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年末的时候,海关的全部资金打到了蓝海投资的账户,保税仓库建设也全面展开。许自强承揽了仓库土建工程,据说安妮出了大力。虽然白胜利不知道安妮到底做了些什么,但后来几次请虞关长时,他发现虞关长的眼神不时的瞥向安妮的大腿。
胡瑶婻并没有如期回到竹海市。她电话中告诉白胜利,因为轻工部明年春节前要搞个大型展览会,她参与了筹备工作,所以要第二年春节后才能回来。白胜利本来计划过了元旦就奔赴海南,也只好推迟到春节后。
文诗对竹海小镇的建设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她几乎每天都去工地,整日拿着图纸钻研,还不时的找许自强商量些什么。几天前,她邀请了一位兰先生来到竹海市一同研究会所设计方案,还考察了工地。
文诗告诉许自强,兰先生是台湾人,全名叫兰博,有丰富的会所运营经验。许自强看兰博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这个年龄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有“丰富”的经验。不过,兰博谈的一些理念他还是很赞同的。
兰博认为,既然是会所,私密性和舒适性是最重要的。他看了设计方案,对设计中的私密小院表示认可,但建议取消公共洗浴和KTV,把这部分功能放到每个小院中。同时,他对如何提高舒适度做了许多建议,取消了原方案中的豪华家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轻快简洁的物件,当然,这些都是进口产品,价钱并不比那些豪华家具便宜。
许自强虽然认可兰博的观点,但土建已经做了不少,如果按照兰博的建议修改各区功能,许多建筑物需要重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文诗却认为既然花这么多钱建设,就算重建也要建好。虽然重建要浪费几百万,但总比几千万投进去却不实用要强。
许自强和文诗争执不下,只好向白胜利汇报。蓝海投资公司为此专门开会讨论,最后决定工地暂时停工,聘请兰博对方案做系统修改,待新方案通过后再继续施工。又过了一周,兰博拿出了具体方案,许自强经过仔细研究和核算,尽可能的利用已经完成的构筑物,得出了要浪费大约二百八十万的结论。
公司再次开会讨论时,争论十分激烈。多数人看到这样的测算后表示反对修改。文诗的态度非常坚定,她说建设会所不是为了经营,而是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公关活动,一个好的会所为公司带来的潜在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即便是公司将来要出售这个会所,新的方案也比旧方案价值高很多。大家虽然心疼投资,却也觉得文诗说得有道理。最后,白胜利和冯佳欣一致表态,同意按照兰博的方案改建。
好在原来的格局就已经考虑了私密性,兰博的方案经过优化后,改进更多的是把过去的大空间分割为小空间,虽然增加了一些投资,但过去的建筑浪费并不大。不过,新的方案中所有陈设的档次都提升了,桑拿间,冲浪浴盆,都是进口的。而且,按照北欧风格强调蒸桑拿的冷热交替,每个桑拿间都和一个小的独立泳池相连接。修这些小型游泳池,着实花了不少钱。
竹海小镇的工程总算在八九年春节前完工了。白胜利想把蓝海公司的年会安排在竹海小镇,也让大家放松一回。可是文诗坚决反对,她说这个会所是用来接待领导的,如果公司员工知道了会所里的陈设,会有损来这里活动的领导的声誉。
白胜利说服不了文诗,又非常想犒劳大家一番,最后决定公司年会安排在市内黄海大酒店开,公司高层会议在竹海小镇。
公司年会说是工作会议,更多的是娱乐。在大会上念了去年工作总结,今年工作计划,表彰了先进个人,先进集体,又装模作样的讨论了一番,然后大家自由活动。蓝海投资公司给每个人办了一个消费卡,洗浴、健身、美容、KTV、保龄球,都可以记账,每人限额两千元,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两天的会议结束后,公司高管转移到竹海小镇继续开两天会。
分房间的时候,白胜利和许自强住一个院,冯佳欣、文诗和安妮在一个院、贾宏图、郝仁、李援朝在一个大院中,卜大方独自住进了一个小院。
本来安妮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的,但她现在虽然跟着许自强,却俨然像白胜利的秘书一般,各种机密会议都由她来做记录,所以这次依旧让她负责安排会务。
按照安妮原来的安排,白胜利和冯佳欣各独自在一个院落。许自强看了住房分配后说有许多事情要单独和白胜利谈,希望和白胜利住一起,安妮征询了白胜利的意见后重新做了调整。冯佳欣也不愿意自己住,拉着文诗和安妮一起凑热闹,于是她们住在了一起。剩下两个院子,一个大院有三间住房,一个小院只有一间住房。安妮存了个私心,把卜大方放进了小院中。
自从进入蓝海投资公司,安妮每天或者跟着许自强在工地忙,或者跟着白胜利四处开会,很少见到卜大方。慢慢的,安妮也不怎么想念卜大方了。尤其是她上次喝多酒后白胜利送她回家,借着酒劲把脚趾放进白胜利嘴中后,她更幻想着总有一天白胜利会跪在面前舔自己的脚。不过,后来的一段日子,白胜利见到她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她渐渐的死了心。
她知道,白胜利现在是大老板了,身边又有文诗这样的姑娘,无论自己如何勾引都不能上手。时间久了,她又开始怀念卜大方在自己脚下驯服的样子。这次开会,她把卜大方安排到单独的小院内,便是想找个机会和卜大方重燃旧情。
中午达到竹海小镇后,白胜利喊上冯佳欣、文诗和许自强开会,并且说只是随意性研讨,就不用安妮做记录了。安妮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心情畅快的奔向卜大方的住处。她还没进院,就听到卜大方扯着嗓门在嚷嚷,而且声音是从贾宏图的大院子里发出的。
“我怎么赖了?你这明明是偷棋,不能算。”
接着,院子里先传出一阵哄笑声,然后是郝仁慢斯条理的声音:“没看到就是没看到,还说什么偷棋!不能悔棋,上盘我没看到,你也没让我悔。”
“那不一样。上盘我是三步将死你,都走了两步了当然不能缓。这次我手还没离开棋子,根本没落子呢。”
“老卜,你不能睁着眼说瞎话。你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茶,哪只手放在棋子上了?”
“我喝口茶就拿棋子,不能算落子。”
安妮走进院子,看到院中央的石桌边围着贾大方,李援朝,郝仁和卜大方。卜大方挥舞着手中的棋子,脸色通红的正对着郝仁嚷,虽然是冬天,他脑门居然冒出了汗珠。
郝仁见安妮进来了,呵呵笑着说:“安小姐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是不是老卜耍赖。”
卜大方回头见安妮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棋子,嘿嘿笑道:“啊,我们下棋呢,让您见笑了。”
安妮抿嘴一笑,说道:“卜总就爱耍赖,必须好好惩罚他才行,要不他记不住。”
郝仁哈哈大笑,对卜大方说:“老卜,听到没有,安小姐主持公道,你还不服?”
卜大方讪笑道:“服,服,这车算你吃了,这盘我输了。老郝,我回去眯一觉,咱们晚上再战。”
说完,卜大方也不顾郝仁不依,和贾宏图、李援朝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院子。
郝仁见卜大方走了,对贾宏图笑道:“老贾,你看老卜这人,逮着谁跟谁矫情,就是见到安小姐老实,哈哈。”
安妮脸上一红,不依的说:“哎呦郝总,人家刚才帮您说话,您还笑话人家。贾总您评评理。”
贾宏图听说过些风言风语,说卜大方和安妮怎样怎样。他本来是将信将疑的,可看到卜大方见了安妮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匆匆离去,就估摸着传言多少有些靠谱了。他知道卜大方的棋瘾,如果不是和安妮有什么不清白,他才不会去“眯一觉”呢。而且,贾宏图注意到卜大方对安妮用了“您”这个尊称,他可是见了自己都直呼“你”的。
贾宏图很快想到安妮其实是去找卜大方的,只不过听到卜大方的喊声才来到这里。他呵呵笑着,对郝仁说:“老郝啊,安妮说的有道理,人家刚才明明是偏向你的。哦,中午喝了不少酒,咱们也睡一会吧,晚上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他又对安妮说:“安妮,要不你也休息一会,晚上来我们这里看老郝和老卜斗法。”
安妮正琢磨着怎么脱身,听贾宏图这么说,连忙道:“几位领导感觉休息吧,我也回去躺会,晚上再过来玩。”说完,她对几个人笑了笑,扭身走了。
安妮出了院子后慢慢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走到拐弯处她回头看,见贾宏图几人并没有出院,就转过身快步走向卜大方的小院。
到了小院,卜大方正在院门处站着。安妮进了小院,卜大方锁好院门,弓着身子把安妮让进房间,再反身锁上房间门,接着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俯下身子,把嘴贴在了安妮的脚趾上。
“惩罚我吧,求您惩罚我吧。”卜大方喃喃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