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二人离了碧玉山庄,迅速蹿房越脊,在整个村镇又巡查一番。他们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情况,便往瑶池客栈奔来。
在离客栈尚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他们猛然发现从客栈方向窜出一道黑影,向远处飞奔,看身法武功奇高。两人吃了一惊。
杨教贞说:“琪儿,我跟过去探探对方路数,你快回去保护雪儿。”
“哥哥小心了,有事长啸为号,我立刻前去支援。”白雅琪说完,径往客栈而去。
杨教贞紧紧跟随前面的黑影,向镇外疾奔。
那黑影轻功颇佳,背上背着一人,仍然身手迅捷。
他离了村镇,专往山林荒僻之处而行,跃过几个山包,穿过几片丛林之后,来到一处山坳避风的所在。他将背上的人放在一块大石上,四周望了一下,见无动静,便嘿嘿奸笑了两声,竟动手撕扯起那人的衣服。
杨教贞隐在一棵树后观看,发现石上那人竟是个女子,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人摆布。
黑影刷刷几把将那女子的外衣扯碎,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肉体。
杨教贞猛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采花贼,他立刻气撞顶梁,大喊一声:“淫贼住手!杨爷爷在此!”
说着他甩手打出几粒石子。
那采花贼没想到附近竟然有人,也是大吃一惊,感觉几股冷风迫近,连忙斜刺里跨开两步,避开石子。
他恼羞成怒,骂道:“什么人活腻歪了,敢坏爷爷的好事?”说着,他刷地拔出了宝剑:“识相的,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就别怪爷爷对你不客气!”
俗话说万恶淫为首,杨教贞最恨那种污人妇女,坏人名节的采花大盗,见此贼不但不躲不避,反而气势凶凶地威胁起自己来,心中更是气愤,他冷笑一声:“无耻之徒,竟如此猖狂,休走,拿命来!”说着他挺剑直取采花贼。
那采花贼是个年轻人模样,相貌还算端正,只是眉眼滴溜乱转,显得有些贼气。
他见杨教贞正气凛然仗剑攻来,倒也并不慌张,狞笑着骂道:“不知死活的混小子,敢搅了我花太岁的好事,今天爷爷就成全了你。”
他娴熟地抖了个剑花,与杨教贞对战起来。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那采花贼与杨教贞长剑相交的瞬间,便感到了对方功力的深厚,立刻傲气顿敛。饶是他见机得快,虚晃几招,猛地跳出圈外拔腿便跑。边跑边喊:“混小子,算你狠,这小妞就送给你了,爷爷我走了。”
杨教贞追了几步,怕那女子有失,骂一声:“淫。贼,暂时便宜了你。”
他折回女子身旁,见她衣衫散乱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点了穴道,便在她身上虚拍几下,帮其解了穴道。
那女子悠悠醒来,见此情景,又羞又恼,挥拳打来,嘴里骂着:“淫。贼,我与你拼了。”
杨教贞连忙后退:“姑娘误会了,淫。贼被我打跑了,我是来救你的。”
那女子见杨教贞朴实厚重,不象刚才那采花贼,也觉得自己卤莽,脸上一红,随即行礼道:“多谢壮士相救,小女子有礼了。”
杨教贞看清那女子正是白天在餐厅吃饭时遇到的灵山派的人,见她衣不蔽体的样子,便把身上长袍脱下来给她披上:“姑娘不必客气,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女子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就住在瑶池客栈。请问壮士贵姓高名?”
“我叫杨教贞,你呢?”
“我叫吴梦欣,是灵山派掌门的二女儿。我还有个姐姐叫吴梦霞,这次我爹带我们和几个师兄来天山求取雪莲,是为我娘治病的。杨大哥,今天吃饭时我见你和几个女伴在一起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看来这吴梦欣也是个直肠子,快人快语,对人毫无戒心,杨教贞并没有问她什么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杨教贞笑了笑:“我们来这里游玩,没有其他事情。”
两个人在山道上行走着,杨教贞走得飞快,吴梦欣跟着颇显吃力:“哎呀,杨大哥,你走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你。”
杨教贞伸手扶住她的臂膀:“吴姑娘,我带你走吧。”他施出神行轻功,刷地跃上树梢疾速奔行起来。
吴梦欣就觉得象腾云驾雾一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感到既欣喜又害怕,不由得大叫起来:“哎呀,不得了啦,我飞起来了!”
杨教贞说:“吴姑娘,别喊啦,晚上声音传得远,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喊声了。”
不一刻,他们回到客栈,杨教贞将其送到房间门口,吴梦欣依旧在恋恋不舍地说个不停。
杨教贞说:“时候不早了,吴姑娘快歇息吧。”然后躲债似的逃了开去。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慕容雪等人正在等他回来。他问:“雪儿,有什么情况吗?”
慕容雪将一个半尺多长的芦管递给他:“贞儿,你看这是什么?”
杨教贞看了看,不解地望着她。
慕容雪说:“这是装熏香用的,一般下三烂的江湖人物在夜间趁人熟睡的时候,偷偷将熏香吹入室内,吸入后可致人昏迷,放香的人便可趁机采花或盗窃财物。”
杨教贞摆弄着芦管:“这东西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慕容雪望了望窗口:“看来这里不平静啊。”
杨教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窗纸上现出一个长条形的孔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夏荷接口说:“今夜你和阿琪走后,我们几个集中在一个屋内,熄灯后假装睡觉,暗中却屏息在窗边和门后,留意外边动静。这一夜,曾经有好几拨人悄悄过来偷听,其中有一个竟悄悄捅破窗纸,将这个东西伸了进来,多亏大师姐机警,一把抓住芦管,来不及拔刀便带着刀鞘从窗户上捅了出去,外面的人也身手了得,丢下芦管逃掉了。”
白雅琪问:“贞哥哥刚才发现什么情况?”
杨教贞说:“遇到一个采花贼,将灵山派的一个叫吴梦欣的女子掳了去,我把她救回来了?”
慕容雪问:“那采花贼是什么来路,除去了吗?”
杨教贞叹了口气:“他自称叫什么花太岁,我急于救人,可惜叫他逃走了,从跟他交手情况看,他的武功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慕容雪沉吟片刻说:“这采花贼很可能就是近年来横行西域的所谓赛潘安花无缺,这家伙武艺高强,惯于拈花眠柳,无数良家女子被其坏了名节,可谓十恶不赦,但因其狡诈机警,武林中数次对其围剿都被他逃了去,想不到又在此处出现了。这家伙心胸狭隘,报复心极强,尤擅暗中下手,我们惹上了这个煞星,恐怕接下来要有些麻烦。”
正说间,杨教贞忽然一摆手,白雅琪也悄悄抓起宝剑望向窗口。在众人错愕的时候,杨教贞猛地向窗户弹出几粒石子,随即一扳窗扇向外跃去。
窗外传来一声嚎笑迅速远去:“哈哈,好小子,我记住了你,你等着,有你们好果子吃。”
杨教贞奋起直追,在山林间周旋多时,最后竟被其甩脱,失去了踪迹。
无奈他只好回了客栈,对慕容雪说:“这家伙地理熟悉,三转两转被他逃掉了。”
慕容雪在屋内踱了几步:“能够从阿贞手下逃脱,可见其轻功之高。”
秋菊问:“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这家伙善于下黑手,叫人防不胜防。看来这事儿有些棘手,我们要不要先暂避一下,免得遭其暗算?”
慕容雪停下脚步,不屑地笑了笑:“笑话,我们有两大高手在此,一个小小的采花贼怎能迫我避让。但是此贼必须除去,我看他意存报复,必然不会走远,我们不妨来个引蛇出洞,他不能奈何阿贞,必然要对我们女流之辈下手,就由阿琪在外落单做饵,诱其现身,阿贞在暗中协助,务必要一举剪除此贼!”
夏荷立刻附和道:“大师姐此计甚妙,那贼不知阿琪手段,自然放松警惕,此举必能成功。”
慕容雪说:“大家千万不可大意,我们初来此地,便遇重重危机,看来已经有几拨人在关照我们了,不仅仅只是这个采花贼。今后大家要睁着一只眼睛睡觉,多留点儿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