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15
且说李生,被荷花一说,又见荷花向前推拉,只好随荷花前行,那牡丹此时已早无身影。二人过小桥,入水上赏月亭,又到弯桥上,那赏月亭建的好不华丽,挺挺的立在水中,四下乃是一个水溏,水里四处可以看到一些荷花在里面,那弯桥就似在荷花中的一根蜿蜒的彩虹,弯弯曲曲奔进一个厅楼,进入厅楼沿走廊再向北,出走廊,又过一个小桥,二人步在曲曲的小路上,那小路两边四周尽是奇花异草,四处可闻到花香怡人,鲜气醒目。不觉行来让人心旷神怡,产生一番奇异之感。
二人过小路,串过一片花林,但见前方有一楼阁,楼阁两层,景致十分壮观,形状分外美丽。李生看罢,急匆匆随荷花入楼阁,荷花回头道:“李公子,请进。”李生一看,随犹豫不决不敢前行,刚欲开口让荷花先请,不想荷花早已心急地过来一把又将李生推了进去。李生进楼内一看,不觉惊奇,又见荷花将门随手关了,心里更是惊骇,便不住的回顾楼内景状,但见其景,让那李生自生于世间,就如初次见到如此华丽秀美别致的景色一样,楼内四处就如仙气缭绕,清香扑鼻,霎时间就如浓香之感涌贯全身,而又有一番奇特的身轻之感。那楼内壁墙,更是令人耳目一新,但见那墙,金红之光交辉,光亮如镜,被彩虹灯饰一映,光辉闪闪,就如仙境之神光纷射青青丝丝袅袅盘旋仙雾,雾色七彩纷呈,分外斑烂,分外明晰的透析着桌椅宾櫈。那桌椅宾櫈又分外别致,却都似放着光芒,红色透闪着金光,却又看上去似是很透明,就如水晶一般,再向内看,便是金纱闪着红光的彩帘,彩帘说帘似雾,说布雾又似垂珠,似透明而又看不见里面,就似半透明的美玉翡翠,给人一种神奇之感,却又感其存在,李生随灵玉过彩帘,但见牡丹早坐在帘内桌旁,那桌比开始所见更奇,但见那桌晶莹透光,不时从桌内析出仙气缭绕向上,似有却无的金红之色溶在仙气之间,却又让人看得分明,桌上早放了热气丝丝而上的茶饭菜肴,牡丹见李生和荷花进来,忙起身向李生施礼道:“李公子,快请坐。”
李生还礼道:“请二位姐姐先坐,二位姐姐未坐,小生怎敢先就坐。”荷花一看,早板着脸道:“如今饭菜已备好,李公子都饿到以水代饭充饥的地步,到如今还讲什么客气?”说着,不由道:“这又不是虎穴,堂堂男子,有何怕处?我和姐姐都乃女子,你刚入来又是客,我们怎能无礼,以后可就不能这么客气,我们不管谁先坐谁先吃都一样,累了就坐,渴了就喝呗,那管那么许多,那用你每次要坐要吃要喝都让别人陪着。”李生被荷灵玉冷不防按于椅子上,又被荷灵玉这么一说,笑得分外尴尬,感到很不好意思,一时间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欲起身又被荷灵玉按着起不得。牡赛花见了,道:“李公子,今日巧遇寒宅到寒舍,来,先吃杯茶。”李生忙道:“二位姐姐先请。”荷灵玉又不耐烦道:“李生,让你喝你就喝吗。”说着,到一边自己担起杯来一口喝了个尽,道:“这下中了吧?”李生见了,只得拿起杯来,道:“这位姐姐好疼快。”然后又对牡丹道:“姐姐,请。”说完,方小心地与牡丹饮起茶来。吃过了茶,将杯放好,李生虽然早饿的饥肠肚子咕咕叫,眼视食物,但仍不便先动手动筷。荷灵玉见了,早闻李生肚子鸣,不由道:“用茶吃饭,自己随便,年纪轻轻,那学得这么谦虚客气?”说着,竟将筷子拿起来,向李生手中一塞,道:“李公子,姐姐摆上来让你吃你就吃吗,自己愿吃什么随便好了。”李生只好接了筷子,笑着道:“李生自己来,李生,自己来,多谢谢姐姐。”一番话把灵玉说的乐了,笑道:“这才是李公子吗,我们三人既已坐在一起,围在一桌吃饭,本就似一家人吗,怎能这般喂喂懦懦,这样岂不互相见外了吗?”李生道:“姐姐说的是,二位姐姐能够如此看待小生,小生不胜感激。小生多谢二位姐姐厚诚相待之恩。”牡丹道:“李公子休要见外,灵玉妹妹心直口快,说话易伤人,但心就如菩萨,日后,李公子必会也喜欢妹妹的这种无私的性格。来,请李公子不要客气,随便吃便是。”“多谢二位姐姐美意。”李生道。说着,三人吃起饭来,吃饭茶饮之间,牡丹问:“李公子年方几何了?家中还有何人?”
李生闻听,凄然长叹道:“唉,大姐呀,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小生就心中难受痛苦,小生名本叫李俊成,今年十八岁了,为逃避追捕才改名叫李生,家父叫李来义,母亲叫候玉花,因抗洋扶清,一家人都到了京师,只因父母在抗洋中不幸阵亡,剩下我一人如今清廷反目镇压义和团追捕缉拿,我欲去东海为生,夜到山下湾旁,觉着口渴而饥,随饮水为食解渴充饥,又上得山来,却不知不觉就身在你们的宅院中,又转了半天,也寻不着门可以出去,就又累又饥,心道不妨先一歇,却正待要寻门时,不想被二位姐姐看到了,我深夜私入宅园,未有他意,实是不知不觉呀,并非歹人贼人,万望二位姐姐不要见怪多加原谅才是。”李生说着,泪如泉涌,说话间再疼思双亲阵亡之情景,觉其如今年纪尚轻,父母就双双而去,将其孤身一人扔于世上,无处可去,早晚恐被清廷缉拿,不免悲伤而哭起来。
牡丹见了同情道:“李公子,如你不嫌寒舍就在此容身不知可否?”
李生闻听,止住泪道:“感谢姐姐一番盛情美意,但小生乃一男子,二位姐姐乃是女子,倘若让老爷知得,恐有不便,小生还是去吧,饭后即去,二位姐姐能在小生落得如此之时,以礼相待,还赠小生饭食,小生已给二位姐姐添了不少麻烦了,再怎敢擅自留此?不知二位姐姐尊姓大名如何,府上老爷如何称呼?望姐姐告诉小生,小生日后也好来报答恩德。”牡丹道:“我叫牡赛花,牡丹花的牡,妹妹叫荷灵玉,荷花之荷。”李生听牡丹说完,不由心里听字见人比花,心里对牡荷二人之貌产生了几分赞叹之情,见牡丹说完再无说下去之意,便问道:“那贵府老爷呢?可叫什么名字?原来牡姐姐和荷姐姐也并非一家人,一个姓牡,一个姓荷。”
牡丹被问,一时语塞,心中对自己的出世根源,又觉不便和李生说,恐惊吓着李生。再者即是说出来,又恐李生既是不受惊,恐也难以相信,会认为她在说谎,因此就不想说出实情,不想让李生对她产生误会,或造成不好的后果,于是就想隐瞒自己的身世,及和妹妹荷花不同姓之事,但又一下子找不出恰当的话来说,情急之下就边吱唔边心里在想,就见她很不自然的道:“这——,这这······你听我说,我我我······”
荷花一见,知道姐姐这是不想说出实情,却又急忙不知道怎样应答,便急中生智忙接上道:“李公子,我家姐姐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因父母下世时还留得一些家产,方到今日,眼下生活也将困苦,正不知如何是好,不想今日有幸遇见公子到来,姐姐如今身落到如此地步,恐李公子相嫌无父母而困苦难以启齿,又恐李公子因姐姐失双亲身落至此而难过,所以姐姐不知如何怎样说出口才能使李公子不难过。李公子若不嫌我姐妹二人如今落得这样,请留在这里我们共同谋生,不知李公子之意如何?本来我和姐姐不是一家人,我家姓荷,湾旁近水靠捕鱼为生,但我家遭了难,父母因捕鱼被湾霸害死,湾霸又不放过我,我连夜逃出来到此,无家可归被姐姐遇见,收留至此为伴共同为生,如今你也到此,不如我们三人往后共同为生如何?”李生闻听,叹息一声道:“不想天下受苦人如此之多,似二位姐姐这样美如天仙一样的人间女子,也会身落至此,怎不让人寒心酸恨,二位姐姐既不嫌小生,诚信相留小生,二位姐姐的遭遇小生实也有同感,小生今日若再离去,小生还怎是人?小生今日情愿留此同二位姐姐同渡难关,往后小生如有不当之处,还请二位姐姐尽管指教责怪无妨。”“李公子,请不要如此说,即是都一样之人,何必如此谦虚,李公子乃知书明理之人,自然胜过我和妹妹两个女流,往后还要希望李公子多加指教我和妹妹才是。”牡丹道。李生听了道:“哪里哪里,二位姐姐分明更是谦虚了。”牡丹又道:“如今都是一家人了,请公子不必客气。”说完,又对荷花道:“妹妹,快领李公子去换上衣服,公子身上的衣服已破成这样,已早好换了。”荷花道:“是,姐姐。”答应着便对李生一笑,似没明白牡丹之意道:“请李公子稍候,待我去将衣服这就取来你换上,我家以前老爷有些衣服尚未穿,我看刚好李公子穿上合适,我去取来你试试。”说着,便自上楼而去。
李生忙起身,听荷灵玉如此说,跟去也不是,不跟去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见荷灵玉匆匆上楼,忙伸手欲要招呼,又忽觉荷花也是女子要跟着去也不好。不去,却眼前坐着的牡赛花也乃女子,孤身一人在此觉着也不妥,要无故离开更觉不好,那样不是会让人感到又太不礼貌不合事体了吗?正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之时,牡丹道:“李公子,请坐,请李公子不要见外,往后请李公子就随便好了,我们以后既要共同相处,李公子这样见外又怎么可以?”
李生听了,只得很不安的坐回原处,分外尴尬而面红耳赤的斜坐着身子道:“小生,小生实与姐姐说,小生自长这么大,乃初次和姐姐这样的女子相处,可怎奈心里总是觉着不安而紧张,又总感到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刚才小生有些地方失礼,还请姐姐见谅才是。”
牡丹道:“何为失礼?失礼乃是双方见怪之言,你我从今以后乃一家人,又何有见怪之言,不知公子读了几年书?看公子言行举止都象读书之人,又象岁数着实不太大之人。”
李生道:“小生读了七年书,小生已经虚岁一十八了,姐姐如何反说不大?敢问姐姐芳龄几何?”
牡丹闻言,低头心道:“我和妹妹的岁数说出来你必不肯信,若是让你真信了你必会受到惊吓,认为我们是花妖,似此,我又怎肯如实相告呢?如今只好请你原谅我才是。”想到此,牡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而假似伤心落泪道:“小女自从父母自小去世,自己也不知多少岁数,只听得小时候奶妈说我几岁了,小女子命苦,如今奶妈也去世了多年了,到现在算来,也刚刚是虚岁一十八岁,妹妹灵玉,如今是一十七岁了。”
李生听了道:“姐姐不要伤心,小生实乃无意触到姐姐伤心之处,方才小生不该这样问姐姐。”说到此,李生想让牡丹宽一宽心,隧道:“姐姐,你和荷姐姐的名字真好,具有花意,牡丹本为百花之王,你又名叫赛花,牡赛花,你又长得这般美貌,就如牡丹花而胜于牡丹一样。荷姐姐荷花也乃本为水中之魁,又叫荷灵玉,这说明比荷花还美,灵玉乃赋有灵性的玉,赛花灵玉,你们的名字就如人一样美,实在赋有诗意一样的美丽好听。”
牡丹脸红道:“李公子见笑了。”
李生道:“怎敢怎敢。”便不由不知不觉的自己站起来,在桌旁来回走着方步道:“姐姐莫要见怪,小生虽自幼读过诗书,但后来生活所迫,随父母漂流,也已放下数年了,小生又怎敢取笑姐姐。”
这时,恰好荷花丛楼上下来,一看牡丹脸上顶着泪,又听李生后面之言道怎敢取笑姐姐,就勃然大怒,认为李生真在取笑姐姐,将姐姐气哭了,又在不承认辩解,就一气之下冲到跟前,将衣服一把扔到李生脸上,怒道:“还有你这样的人,姐姐好心留你在此,你不但不思回报感激,还反过来讥笑姐姐,明明将姐姐气哭了,还不承认,你还是不是人知不知好歹?”
李生将衣服从脸上拉下来,抱在手里面红耳赤发蒙发呆道:“荷姐姐,你误会了,小生怎敢,怎敢,并非如此。”
荷花怒气冲冲道:“还敢?还敢不承认?怎么还有你这样的人,自己做的事还敢不承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牡丹一听道:“妹妹,确实是你误会李公子了,我并没有哭,李公子确实是无取笑我之意。”
荷花道:“那是什么之意?姐姐,你别偏袒着他,他方来就敢对你如此无礼,那日后那还了得?你若要让他走就速将他赶出花园,若要让他留待妹妹拉他上楼将他教训好了再来见姐姐不迟,免得姐姐自己受委屈再宽宏袒护他。”荷花说完,竟直拉李生要上楼,李生自知上楼没有好果子吃,看荷花一脸怒相,他又怎敢去,就身不动口里着急道:“荷姐姐容我解释明白,容······”但荷花那管那么许多,牡丹见了也着急起来,忙也上来要跟着解释,就见此时三人之心,好有一番说叫乐趣,正是:
一阵急风吹人面,三人奇心各有言。
千古今世人花缘,一时起怒在情间。
毕竟三人往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