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杨教贞便被敲门声和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吵醒。
他打开门一看,门外站了吴梦欣和一位老者及另外一位姑娘。
吴梦欣介绍着:“杨大哥,这是我爹和我姐吴梦霞。爹,这就是昨晚救我的杨大侠。”
老者连忙拱手施礼:“在下吴光亭,现为灵山派掌门。说来惭愧,昨晚我们都被熏香熏倒了,多亏杨大侠仗义相救,保住了小女的名节。大侠的恩德,我灵山派没齿难忘。”
杨教贞抱拳还礼,并往屋里相让:“区区小事,怎敢承吴掌门谬赞,快请到屋里坐。”
这时慕容雪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聚了过来,杨教贞连忙为双方进行介绍。
吴光亭又行了一圈礼,慕容雪等人还礼。
众人寒暄过后,吴光亭说:“在下这次来的匆忙,而且近日又被骗去了巨资,因此未曾置办谢仪,敢问杨大侠家居何处?在下以后必当再率小女登门致谢。”
杨教贞笑了笑:“吴掌门见外了,我等行走江湖,居无定所,老前辈就不必客套了,将来如果我们有缘,自有机会再见面的。”
慕容雪说:“能够就此结识吴掌门和两位女侠也是幸事,不知贵派来天山所为何事,如果没有什么紧要事,依我看,此地不可久留,你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昨天,掳走令千金的便是那恶名远扬的采花大盗花无缺,而且,除了此贼之外,尚有几拨来路不明的硬手环伺周围,很可能对我们不利,危险时刻都会发生,还望前辈体察,尽早远离是非之地。”
她这样说,吴梦欣不爱听了,立刻抢白道:“慕容姑娘也太小看人了吧,难道我们灵山派就如此不堪,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吗?”
吴梦霞连忙制止她:“阿欣,不得无礼。”
吴光亭叹了口气:“唉!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何尝不想早离险地,只是我那内人得了绝症,瘫痪在床数年,奄奄一息,我打听到,只有这天山雪莲才能医好内人的病,因此才千里迢迢,来此寻觅那救命的药草。如果就这样空手而归,心里终有不甘。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是有千难万险,在下也不想轻易放弃。”,
慕容雪笑了笑:“小女子交浅言深,还望前辈莫怪,既然你们不想离开此地,我也不好勉强,只劝你们要加倍小心,倘遇危险,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吴梦欣还想争辩,吴光亭摆手制止了她:“多谢姑娘提醒,灵山派虽然不才,也自会珍重,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在下暂且告退。”
灵山派诸人与杨教贞等告辞出来,吴梦欣依然噘着小嘴,不满地嘟哝着:“我讨厌这慕容姑娘,刚认识就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好象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比我们强似的。”
吴光亭斥责道:“你这张嘴就不能清闲一会儿,我看这慕容姑娘虽然话语刺耳,却也不失为金玉良言,我们确实应该小心为妙。而且据我观察,慕容姑娘龙凤之姿,大度从容,显然是这几个人的首领,见识肯定会高出众人一筹,不但我们灵山派比她不上,恐怕连那武艺高强的杨大侠,与她相比也逊色不少呢。”
吴梦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哼,她怎么能比得上杨大哥!”
灵山派众人走后,秋菊轻蔑地切了一声:“看他们那德行,好象对大师姐有些不服气呢。”
慕容雪笑着说:“他们灵山派僻处西域,孤陋寡闻,对于中原武林所知不多,自然不会知道我们的来头。不过,我看他们的行事倒还正派。遇有危急,我们能帮就帮他们一把。我刚才之所以拿大话刺激他们,叫他们听着不自在,就是不想与他们走得太近,免得以后纠缠在一起,干起事来束手碍脚。我估计他们今天很可能要试着到雪线以上寻找雪莲,我们暗中跟上他们,看看他们会有什么遭遇,趁机探探天山派的动静。夏荷秋菊,你们俩在外面轮流看着点,有事及时向我汇报。”
两人应声走了出去。随后,几个人要了饭菜在客房内吃了。
白雅琪问:“我和贞哥哥什么时候去找雪莲呢?”
慕容雪摆手说:“不忙,再等一会儿。”
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坐在那里悄悄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久,夏荷秋菊回来报告,灵山派的人在餐厅吃了早饭之后,已经出了客栈。
白雅琪抢先说:“他们肯定要去山顶寻找雪莲,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雪说:“我们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看天山派会有什么反应。贞儿琪儿,你们俩不必跟我们一起行动,注意隐藏实力。你们分开在暗中跟进就行了,要注意随时将我周围跟踪或阻拦人员赶走,就此我们也探探隐在暗处的人会耍什么花招。”
杨教贞点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慕容雪随即一摆手:“我们马上行动。”
她将连弩箭袋悬在腰间,披上斗篷遮盖好,夏荷秋菊也都披好了斗篷,将武器遮住,随后,三个人便走了出去。
杨教贞对白雅琪说:“我们等一会儿再出去,注意留心周围动静。”
白雅琪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我看你们都有些神经过敏了,跟做贼似的,至于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杨教贞说:“小心无大错,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疏忽些倒无大碍,但雪儿她们没你能耐,我们要随时保护她们。”
白雅琪应道:“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杨教贞说:“现在我们出去,注意隐藏行迹。”
两人听听外面没什么动静,便走出客房,来到客栈大门外。
杨教贞悄悄对白雅琪说:“有人跟上来了,我们在前面甩开他们。”
两人故做悠闲地走到街上,在来往的人流中穿行着,似乎毫无防范,在转过一个街角后,来到一个僻静的胡同,见前后无人,两人同时一闪身,迅疾掠过附近房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教贞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观察后边的情况,就见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匆匆奔到胡同口,惊讶地望着空荡荡的胡同,其中一个疑惑地嘟囔着:“真他娘的见鬼了,明明看见他们拐进了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另一个说:“肯定是跑到前面去了,我们快追!”
两个人一溜小跑向前追去。
等他们跑远之后,杨教贞将一块布递给白雅琪:“戴上面具,你去保护雪儿,我到前面看看。”
他迅速用布将自己头脸包好,一纵身向前面掠去。
不久他就发现,不但灵山派已经被人跟踪,就连慕容雪等人也有人跟踪,好在这些跟踪者并非高手,他不动声色地点了跟踪者的穴道,将他们抛进灌木丛中藏好,又在周围来回巡查几遍,见再无其他嫌疑人物,便在灵山派的后面悄悄跟进。
灵山派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他们先是假装游山玩水,在天池边上游荡了一番,不久走到僻静处,见前后无人,便一头钻进了森林之中,借着林木掩护,快速向山上雪线处攀去。
森林里树木茂密,光线昏暗,溪流淙淙,显得极为幽静,不时有一些小动物窜出窜入。
灵山派一行人神色紧张,默默前行,谁都没有说话。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攀爬,他们渐渐来到森林的边缘,这里已经到了千丈以上的高峰,在天山,这样的高峰比比皆是,空气明显稀薄起来,山风一吹,清冷刺骨,与山下简直是两个节气,再往上便没有了绿树山泉,漫山遍野都是终年不化的冰雪,而那珍贵的雪莲,便生长在这雪线之上银色茫茫的冰雪世界里。
吴光亭伏在灌木丛中,向山上观察良久,阳光照在冰雪之上,显得有些刺眼。
在这刺骨的寒风中,一切都好象静止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他悄悄站起身,一挥手,低声命令:“上!”
灵山派一行人敏捷地跃出灌木丛,全神戒备着,快速地向山上雪线奔去。他们穿过一片陡峭的怪石,不一会儿便隐没在石林冰棱之中。
这时,慕容雪与夏荷秋菊也闪出灌木丛冲进石林,借着怪石的掩护,暗中跟在灵山派后面向上攀登。
她们向上攀爬一段路程之后,杨教贞猛然感觉到周围有异动,连忙向慕容雪轻轻弹出一枚石子示警。
慕容雪会意,做个手势往下一压,便与夏荷秋菊伏低身子隐藏在乱石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