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利的判断没错,上午卜大方一咋呼,晚上文诗频频敬酒,曾经理很快就全招了。原来机械公司在日本有个公司叫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和佐田商事就东风厂项目签了市场合作协议,如果佐田做成项目给瑞华公司百分之一点五佣金。
国家规定的外贸代理费最高是百分之一点五,五百万美元以上的项目只有千分之五,还经常遇到客户砍价,地方公司要求合作分成,所以外贸公司平均收费超不过千分之六。虽然利用外资项目规模很大,又是国家垄断,外贸公司实际挣得钱并不是非常多。
北京的外贸公司家大业大,公司人员就上千,只靠外贸代理费并不宽裕。所以,各公司都利用手中的权利,由他们的海外公司向外商收取佣金。这些佣金固然无法转到国内作为公司利润,可用来招待公司领导和各部委领导出国考察是绰绰有余的。
外贸公司的海外公司一般只有三、五个人,大多是公司领导的亲信,一般来说,人非常可靠,领会领导意图深刻,业务水平却不高。靠海外公司谈佣金成功率很低,所以,任务就落到了外贸公司业务员身上。通常的做法是,业务员和外商谈好佣金,海外公司出面在协议上签个字,然后就等着收钱。
海外公司收到钱,存起来一部分招待公司领导,也会给帮助谈佣金的业务员一点好处,当然是很小一点点,比如送个小礼物,请顿饭。其余的则用来支付海外公司的开支。许多海外公司职工到期回国后会离开外贸公司,当然是因为在国外已经挣够了钱。
“我们,们,公司有,有任务,一年四,四万美金佣,佣金。老白,看,看在文经理的,的面子上,你,你要支持,支持我,我工作。”曾经理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但还知道任务的数额。
白胜利半晌也没明白,就算是配合曾经理工作,怎么就成了看在文诗的面子上。他看了文诗一眼,文诗正抿着嘴乐个不停。
送走了曾经理,白胜利回到房间就给蔡连盛打了电话,把货比三家的事告诉他,并让他赶紧来北京做工作。蔡连盛一听急得冒火,马上让安妮定飞机票飞往北京。
第二天,蔡连盛带着安妮找到了白胜利。白胜利让蔡连盛去和东洋株式会社的日本人谈,需要马上和日本的瑞华公司接触,最好和他们签一个百分之二的佣金协议。此外,蔡连盛需要拜访曾经理,该请客就请客,最好再上点供。
蔡连盛从心眼里感激白胜利。他觉得白胜利是诚心诚意的帮自己,为人十分仗义。他暗下决心将来要好好报答白胜利,这时也就没说客气话,带着安妮去了东洋株式会社北京办事处。
晚上,蔡连盛做东请东风厂的几个人到动物园边上的莫斯科餐厅吃西餐。虽然北京的深秋已经寒气袭人,安妮却依旧是短裙黑丝袜,看上去很性感。
安妮这身打扮本是为了白胜利,她很想故技重施,用脚趾挑逗白胜利。经过前两次脚踩在白胜利手上,安妮明显感觉到白胜利的变化,她觉得再有一两次,白胜利就会拜倒在她的脚下。
安妮也没什么坏心,只不过她有个癖好,喜欢看男人跪在她脚下,更喜欢把脚踩在男人头顶。那一刻,她会享受自己高高在上的快感。当初在省城夜总会里,就因为蔡连盛喝多了酒,跪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她才以身相许。好在蔡连盛也是和性情中人,并没有辜负安妮,让她进了自己公司,做了自己的秘书。
虽然有了蔡连盛,但安妮见到年轻的白胜利后,又起了让白胜利跪在自己面前的冲动,这才两次勾引他。
蔡连盛接听白胜利电话时安妮就在旁边,听说蔡连盛要去北京,她就磨着要跟去,便是为了找机会和白胜利相会。可到了请客的时候,才发现白胜利一行有四个人,而且有两个女子。
安妮本来就挺失望的,又看到文诗和白胜利眉来眼去的,便悄悄问冯佳欣是怎么回事。冯佳欣也认识安妮,不经意的告诉她文诗是白胜利的女朋友,这才让安妮死了心。
莫斯科餐厅是长条桌子,铺着白色桌布,一直搭到地面。他们几人排座位时,蔡连盛挨着白胜利,白胜利边上是文诗。对面一排,卜大方对着蔡连盛,安妮坐在卜大方旁边,冯佳欣对着文诗。
“蔡总,东洋那边情况怎么样?”点了餐后,白胜利问身边的蔡连盛。
“没问题啦。东洋鬼子明天就去拜访瑞华,白总放心啦。”蔡连盛说。
“哦,那就好。蔡总,我们东风厂还是很愿意与你们合作的,但是也需要你们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卜大方说道,手在桌布下面却不老实的摸了安妮的腿。
卜大方这样做是因为在竹海喝酒时,安妮喝多了酒不停的拍他大腿,让他认为安妮对他有意思。
安妮跟了蔡连盛后见到的第一个领导就是卜大方。她降服男人也是有选择的,年轻的固然好,年纪大些如果是当官的也行,官越大的越有意思。当初看卜大方神气活现的样子,她以为卜大方是大领导,就起心要收服他。后来她去厂里送资料,才知道卜大方不过是个小厂的副厂长,便觉得没趣了。
如今她正对白胜利失望的时候感到卜大方在摸她腿,又勾起了她的欲望。她把腿往外出挪了挪,似乎要挣脱卜大方的大手,当感到那只手加了力时,腿马上往卜大方这边靠过来。
“安妮小姐,咱们干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卜大方给安妮斟满酒,举杯要和她喝。
“大家一起吧,冯姐,我敬你。”文诗不知道卜大方和安妮的猫腻,在旁边跟着起哄。
“等等,我先单敬安妮小姐一杯,然后大家再一起。”卜大方连忙说。
“安妮,应该你敬卜老板啦,干了,干啦。”蔡连盛也看不到桌子下面发生的事,见卜大方看得起安妮,就满脸堆笑的说道。
安妮知道卜大方已经上了套,便话里有话的说:“我和卜总合作一定会成功,我先干为敬。”
卜大方听到安妮说到她和自己合作,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大为高兴,桌子下面的手用力捏了捏安妮的大腿,站起来说:“安妮小姐豪爽,冲这个也一定合作好,我干了。”
安妮知道卜大方说的“合作”和自己的一样,就冲他妩媚的笑了笑,为他斟满酒。
冯佳欣和文诗不知道卜大方同安妮搞什么鬼,只觉得安妮好歹是外企雇员,卜大方这样围着人家转也太没个领导样子了。白胜利却已经猜到桌子下面不会干净,只不过他以为安妮的脚正不老实,没想到不老实的是卜大方的手。
“哎呀。”几个人正瞎琢磨的时候,安妮惊叫一声,手中的餐刀掉到了桌子下面。她弯腰去够,却没够上来。
“安妮小姐,你别动了,我帮你捡。
”卜大方说着蹲下去,到桌布后面捡餐刀。
白胜利心里暗笑。安妮这招他领教过一次,能想象到安妮的脚趾正在卜大方手中扭动。他盯着安妮露出一脸坏笑,安妮的脸竟有些红了。
“卜厂长,别捡了,让服务员再上一副。”
本来大家都没觉得卜大方捡餐刀的举动怪异,听白胜利这么一说才想到,地上的餐刀捡起来也不能用,不知卜大方为何还要去捡。
安妮这招蔡连盛也明白,以前在歌厅他就是这样被安妮用脚趾收服了。现在看安妮又对卜大方起意,他心里当然不高兴。不过,在他心里安妮始终是个歌厅小姐,虽然陪自己睡觉,可自己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也算是还了情,两人除了情欲和再没什么其她关系。当然,他当初给安妮这份工作,本来也是需要她做这样的公关工作。
卜大方哪里知道在座的有两位对桌子下面的故事了如指掌,他起身后觉得自己表现得很绅士,整了外衣,端坐着叫道:“服务员,上个餐刀,这个脏的拿走。”
吃过饭后,卜大方说还有工作要单独和蔡总商量,让白胜利三人先回招待所,自己和蔡连盛一辆车去了酒店。蔡连盛当然明白卜大方的意思,他的想法是像卜大方这种人没多大能耐,搞定了也没大用,但如果得罪了,却能坏自己的事。所以,他既不怂恿安妮,也不阻拦,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方式。
在酒店大堂,蔡连盛装模作样的和卜大方谈了几句工作,忽然说自己头疼恶心,估计是喝多了点,就告辞回房间了。
“卜总,您要是没事,到我房间休息会?”安妮也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更显娇媚。
“啊,那个,不打搅吧?要不算了吧,今天太晚了。”卜大方含混不清的说,心里很怕安妮顺势和他告别。
“哎呀,卜总,这才几点呀。上去吧,我一个人也挺闷的,咱们聊一会。”安妮娇声说。
“那好,那好,就聊会天啊。”卜大方连忙说道。
安妮进了房间,把手袋仍到床上,自己瘫倒在沙发中,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翘在半空。
“唉,卜大哥,我走了一天路,脚掌疼死了。”安妮见卜大方痴迷的看着自己的腿不吱声,就又说道:“卜大哥,这时候有人给捏捏脚那才叫享福。”
卜大方见安妮的腿修长,裹在黑色丝袜中,配着脚上的黑色高跟鞋非常性感。他正发呆时,听到安妮说捏脚,忙说:“安妮,大哥给你捏吧。”
说着,他走的安妮脚前弯下腰为她脱鞋。
“不行,那怎么行呀,卜大哥你是领导啊。”安妮等高跟鞋被脱下后才惊声说,并把腿挪开,脚尖却看似无意的从卜大方嘴唇划过。
卜大方蹲下身抓住安妮的脚,喘息着说:“我算什么领导,来,我帮你捏。”
安妮露出娇羞的神色,嗲声说道:“那谢谢卜大哥了。这丝袜不结实,你帮我脱下来再捏吧。”
说着,她的脚往下一挣,恰好登在卜大方膝盖处。卜大方被这么一蹬就跪倒在地。
安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脱袜子,心里十分受用。她仰着头闭上眼,要享受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
正在这时,她觉得自己的脚趾被含在嘴里,不禁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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