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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八十三、张子明和白雪梅西樵山之...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2157 2026-08-29 17:50

  回到外婆家,吃过午饭,已是下午1时45分了!张子明坐在厅堂的四方桌前打开本子聚精会神地在写着。“你在写什么?”白雪梅走过来,拿起张子明的本子看。原来张子明在学着写诗,白雪梅对着本子里书写得很工整的字,念了起来――

  西樵山上山连天,

  外婆家住山腰间;

  一双男女来探望,

  错把亲人当神仙。

  张子明说:“我从未写过诗,这是有感而发的,头一次学着试写。你帮我改改!”

  白雪梅沉思了半响,笑着说:“第一句是用了夸张的表现手法,但同实际离得远了点,‘山连天’可否改成‘山连山’,西樵山实际上并不高,比起岭南第一峰的衡山来还差得远哩!第二句是想说外婆住在山里像仙境似的健康长寿,所以我认为‘家住山腰间’应改为‘长寿住山间’。第三句是写你和我来探望外婆的,是否写明白一点,‘一双男女’改为‘一双情侣’,‘探望’用得好,因为我们除了看望外婆之余,还到山上的景点探胜地走了一回。第四句还是写你和我这‘来客’的,我觉得‘来客’是怎么样看外婆的?当然是赞她长寿‘当神仙’了,如果‘错把’她‘当神仙’,那上句外婆住在山里健康长寿的含义就被否定了!因此,这第四句索性全改了,把‘来客’羡慕和想学外婆健康长寿的话都表达出来,改成‘愿学老人做神仙’。”

  白雪梅说完后,把她修改后的诗句很有感情地朗诵了一遍――

  西樵山上山连山,

  外婆长寿住山间;

  一双情侣来探望,

  愿学老人做神仙。

  张子明听后手舞足蹈起来,说:“妙,妙极了!经你这么一改,诗意深刻多了!雪梅,要是这首诗能写在这房子的墙壁上就好了!将来我们老了再来看看,可挺有意思呢!”

  “你这想法不错!”白雪梅赞同地笑口说:“我找外婆去要一口大铁钉来,你就在这厅堂的青砖墙壁上把这首诗刻划上去,当作我们恋爱的纪念见证。”说完走去找外婆要大铁钉了!

  等白雪梅拿来了大铁钉,张子明却对他说:“雪梅!这首诗还未命题呢?作者该怎么写?”

  白雪梅想了想,说:“本来是先命题后作诗的,也好,现在反其道而行之了。我看,题目就叫做‘情侣与神仙’吧!至于作者当然是你和我的创作,但不要写下真实的全名会好些!”

  “那就用我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叫做‘明梅’吧!你说呢?”

  “好!用这名字好!外婆在早上不是说我们俩是‘名梅正娶’吗?就按这意思用‘明梅’两个字。”

  张子明拿起大铁钉,一笔一划地把全首诗刻划到墙壁上去了,那青砖上刻划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呈白色显露了出来,既工整又美观。

  外婆从厨房里走进厅堂,忙问白雪梅:“阿梅,阿明在这墙壁上刻了什么字?”

  白雪梅笑道:“外婆,这些字是歌颂你福寿双全的,像神仙那样美好!”

  这时,阿坚捧着蔬菜走进屋里来了!他一看,随口念了起来――

  情侣与神仙

  ?明梅?

  西樵山上山连山,

  外婆长寿住山间;

  一双情侣来探望,

  愿学老人做神仙。

  1956年元旦

  外婆听了,笑逐颜开地说:“最好就是‘明梅’那两个字,这是阿明――阿梅‘名梅正娶’!他们专程来看我,孝顺着呢!”

  山里人吃过晚饭也就没有什么活动了,只有三五成群的男人们,坐在村头大树下的石板凳上闲聊着。他们谈天说地,听到的、见到的,像数碗碟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地谈开了!

  “听说阿坚他姑婆在省城里的外孙女阿梅来看外婆了,你们有见到吗?”一个50来岁的老头手里拿着水烟筒一边抽吸着一边说。

  “进村那阵子我看见了!”另一个比老头年轻得多的壮年男人回答道:“这阿梅长得挺秀俏的,还带来一位好英俊的后生仔,看样子已经结了婚吧?”

  “不会吧?要是阿梅嫁了,怎不见阿坚一家人和阿梅的外婆到省城去喝喜酒呢?”老头肯定地这样说。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面前不说人?”这些话也许就是对村头村尾和街头巷尾评头品足的闲聊人的评价吧!

  这时,白雪梅和张子明在阿坚的引路下,正从外婆的家里走出来,去看望外婆在李村的堂舅父和堂舅母了!

  吃晚饭时,外婆就吩咐说:“阿梅,等下叫阿坚带你和阿明到他家去,看看你堂舅父和堂舅母。外婆在这村里只有阿坚这一家人算是最亲的了!自从阿坚他姐姐嫁到高明去以后,阿坚又没娶亲,你堂舅父和堂舅母里里外外的大小事都靠阿坚去张罗着,真是个乖顺仔!回广州后告诉你娘,外婆这身子骨还顶得住,不用惦记着我。阿坚三天两头都会走过来看看我,不会有事的!”

  等阿坚带着白雪梅和张子明走出门时,外婆又从后面赶上来叮嘱道:“阿梅!看过堂舅父和堂舅母回来时,大门没有上闩虚掩着,用手推就开了!还有厅堂桌上那盏油灯点着,你冲凉洗脚后,就拿着那盏油灯和阿明到我对面那个房间睡吧!那大床挺干净的,阿坚过来陪我时睡过的!”

  白雪梅听外婆这么说,立即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回来,笑着对外婆说:“外婆!我不能和阿明一起睡!我们还没登……”

  “只有一盏灯了!就是厅堂桌子上那盏。睡觉时拿着它到房间里去就行了!”

  “外婆!”白雪梅有点急了,解释说:“我不是说油灯,是指登记!”

  “登什么记?”

  “结婚登记啊!我和阿明还没办结婚登记的手续哩!”

  外婆这才恍然大悟,笑得有口无牙地说:“哎呀!你看我都老懵懂了!是啊,是啊!你们都还没摆喜酒哩?我连有没有喝过你们的结婚茶也记不起来了!外婆老懵懂了,老懵懂了!没摆结婚酒不能洞房的,使不得!阿梅!你等下回来跟外婆睡,阿明在那房间里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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