王流放之地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处处没有问题。
大雍朝的平王死于花柳病,最后浑身溃烂,甚至连完整的尸身都难以运回京城,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待萧止毅再度想起处决信使的疏忽,才知那信使早已经在大牢内畏罪自杀。
一个已经因为谋反之罪,被贬为平民的王爷,又是如此辱没皇家威严的死因,朝臣早已经颇有微词。
平王萧止笙的死因,几经波折终究是一无所获。
“陛下,年关将至,京中流民越发猖獗,屡次镇压也是不曾见效。”
“陛下,京中百姓受流民鼓舞,隐隐有……不利于朝堂稳定的局势啊!”
“陛下,京中何处夜巡不当,近来已经有多次偷窃之事。”
“陛下……”
萧止毅被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嘟囔,嚷嚷得面如菜色。
本就因接连不断的琐事操劳不断,又面对着一堆的烂摊子不知从何收拾。
萧止毅在下了早朝没多久,便生了一场重病,这一病就是彻底到了年关。
在这期间,萧止毅许是真得悲哀意识到了朝堂之上,当真挑不出一个足够再适配高家的臣子。
群臣进谏施加的压力,又哪是萧止毅这个刚刚登基不久的皇帝能够应付的。
最后萧止毅咬咬牙,下旨令远在大雍边境的宋家父子,快马加鞭地赶回京中。
因着高家倒台一事实在是与宋家过于相似,早有心里头犯嘀咕的人觉着当时宋家一事恐怕并不简单。
如今宋家父子再次回京,很快就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
宋家父子虽是戴罪之臣,实则也不过是高位之人抬抬手,就变了身份。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流民与百姓试图引起的躁动,也就轻而易举地被压了下去。
宋家于京中百姓心底的地位,更是让人意识到了究竟有多非同一般。
宫宴那日,群臣赴宴。
萧止毅坐于皇位,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脸色更是看起来格外难看。
后宫之中高氏倒台,后位久悬,坐于皇帝萧止毅身侧的就自然成了贵妃宋鹤眠。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男子以此身份坐于帝王身侧。
宴席之间有老臣对着刚刚入京的宋翰冷笑一声:“哼,怪不得有些人可以戴罪入京,原是因着卖子求荣。”
“放屁,你再说一遍!!”
宋家长子宋鹤瑜拍案而起。
这时,一道声音自后侧响起。
桑槐序抿一口茶水,笑意寒凉:“总好过秦尚书的儿子,因着强抢民女,最后入了大牢不是么?”
第377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43
桑槐序声音和缓,却恰到好处地可以惊扰到殿内徐徐流淌的管弦丝竹之声。
朝臣宴席间你一言我一语,暗藏玄坤的交谈骤然消失。
每个人都将眼神隐约间落在桑槐序的身上。
处于漩涡中心,刚刚被桑槐序一语中的,击中了腌糗事的秦尚书霎时间脸色难看非常。
秦尚书一张遍布皱纹的脸浮现怒意,却碍于宴席之间不得发作,只得压抑着火气道:“北狄质子今日得陛下恩典可以落座于我大雍朝臣之间,却不会真忘了身份,还想着掺一脚我大雍之事吧?”
“秦尚书此言差矣。”
桑槐序搁下鎏金茶盏,在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深邃且锐利的眉眼扫视过秦尚书,那股子被野兽凝视般的寒意就从秦尚书的后脊一路蹿到了大脑。
桑槐序在秦尚书略显僵硬的神色里,继续笑着道:“晚辈以北狄皇子之身入宫,数年来蒙受大雍浩荡皇恩。而今两国已有议和之意,晚辈想来应也尽一份臣子之力,为陛下和大雍分忧……只是可惜。”
他指尖轻点茶盏,一下又一下好似敲击在人的心头,牵扯出在空气之中虽然无形,却鲜血淋漓的尖锐剑锋。
桑槐序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秦尚书似乎并不觉得晚辈有这个身份呢,莫不是尚书仍对两国之事如其他老臣那般,尚有见解?”
这话一出口,秦尚书也顾不得生气了。
秦尚书遍布皱纹的面孔瞬间白了个彻底,他下意识地扫视过周边一圈的朝臣。
那些个老奸巨猾的方才记得看热闹,如今见秦尚书三言两语就落了下风,早就各自避开视线。
都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
秦尚书捏紧了拳头,愤然离席。
待秦尚书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桑槐序才微微颔首对宋家父子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宋翰笑容和蔼:“桑质子仗义执言,老夫一介武夫,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话都在酒里了!”
“是啊,桑质子,方才还多亏了质子解围。”
宋鹤瑜挠挠脑袋,笑意憨厚:“我和我爹都是粗人,不会说话……反正质子明白要说的都在酒里就好了!”
宋家父子的笑意在遍布奢靡之气的殿内,更显得爽朗真挚。
“宋将军,宋小将军言重了。晚辈不过是看那秦尚书言语实在无礼,再不能看下去罢了,而且……”
桑槐序微微一顿,道:“二位是贵妃娘娘的亲人,晚辈曾得贵妃照拂,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贵妃……质子认识鹤眠?!”
宋鹤瑜几乎要拍案而起,眼神热切地盯着桑槐序。最后宋鹤瑜还是在其父宋翰的眼神示意之下,才勉强压抑住情绪。
桑槐序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从宋鹤瑜眼底迸发而出的灼热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