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三生三世:明镜台

57、金骨簪(12)

三生三世:明镜台 苏夕颜 3159 2026-08-06 10:42

  更新时间:2012-12-10

  半月后的邺城

  茶楼内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不能自已,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等着下文。临窗而坐的两人却撇开众人,低低道:“听说曾府近来又在闹鬼,眼下连曾府的老太太都卧床不起了。”

  “此事可不敢乱说,若叫旁人听去了还不把你绑去见官。”同伴警惕的提醒同伴,那人边剥花生边吃,颇为不屑:“眼下他们还有功夫理会咱们的闲话,只怕早差人去给帝都送信了。曾府的老太太从前是宫里的,先帝亲自下旨赐婚给当时的邺城知州曾老大人,流水席可是摆了三日三夜,听说从宫里赏赐出的嫁妆整整占据了整条街。那时我还小,只由我爹抱着看热闹,那在当时可是我们邺城一等一的大盛事呢。”

  往昔的回忆在眼中折射出熠熠光辉,“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曾府自打那少奶奶过门后府里便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先是府里死了个丫头,紧接着连从枢洲前来主婚的亲家公都无故暴毙,红事未办先办白事已是极为不吉利的事了。半个月前,府里的管家串通了丫头诬陷这位新过府的少奶奶谋害当家主母未遂,在被送官府的前一夜竟双双畏罪自杀。从那儿之后,曾府便开始闹鬼了。”

  “怕是那女人命硬,克夫。”同伴压低了声音说。

  对于隔壁桌的交谈,倒是惹得碧珠一脸的不悦,“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一点担当都没有。好名声从来都是他们的,偏偏我们女子落下一身的骂名。”

  “人家闲聊,也值得你如此动气。”夜来端起茶杯啜了口茶,碧珠却是不依,”姐姐,我哪里是为了自己,我只是气不过罢了。倒是那曾府的少奶奶,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呢。”

  夜来慢悠悠放下茶盏,“倒是难为你,还记得这事儿。”

  “我怎敢忘记。”碧珠不由忧心忡忡地看着茶楼外的雨帘,“邺城一连半个月来阴雨连绵,十里外便能瞧见城内外被一层乌云笼罩着,只怕这怨气已经积累的有些时日了。”

  夜来瞧着茶楼外的雨帘,眉头亦是紧锁,“只怕是这簪子的主人遗愿未了,这才时而发出晦暗的色泽。”果然,簪子又发出晦暗的光泽,仿佛在向认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碧珠恍然大悟起来,“姐姐是说这支簪的主人其实是有冤情的,这才带着咱们来了此地。”

  “你这脑袋瓜倒也不完全是装吃食的。”夜来点了下碧珠的额头,“总算开窍了。”

  “邺城如此大,我们要想混进去打探消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碧珠又担忧起来,“曾府的大少奶奶不是好好的嘛,她又岂会有冤情可言。怕是这支破簪子在戏弄咱们了。”

  “少爷,您随小的们回去吧。您若再不肯回去,怕是少奶奶又要怪罪小的们了。”小厮们上前扶住跌跌撞撞的年轻男子。只见那名被他们唤作少爷的男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下巴亦蓄满了胡须,显然是多日未剃洗的缘故。

  那男子手上提着酒盅,骂骂咧咧推开正欲上前扶住自己的小厮,“你去告……诉那女人,我便是醉死……”那男子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跌进了一滩雨水里,“就算醉死,我也决不回那死气沉沉的地方……”

  为首的小厮对身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快去扶少爷,否则让少奶奶知道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们动我的,滚开……”三个小厮不顾那男子的挣扎,你一手,我一手的便要将那男子拖回去。

  茶座旁的夜来有些看不下去,碧珠会意,跃上栏杆轻盈盈跳了出去,薄雾般的衣袂被风吹起,待身形在那几人面前落定后,银鞭一甩,围着的小厮也连忙躲开了,“你们算什么家丁,难道没听到你家少爷说不想回去吗?”

  “哪儿来的毛丫头。我警告你,少管别人的闲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丁恶狠狠警告碧珠。

  碧珠手腕一甩,银鞭很快便带过那名家丁的脸上,那家丁的脸上很快便出现了一道血痕,只听碧珠慢悠悠道:“如今,这事儿我还管定了。若是你们哪个不要命的尽管过来试试,本姑娘的鞭子可是许久没有练练了。”

  家丁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弃了男子不顾大步离开了。

  碧珠收起银鞭,上前扶了那男子一把,“没事儿吧?”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已无碍。”那男子暗自调整步子温和说了句。

  夜来已款步走到他们身边,“还望公子莫要见怪,舍妹便是如此的莽撞,惊扰之处我先替她向您赔不是。”

  “姑娘言重了,若非令妹出手相助,只怕我以被那群爪牙抓了回去。”茶楼外,雨仍未有停歇之势,碧珠撑开油纸伞,“这雨一时半会儿怕也停不了,不如先回去吧。”

  “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如去舍下喝杯茶再走。”夜来见他衣衫多被雨水浸湿,“…阿嚏…”那男子禁不住打起个喷嚏,碧珠倒先笑了起来,”姐姐与公子若再这么站着,怕是要染风寒了。”那男子亦觉得不好意思,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楼上围着看热闹的人不仅窃窃私语起来:“瞧见没有,这曾少爷如今都不敢回府了。想必又是那位少奶奶的杰作,如此,咱们邺城可有瞧不完的笑话了。”

  “也不知道曾府近来走什么霉运,当真是家门不幸啊。”人群里有人叹息起来。

  夜来只做没听见,倒是她身边的男子窘迫的几乎抬不起头,“公子实在不必在意别人的说法。”夜来宽慰他道,“拜高踩低从来都是人的本性。”

  “嗯。”那男子略微点头,便也未再开口。

  碧珠又取出一把伞递给那男子,“拿把伞避避雨吧。”他微微侧身,极是感激地看了向碧珠,“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我早已是心死之人,留此残身不过是虚度光阴罢了,实在不值得姑娘如此费心。”说罢便也顾自走在前头。

  碧珠不由放慢了脚步,在夜来耳边低语,“看来这增公子的心结可不是一下两下便能解开的。”

  “心结总归有解开的一天。”夜来云淡风轻地说。

  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是穿过长长一片密林才走到一座玲珑的小院外,推开院门,夜来侧身道:“家父因不喜闹市的喧哗这才选了如此清静的地方隐居,叫公子受累了。”

  “姑娘无需客气,依山傍水,倒是难得的一处居所。”曾顷四下打量着小院,碧珠率先走在前头,“我终于明白五柳先生为何安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宁静生活了。”

  夜来迎了他进屋落座,螭龙纹的香炉焚烧这馥郁的香料,方一落座,曾顷只觉得积压多时的愁闷只在这一瞬间便全消散了,“姑娘点的什么香,竟能叫人一闻便忘了忧愁。”

  碧珠奉上茶点,夜来瞥了眼手边的香炉,“叫公子笑话了,这香与我们素日所焚的倒也无异,只不过加了我父亲亲手调制的一味名叫“凝碧珠”的香料罢了。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曾顷端起茶盏,点头:“凝碧珠…凝碧珠…”略微沉吟一番,复又看向碧珠,“倒是与这爱穿碧色衣衫的姑娘挺相配。”

  “曾公子当真好眼力,一看便知……”碧珠还未说完,便瞧见了夜来的目光,“我去瞧瞧院子里的花草。”福了福身子,便也退了出去。

  “小妹一向任性惯了,叫公子笑话了。”夜来向他赔礼,“我也曾有过令妹那样快乐的年纪,如今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一路上我早就瞧出了公子似乎有心事。”夜来试探地开口,见曾顷迟迟未开口,方道:“是我莽撞了,我与曾公子不过萍水相碰罢了,本不该探问这么多。”

  曾顷略微吃惊地看着夜来,“原来,姑娘早已知晓我是谁。”

  “对府上的事情略有耳闻罢了。”夜来也未作隐瞒,如实回答着。提起曾府,曾顷的眉头愈发的紧锁起来,“自打枢州的崔氏过府后,府里便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先是芸儿,而后是母亲,现如今连老祖宗也病下了。崔氏如今可是彻彻底底的掌了大权,连我这曾家大少爷都沦落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

  夜来慢悠悠放下茶盏,“或许,一切只是巧合罢了。听闻府上少奶奶的娘家原是枢州的大户人家,崔大人更官至右相,如此世家府邸的女子必定是位贤良淑德的好女子。曾公子本该欣然接受这门亲事才是,为何会如此排斥?”

  曾顷的唇边不禁浮上一抹凄然的苦笑,“若姑娘知晓曾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必定不会说出此番话来。我所钟爱的女子,已经离开人世了。”

  “哦?”夜来不由好奇地看向他,袖中的骨簪再次发出晦暗的光泽。夜来顺势将骨簪取了出来,曾顷乍一看到骨簪一把夺了过去,“这支簪子怎么会在你这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