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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八十一、张子明和白雪梅西樵山之...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1877 2026-08-30 22:06

  1956年元旦。白雪梅和张子明乘坐着汽轮,从广州出发,在西樵官山码头上岸了。他们迎着初升的朝阳,踏着醒来的大地,向西樵山的方向走去。

  对白雪梅来说,她早就定下了元旦来探望外婆的日程了,在这爱意渐浓的时刻,她心里渴望着与张子明形影不离地相随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了!这时她神采飞扬,觉得人生充满着美好与幸福。

  “你觉得坐船来这里好玩吗?”她问。

  张子明说:“这要看坐什么样的船,坐我回国时那种海上巨轮,就不是如此写意了!坐这内河里的小汽轮可挺舒服的,晚上睡在船上出神入化似的,有一种很特别的动感!天亮时向船窗外望去,真是轮驶江上、船动景迁、千姿百态,以及船移景移、目不暇接的感觉。”

  “你觉得那么好,我们回去时还坐船吗?”

  “随你喜欢。”

  “我想同你坐车回去,汽车经过石湾和佛山,让你多看些地方,好不?”

  “我听你的!”张子明笑道。

  他感到自己的命运已经毫无疑问地和白雪梅结合在一起了!林宝琴离开了他,白雪梅却亲近了他,使他得到人生征途上如此的男欢女爱,这是他意想不到的爱恋、失恋、再恋爱的美妙过程。这滋味,而今他也全尝受到了。这里面究竟失落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都无法算清楚。有时候他自己在想:是不是自己生出个桃花命?要是真的这样,会不会带来多情自古空余恨的结局?

  到了山脚下,张子明贪婪地看着“曲径通幽”和“一洞天”等指引游客游览的指示牌。

  “那是通往山顶景区的山路,我们从这边走,外婆住的李村座落在半山腰里。”白雪梅说。

  这时满天的彩霞飘浮在高天上,这祥瑞的征兆像是迎接这一对恋人的到来似的,充满了喜气的色彩。

  白雪梅喜悦地指着山上秀丽的景色,对张子明说:“你看!这名花芳草,形态别致,色彩斑斓,花团簇锦,应有尽有!”

  张子明向山上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岩石竞秀,奇峰叠起,古树参天,绿草如茵。他大声惊叹道:“西樵山的景色如此优美,空气又这样清新,外婆住在这山腰上准会长命百岁!”

  张子明的话可没说错!外婆住的这条李村,虽说座落在西樵山里,农家的各户房屋却建造得错落有致。村中的那条石板砌成的街道光亮洁净。虽说村子小,人口也不多,但也有小商店,日常吃的用的都可以买到。最有意思的要数那间小茶楼了,每天早上村民们都到那里喝早茶哩!

  “真没想到!这里像是世外桃源哪!张子明惊呼道。”

  到了外婆家了。这是一座建筑了近百年的青砖结构的瓦房。从大门口走进去,中间是个天井,两个小偏房左右对称,一个是堆放柴草的,一个是厨房,天井里建有梯级可以上到屋顶。对着天井的是厅堂,厅堂两侧的两个睡房,每间有十多平方米。

  外婆大清早就忙着洗碗筷、刷锅台,刚吃过早餐在厨房里剥花生,准备煲柴鱼花生粥哩!她还不知道白雪梅已静悄悄地带着张子明走进屋里来了!

  白雪梅想不声不响地走到厨房里给外婆一个惊喜,张子明连忙阻止她,把她拉到厅堂里小声说:“雪梅!你别……你这样突然袭击,会吓死外婆的!”

  白雪梅听了张子明这样说,才笑着大声嚷了起来,叫道:“外婆!你在哪里呀?开着大门怎么找不着你?”

  外婆一听,很快就听出了这是她乖孙女阿梅的声音,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满心欢喜地说:“阿梅,我的乖孙女!你来啦?要来怎么不托人早告诉我一声?你这死丫头!”她走到大门外张望起来。

  白雪梅从厅堂里走出来尾随着外婆,笑着说:“外婆!我在这呢?”

  外婆转过身来,也笑了,说:“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老爱缠着跟外婆捉迷藏!我听到你叫我的声音,以为你还在门外哩?老了,这耳朵不灵了,分辨不出方向了!”外婆望着孙女,疼爱地说:“走累了吧?看你满额头的汗,外婆拿毛巾给你抹抹汗、洗洗脸!”

  “外婆,你别忙!白雪梅扮了个神秘的鬼脸,用嘴贴到外婆的耳朵里小声说:“我带了一个人来给你看看!”

  外婆问:“带谁来了?人呢?”

  白雪梅把外婆拉到厅堂里,说:“呢!这不是人吗?”

  “外婆!”张子明连忙叫了一声。

  “你是谁啊?”外婆问。

  “外婆!”白雪梅忙对外婆呶呶嘴示意说:“你说还会有谁呢?”

  “噢?我明了,我明了!”外婆顿时喜出望外,笑容满面地急着问张子明:“你叫什么名字?”

  “外婆!我姓张,名叫子明。”张子明恭恭敬敬地告诉外婆说。

  外婆听了笑逐颜开地说:“好!张子明――白雪梅!阿明――阿梅!明――梅!这不就是‘名媒’正娶了么?好!好!”说得一对男女顿觉脸上热辣辣,心上热呼呼的!

  外婆见自己的话说得两人有点不好意思,改口道:“阿明!你抽烟吧?我拿香烟给你抽,阿坚有香烟放在房间里!”

  “不用了,外婆!子明不会抽烟。”白雪梅拦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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