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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强制匹配 阿猫仔 6226 2026-07-22 13:44

  特殊人种诞生至今,约莫已有两个世纪的光景。

  两百年时间堪称漫长,完全足够他们形成区别于普通人种的体系,最为根深蒂固、也是最早确定下来的,是身体机能优于常人的“哨兵”常驻在“塔”建筑内,精神能力优于常人的“向导”则常驻在“白塔”建筑之内。

  塔与白塔的构成统称为双塔联合基地,最高领导人分别为首席哨兵与首席向导,除了这二位不需要代号外,其他觉醒了的哨兵与向导们根据能力评级,各自拥有着并不算独一无二、也会偶尔变更的代号。

  例如评级为A的哨兵代号开头为“S-A”、评级为B的向导代号开头为“E-B”,黑暗向导的代号开头为“D-E”,而现行世界同一时期只会存在唯一一位的黑暗哨兵,代号则为永远的“D-S-001”。

  综上,特殊人种根据实力由弱至强,会被划分出E、D、C、B、A、S六个等级,S级之上,还有冠以“黑暗”之名的天之骄子。

  在十一年前,曾经有一句话从白塔的特殊人种觉醒培训中心流传出来,于双塔联合基地内开始散播,直至蔓延到每一个有人类居住的大陆:

  “天之骄子之上,还有莱诺尔。”

  某种意义上,简融确实可以称作是“听着莱诺尔的传奇长大”的。

  大概在十多岁起,灰蓝地板、白瓷墙砖、纯白天花板的试验所内,每天总有一到两个小时会播放声纳广播,目的是训练人造哨兵们的听力,播放的内容十次里五次都事关莱诺尔。

  彼时简融已经了解到,特殊人种与普通人种之间的关系持续性紧张,双方皆暗自备战多年、针锋相对,人种大战一触即发。且因为当时普通人手握大量高科技热兵器,特种人这边获胜的概率实在不大这也是“B-X”这一代号出现的原因。

  一旦觉醒成为特种人,便会与所有物种产生生殖隔离,且失去繁殖能力。特种人只能自普通人之中觉醒,觉醒之前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差异与明显的特点。倘若普通人将孩子们完全控制在羽翼之下,不出二十年,特殊人种就将彻底沦为傀儡与附庸。

  当时的双塔联合基地可以说狗急跳墙,完全无视人道主义协定与人伦悖论,结合了一部分普通人种培育试管婴儿的手段,开始制造培育型向导与哨兵。然而实验频频失败,诞生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身体素质好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就在此等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莱诺尔出现了。

  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向导成为了人种天平上决定性的砝码,托盘开始向己方倾斜,特种人再一次成为了“达尔文的宠儿”。

  没人知道莱诺尔的上限究竟在哪里,在广为流传的故事中,莱诺尔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干预到物品、干预到普通人,施放起来没有数量与时间限制,好似他的精神力与向导素连接着一片浩瀚无比的大海,紫罗兰色的蝴蝶羽翼所到之处,是特种人通宵达旦的狂欢、普通人彻夜难寐的噩梦。

  D-E的标识已经不足以代表莱诺尔。那阵子简融听见很多次试验所里的研究人员茶余饭后也会讨论,说两位首席有意特意给莱诺尔制造出一个“神级”的代号。

  不过在莱诺尔二十岁登上首席向导之位后,这些讨论也渐渐失去了下文。

  因为没有人会称呼莱诺尔为“首席”,所以大家都明白了:更加没有人会称呼莱诺尔的代号、称呼莱诺尔为“神级向导”。莱诺尔就是“莱诺尔”。

  真正的“神”不需要任何头衔,他只需要自己的名字。

  莱诺尔的全身被简融用拘束带捆住,外面套了一层麻袋一样的白色衣服,头上压着眼罩、口罩、帽子,身形委顿地坐在轮椅上,几条又粗又糙的绳子横在上身,将他与轮椅固定在一起,任谁看都觉得是个正在被安保人员转移的精神病人。

  轮椅由简融推着,科克李在前面引路,走坑坑洼洼的狭窄小道去到船员们的安全屋。

  头顶上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还在十分有压迫感地盘旋,简融将听力放大,能听到几公里外排查搜索的动静。

  他什么都没说,只垂眸看着轮椅上随着颠簸而摇晃的莱诺尔,向导那一头浅金色的鸡窝长发晃荡起伏着,间或露出后脖颈凸出到有些可怖的骨节。

  一开始简融不是没有怀疑过莱诺尔祸心暗藏,毕竟这位可是令人谈之色变的传说级别的向导,落在自己手里之后居然像乖顺的拉布拉多般任凭揉搓、没有流露出一丝反抗或是逃离的意思,总感觉憋着一股坏。不过方才麻药效果过去、准备转移莱诺尔的时候,简融算是明白了些许。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以莱诺尔现在的状态,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他无法使用精神力,也就无法攻击简融,最多弄出来点毫无意义的小蝴蝶试图萌死敌人;体能上向导本就比不上哨兵,更何况莱诺尔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了,站起来两腿直哆嗦,挪了两步就身娇体弱地往简融的身上倒,完全无法自主行走。

  哨兵确实慕强,但征服强者、看着强者倍受折辱、跌落神坛的感觉更让他们兴奋,简融压了压嘴角处堪称恶劣的笑意,忍不住低下头去,沉声在莱诺尔耳边道:“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老实点。”

  莱诺尔一张脸都被蒙着,简融看不见他的眼神或者表情,不过好在莱诺尔是个识趣的,乖乖点了头。

  “幽灵船长”福克纳的安全屋被统称为“船员宿舍”,科克李毕竟不算福克纳手下正式的雇佣兵,因此只有一间位于贫民区的小屋,包含一个带卫生间的客厅加上一个卧室,面积比先前简融那间庇护所还狭小。

  “屏蔽器一直是激活状态,我还给你弄了个白噪音发声装置,你们哨兵不都离不开那玩意儿么?另外就是干扰器。至于武器什么的,现在你得自己想办法了。”科克李说着,将一张磁卡递给简融,“这张只能用十次,用完了去找我,用不完就直接销毁。”

  简融颔首接过:“我们不会在这里太久,这几天我会联系走马人准备跨越边境,去到无双塔联合基地建制的普通人国家躲一躲。”

  “啊,那首选不就是维多卡托~”莱诺尔仍被捆在轮椅上,眼罩和口罩都还没摘,仰起头来闷声闷气地强行加入二人的对话,“去非芩角怎么样?我在那边有房产哦~”

  简融没有理会莱诺尔的话,对科克李说了稍等,推着轮椅进到卧室里,像倒垃圾一样把莱诺尔倒在了床上。

  “哎呀~”

  莱诺尔故意娇声娇气地抱怨,简融熟门熟路从床下的箱子里摸出一盒子链条,一把攥住莱诺尔的脚腕便扣了上去。

  他本想还像在庇护所那样,用链子将莱诺尔严严实实捆起来,但视线里却扎进了莱诺尔被包扎起一块的小腿。

  那里刚刚被开过刀,挖出去一坨带着电子元件的组织。视线再向下看,莱诺尔的脚腕也瘦得出奇,简融一只手圈握起来绰绰有余,脚背上筋骨十分明显地凸出来,只有青黑与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简融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气,将其他锁链又收回了床下。

  “你要出门啊,能不能给我买一身衣服?这玩意儿又磨又扎,好难受啊。”

  “别装豌豆公主。”BX624一把掀开莱诺尔的眼罩,瞪向那双宝石般的眼睛,“你在黑巢里关着的时候也这么叽叽歪歪?”

  “我在黑巢里穿得可是自己的囚服,又不是麻袋。”莱诺尔眨着眼,BX624将他的口罩摘掉,于是他仰起脖子,迫不及待将自己的嘴巴从中解救出来:“合成纤维的衣服我穿不惯昂,给我买纯棉的。”

  BX624无视了莱诺尔的话,没有解开拘束带便起了身,莱诺尔挣扎着爬起来,对BX624的背影道:“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莱诺尔这句话的尾音有些奇怪的暧昧与轻佻,给BX624带来了十足的异样感与违和感,他回头瞥了莱诺尔一眼,床上的向导也只是挑眉笑着,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的羔羊。

  “BX624号,我是说真的哦~”

  BX624收回视线,冷酷无情地关上了门,莱诺尔正觉得没意思要倒回床上,下一秒房门豁然大开,BX624去而复返,大步流星地冲到莱诺尔面前,一把拽下了套在莱诺尔身上的“麻袋”。

  数十只蝴蝶蓦然自莱诺尔周身飞出,向导精美的异色瞳孔震撼地睁大,他全身未着寸缕,只有几条黑色的拘束带绑在白得扎眼的皮肉上、暴露在BX624阴沉的视线之下。

  “穿不惯是吗?”BX624冷冷地笑了一声,当着莱诺尔的面将麻袋罩子撕成碎片丢开,砸到了许多受到惊吓到处乱飞的小蝴蝶。

  “那你就什么都别穿了!”

  科克李要绕路回地下黑市,简融没有离开贫民区的范围,先绕着最外层走了一圈,藏下几个信号触发器,接着找到几间干粮铺子,买了些可以果腹的食物和饮料。

  逃亡期间没有办法动用电子端里的钱,简融提前转出来的部分不多,而且极有可能在贿赂走马引路的人身上还要花一大笔,因此他本是打算买点馒头饼干就算了事,然而不经意想到莱诺尔那瘦弱的小身板后,简融咬了咬牙,大出血买了两包肉脯。

  毕竟是自己的移动血包,不能让他因为营养不良缺乏免疫力得病死了,否则到时候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用的向导素。

  简融一面说服着自己,一面走回位于破烂居民楼里的安全屋。

  他小心地用卡划开门锁闪入屋内,房间里静悄悄的,想必莱诺尔又睡过去……

  “嗬!”

  尽管简融没有开灯,但哨兵优异的夜视能力还是让他看清了这个阴暗的小黑屋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白花花的、纸片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感觉哨向的基础世界观就是解释起来很没劲,但是不解释又很难懂,我只想解释私设的部分啊(哇哇乱叫四肢扭曲并阴暗地爬行)

  第10章 被暴露狂霸凌了

  暴露了!?

  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简融全身的汗毛连同头发都要竖起来,心脏霎时紧缩,全身肌肉进入战斗状态,瞬间窜上了一旁的置物架。简融的脊背弓伏下来,单手按在边缘,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一把匕首横在身前,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瞄准器一样锁定过去,随时准备将入侵者一击毙命。

  “Bienvenu à la maison~~”沙发上的人咧开嘴,大大方方转头看向简融,笑着同他打了一声招呼。

  一片黑暗之中,莱诺尔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他的上身仍旧被拘束带捆着,两条手臂抵在自己胸前,双腿曲起交叠,踩在小茶几的边沿,挂着铁链的那条小腿还在悠然自得地晃悠,发出很规律的“哗啦、哗啦”声。

  而他的身上,什么都没穿。

  是的,什么都没穿。

  BX624盯着莱诺尔,下一秒,莱诺尔眼前一花同时头皮一紧,方才还在置物架上的哨兵眨眼间压在了他的身上,粗鲁地攥着莱诺尔的头发,手中的匕首抵上莱诺尔的咽喉。

  莱诺尔登时呼吸不畅,他对上BX624的眼睛,那双燃烧着愠怒的瞳孔里好似可以龇出毒蛇的獠牙。莱诺尔勉力维持自己的神态坦然,无所顾忌地对BX624展示自己骷髅一般的身体,勉强将字句挤出被BX624压迫着的声道:“好冷哦,我的衣服买回来了吗~?”

  莱诺尔用头发丝都能猜到,方才BX624撕烂了麻袋,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防止他动了歪心思偷偷跑路。但是他莱诺尔像是有身材羞耻的人吗?别说光着身体不好意思出门了,如果真的想溜,莱诺尔甚至可以哈哈大笑着从安全屋中裸奔出去,让BX624追都没有脸去追、只想当完全不认识这么一号暴露狂。

  BX624不知是不是被莱诺尔激怒,脖子处明显青筋暴起,他瞪着莱诺尔,沉声道:“你在黑巢里关得失心疯了?”

  “为什么这么说?”莱诺尔还在晃着腿,因为姿势的缘故,他的膝盖时不时会蹭到BX624的大腿内测,莱诺尔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一行为有什么不妥,只见BX624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BX624收起匕首,仍旧单手掐着莱诺尔的脖子,好似只要莱诺尔不听话,就要随时将那纤细脆弱的位置拧断。

  他顺着莱诺尔脚腕处的锁链向沙发后面看,一直看到四敞大开的卧室门。

  莱诺尔注意到BX624的视线,笑眯眯地道:“链子太长了宝贝儿,以后记得弄短一点儿~”

  BX624转回头,视线扫过莱诺尔大腿处的红色勒痕,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有本事弄开拘束带?”

  足以固定A级哨兵的拘束带,绝对不是莱诺尔的细胳膊细腿可以挣脱的。莱诺尔勾起嘴角,“昂~”了一声,掐在喉咙处的手顿时铁钳一样收紧,窒息感直朝着颅内压迫过来。

  “拘束带都能弄开,这锁链根本捆不住你,你……”BX624看向莱诺尔,语气逐渐变得戒备起来,“你怎么弄开的拘束带?怎么没逃?”

  “等等、等等,你真的掐死我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莱诺尔艰难地伸开被捆在胸前的手指,抠上BX624的指缝,BX624却没一点优待人质的意思,更加用力地按着莱诺尔的咽喉,迫使莱诺尔的后脑死死贴在沙发靠背上,凶神恶煞地低喝:“老实说!”

  “拆定位器的时候……拿了一把手术刀,呃!”肢体动作受限,莱诺尔只能攥到BX624的一截尾指,根本阻拦不了他的任何动作,强烈的不适感让莱诺尔眼前微微发虚,数十只透明蝴蝶骤然飞出,齐齐落在BX624施暴的手上,仿佛要凭借自己那点微末的力量掰开BX624、解救它们的主人。

  被密密麻麻的触足挠在皮肤上的感觉是百分百的头皮发麻,BX624登时甩开了手,连带着将莱诺尔甩倒在沙发上。

  莱诺尔侧伏着身体,略带痉挛地干呕起来。他本身就很白,在地下关了三年更是惨白如纸,皮肤因为缺乏维生素而泛起干燥的鳞状斑驳,简融瞪着他,视线向危险的地方下滑了一瞬,之后强逼着自己转回来,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匕首。

  “你是暴露狂吗?!”

  简融一边沉声同莱诺尔说话,一边暗自扩大自己的嗅觉与听觉,迅速在安全屋内过了一圈。

  屋子内确实没有陌生人的味道,假若莱诺尔有什么“同伙”,绝对没有藏匿在此。那么,是来过之后离开了,还是莱诺尔真的靠自己就挣开了那些束缚带??

  “……讲不讲道理,你不给我衣服穿,反倒说我暴露狂?”

  简融将五感调回低敏感的范围,勉强看向令人不忍直视的莱诺尔。莱诺尔的眼睛通红一片,因为一番干呕还在眼底沾上了点泪痕,声音也沙哑无比,被简融挥开的蝴蝶往他的头上和身上落,衬得莱诺尔好像一只饱受兽人折辱的木精灵。不过那双异瞳中的愤怒一闪而逝,很快从恶瞪变成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穿衣服就不能披个床单。”

  “床单也又脏又臭啊!”莱诺尔收回双腿支起身体,眯眼看向简融,“BX624,你不会没给我买衣服吧?”

  简融的瞳孔再度因为莱诺尔的称呼而陡然缩紧,他恶狠狠地瞪向莱诺尔,眼神阴鸷且满是攻击性,可莱诺尔丝毫不见躲避,十分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我要穿新衣服!要是没有的话我就一直这样待着了!”

  简融身为哨兵、触觉发达,确实很明白材料劣质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时那份不适感,可莱诺尔明明是个向导,简融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向导会对衣服质量挑三拣四,眼下莱诺尔这般作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简融没有接莱诺尔的话,只是冷眼看着他。莱诺尔现在的样子和一副长手长脚的骷髅骨架也差不多,头发乱蓬蓬地披散过肩膀,他也看着简融,没过一会儿竟然在沙发上跪立起身,向着简融凑了过来。

  他歪着头贴近简融的耳畔,自然而然地改换了话题:“暂时链接断了昂,要不要补上?”

  莱诺尔的气息十分微弱,但正因为微弱才格外让人觉得瘙痒难忍,不断有蝴蝶扑棱着翅膀飞出来,一切都像是一场正在织造着的幻境。

  他的双手还被扎着,轻飘飘搭在简融的胸前,这厮笑眯眯地歪着头,脖子上还带着被简融掐出来的红印子,鼻尖却几乎要碰到简融的鼻尖。

  白翅蝴蝶落上眉梢,简融瞪向莱诺尔,他刚要说什么,眼前就被一片毛茸茸的浅金色填充,接着,嘴唇被干燥又柔软的东西压住了。

  血管与神经过电般被迅速疏通,大脑在这一瞬间宛若图卷般展开,简融完全是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凭借本能按上莱诺尔的后脑。

  如饥似渴地与莱诺尔拥吻时,简融麻痹的大脑想起研究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哨兵可以拒绝莱诺尔。”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简融简融就在心底暗暗给出过自己的答案,如今,他的回答更是没变。

  是的,没有。

  莱诺尔没有力气站立太久,但是与BX624的嘴唇分开时,眼前的哨兵黑色的瞳孔里已然荡漾开一团迷离,像是一滴墨汁在清澈的水池中摇曳生姿地化开,暗含的水波明亮地倒映出莱诺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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