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镜之恍然大悟，挠挠头，干笑道：“就算如此，仙人有这么四个冰雪聪明的干孙女儿，那也足以羡煞世人。(www.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
混沌仙人大笑道：“这话还差不多，老头子爱听。和老夫的这四颗掌上明珠相比，什么定海珠、定风珠、辟毒珠可都要相形见绌了，就算那号称‘万珠之王’的随侯珠也非得黯然失色不可。”
阿丽朵又是得意又是感动，低声道：“我们姊妹四个能被混沌爷爷收为干孙女，是我们三生有幸。”
混沌仙人微微一笑，拿眼斜睨着萧镜之，摇头叹道：“可惜啊可惜。”
萧镜之皱眉道：“可惜什么？”
混沌仙人喝了一口酒，道：“可惜你是萧客玄之子，又跟警幻丫头不清不白，不然，老头儿倒愿意招你当个孙女婿。”
阿丽朵没想到老头儿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又惊又羞，娇嗔道：“爷爷！”心如鹿撞，怦怦乱跳，但又忍不住有一丝失望，听老爷子的意思，这小子似有恋人，只不知道那警幻丫头是谁。
萧镜之愣了一下，听她提到警幻仙子，心头微甜，笑道：“多谢仙人抬爱。可就算我不姓萧，不认识警幻仙子，你家的四个丫头我也不敢高攀。”
“警幻仙子？”阿丽朵怔了一下，芳心剧震，难道这小子的恋人竟然是七魔天之一的警幻仙子？阿丽朵忽然想起来，老爷子提起警幻仙子的时候可不是叫她“警幻丫头”麽？张口结舌，匪夷所思。
混沌仙人双眼圆瞪，道：“我呸！臭小子，你少拽文，我这四个乖孙女哪个配不上你？你这‘不敢高攀’是什么意思？”
萧镜之打个手势，混沌仙人哼了一下，把酒葫芦抛给他。萧镜之喝了口酒，目视远方，悠悠道：“我痼疾缠身，命悬一线，从来就没有过结婚生子的打算，但求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开堪折直须折。放浪形骸，声名狼藉，此乃其一。”
混沌仙人大笑，道：“好家伙，还有其二吗？说来听听。”
萧镜之微微一笑，道：“其二麽，就是我不相信所谓的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就算我能长命百岁，我也对白头偕老什么的不感兴趣。男女初恋时，浓情蜜意，如胶似漆，这是何等美好？可一旦结为夫妇，朝夕相对，日子久了，新鲜快乐的感觉渐渐离去，恋爱时候被掩藏忽视的缺点也都显露出来，双方不免心生倦怠，甚至怨怼，这又何等失落？喜新而厌旧，此乃人之本性。有人怀瑾握瑜，存天理，灭人欲，能留下举案齐眉的佳话；而我萧镜之率性而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图一时快活，负心薄幸，女人嫁给我，肯定所托非人。”
萧镜之不以为耻，侃侃而谈，把一番瞎话说得理直气壮，混沌仙人拿回酒葫芦喝了一口道：“你乱七八糟说了一通，老夫也没听懂，不过你自承不是个东西，这点老夫倒是明白了。”
萧镜之哈哈大笑道：“差不多，我就是这个意思。”
混沌仙人瞪眼道：“警幻丫头知道你这小这个德性麽？”
萧镜之一呆，心口酸甜苦辣，沉默半天，才叹气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我要死啦，跟她也没有关系了。”
混沌仙人上下看了一遍萧镜之，点点头，仰脖继续喝酒。
萧镜之见他意态洒脱，心中一动，道：“老爷子，你知道楚天遥这个人麽？”
混沌仙人短眉一拧，道：“卜算子楚天遥？你问他干什么？”
萧镜之笑道：“我在凤翔府跟他见过一面，他是个酒狂一般的人物，让了见了好生钦佩。”
混沌仙人啐了一口道：“钦佩个屁！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楚天遥、华君异、萧客玄，当年并称什么劳什子‘三大美男子’，惊才绝艳，名震天下。可后来呢？诱骗人妻、悖逆纲常、失节事胡，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混账。”
混沌仙人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其中又以你老子为甚，薄情寡义，数典忘祖。明明是个汉人，却去当蒙古鞑子的鹰犬，他奶奶的罪不容诛！生出你这么个小崽子，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萧镜之没想到聊起一个楚天遥，连累老爹和自己都被泼上了脏水。萧镜之着恼不已，可混沌仙人所说全是事实，父亲仕奉外族为人诟病，自己人品败坏铁证如山，实在无法反驳。[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阿丽朵见萧镜之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忍不住笑道：“臭小子，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说不过我爷爷？”
萧镜之怫然道：“国视民为粪土，民视国为寇仇。大元待我萧家不薄，士为知己者死，我父亲效力蒙古原是应该。哪像有些人，打着‘民族大义’的旗号，挂着‘仁人志士’的牌匾，兴风作浪，搅乱天下太平。须知道刀兵一起，血雨腥风，寻常百姓宁为太平犬，也不过痴人说梦。这种人借着天下人的名义，做的却是丧尽天良、遗祸千年的事情。口口声声为民为国，可视人命如草芥，裹挟黎民，烧杀抢掠，不过为了成就自己一个名垂青史的虚名。”
“更有甚者，这种人一旦执掌权柄，那副小贫乍富的嘴脸便暴露无遗，作威作福，奴役百姓，荼毒当今后世。自古以来，只见兔死狗烹，没听说哪个枭雄首领功成不居，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也。浊世滔滔，岂分蒙汉？这么一个丑陋混蛋的世界，人如涸辙之鲋，活着尚且艰难，谁南面称王，谁称霸中原，又关我屁事？”
萧镜之任性偏激，又屡被魔门所辱，压抑愤怒，此次把心里话一口气倒了出来，觉得说不出的痛快，笑道：“混沌仙人，你觉得我说得如何？”
阿丽朵怔怔望着萧镜之，不知为什么，竟隐隐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又看向混沌仙人。混沌仙人面沉如水，过了好一会儿，把酒葫芦扔给萧镜之。萧镜之举起来，仰脖喝酒。
混沌仙人仰天长叹道：“小娃儿，你年纪不大，见识不浅，可你那是道家的出世念头。蒙古人是狼族后裔，贪暴凶残，前所未有，亡我社稷，杀我同胞，辱我妇女，贱我泱泱华夏，犯下滔天罪恶。汉人重文轻武，容易逆来顺受，若是没有一些血性男儿碧血丹心，为天下先，我汉人沦为四等人的日子恐怕永远没有尽头了。”
“兔死而狐悲，同胞罹难，为人者又岂能隔岸观火？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怎能屈服邪恶暴力？若没有豪杰英雄振臂一呼，汉人要么忍辱偷生，要么各自为战，人心不齐，一盘散沙，哪能是蒙古虎狼之师的对手？”
混沌仙人嗓音素来嘹亮，此刻却显得有些低沉。萧镜之默然无语，他再怎么褊狭任性，自私自利，也不是全无廉耻之心，混沌仙人的不疾不徐，虽无当头棒喝的效果，却也让他心头剧震，爽然若失。
白雕不紧不慢，四平八稳。萧镜之细细咀嚼混沌仙人的话，表情忽明忽暗，若有所思。混沌仙人见状颇为欣然，暗中点头。阿丽朵心神不属，像是重新认识了萧镜之，妙目盯着他，看着和煦的阳光把他脸上染上一层温润，芳心飘飘乎如在云端。
他大笑的样子，沉思的样子，愤怒的样子，无所谓的样子……每一种都那么动人，让她不舍得转开视线。
陡然间，阿丽朵心底猛地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种痛感慢慢散开，化成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酸楚，不知不觉溢满了全身。在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让自己伤心难过的将来，芳心苦涩。
阿丽朵深吸一口气，好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娇躯不再颤抖。俏脸滚烫，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不可思议。
其时日薄西山，余霞散绮，天边的火烧云绵延千里，姹紫嫣红，绚丽多姿。下方一片碧湖，在连绵草原中如一块明镜，澄澈透明，倒映蓝天。
混沌仙人赞道：“好景色！三丫头，今个儿不往前走啦，下去吧。”
阿丽朵点头称是。白雕一声尖鸣，挥翅下落，和地上的三女汇合一处。
这个傍晚，由欧其沙依和妲菲骑着白雕，找来树枝干柴，又猎到了一只野山羊，两个少女靠着湖边，麻利地剥皮清洗。混沌仙人携着萧镜之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老一小面对夕阳。金猴儿撇了尔玛格依，跳到萧镜之的肩上。
四女有意无意地瞧着，只见两人谈笑风生，不像是敌人，倒像是忘年好友。也不知萧镜之说了什么，混沌仙人放声大笑，偶尔面带不愉，皱眉不语，但随即面露释然，抚掌而笑。老头子唾沫乱飞，眉飞色舞，萧镜之高谈阔论，神采飞扬，两人聊得极为开心。
四女竖耳倾听，两人聊天内容无所不包，从天下大势，到英雄人物，再到自己姊妹几个，到萧镜之的脉缺之疾，以及生死观念，再到人间五术，到古往今来的三大斗争：真气之属的宗教之争，真气之术的百家之争，还有人族和兽族的斗争。
混沌仙人胸有丘壑，见多识广，引经据典而深入浅出，令人豁然开朗；萧镜之才思敏捷，见解独到，口若悬河不时有妙语如珠，让人耳目一新。
妲菲大有醋意，不满道：“那个浑小子有什么好，爷爷这么看得起他？咱们不是要拿他换定海珠嘛？”
欧其沙依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萧镜之，轻声道：“他长得其实怪好看的，跟一般的汉人不大一样。”
妲菲呸了一口道：“谁说他长相的事儿啦！再说，那脓包小子好看个大头鬼呀，一点儿不壮实！”话虽如此，又不禁奇怪道：“他怎么不大一样了？”
欧其沙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他长得白，眼睛么，好像跟汉人也不大相同，有点怪怪的，可是更好看。”
妲菲蹙起秀眉，定睛望向萧镜之，她左瞧右看，没看出萧镜之的眼睛哪里好看。她摇摇小脑袋，又把视线转到面前血淋淋的羊肉上，相比萧镜之，她倒是对这个更感兴趣。
尔玛格依长于智术，听得极为着迷，但觉两人臧否人物贴切准确，五术讨论契合要旨，对萧镜之的印象大大改观。阿丽朵后来则索性坐到了混沌仙人旁边，听他两人说话，偶尔也插上几句。
萧镜之这才知道，原来这四个美貌少女竟分属四族，尔玛格依是羌族，阿丽朵是苗族，欧其沙依是夷族，妲菲是僮族，四女并称雪山四姐妹，方术超群，名扬云南。而那无盐天姥，却是十多年前凭空冒出的一个人物，因掠夺童男、采补加害而臭名昭著。
萧镜之听到这里，微有后怕，原来无盐天姥掠夺童男无算，勤时甚至一天一个，最长不会超过半月，所掳男子必被杀害。混沌仙人斜眼看着萧镜之，神态戏谑，萧镜之见状，急忙撒谎辩白，说无盐天姥是要拿自己交换定海珠，并无采补之事。
混沌仙人没见过无盐天姥，并不把这等角色放在心上，对其采补之事也不甚了了，听了萧镜之的话，一笑而过，又改聊别的。尔玛格依和阿丽朵听到这里，玉面通红，幸而两人转换话题极快，也没去留意二女。阿丽朵心想：“谢天谢地，你没有被那老虔婆那个，不然可恶心至极了。”
阿丽朵哪里知道，无盐天姥是通过人鼎的方式采补，萧镜之日日缠绵，不知其害，反而食髓知味，眷恋无比。
萧镜之想起无忧谷中，混沌仙人提起一个“李家小子”，便问混沌仙人说的是谁。
混沌仙人哈哈一笑，拈须道：“这个么，你还是去问警幻丫头的好，她最清楚。”
萧镜之恍然明白，不消说，这李家小子肯定跟警幻仙子有段故事，想起麦积山初见时警幻仙子神情黯淡惆怅，心口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以警幻仙子的容貌年龄，若没有男子追求，没有感情经历，那才是咄咄怪事。
混沌仙人和萧镜之畅聊良久，不知不觉中太阳坠落，暮色渐去，黑暗慢慢笼罩大地。欧其沙依和妲菲支起木架，开始烧烤全羊，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弥漫在山野中。
萧镜之抚着肚皮，道：“老爷子，先不说啦，饿啦。”
混沌仙人大笑道：“小娃儿，你就不知道见外麽？”
萧镜之笑道：“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能吃一顿是一顿。”
混沌仙人点头一笑。
篝火熊熊，噼噼啪啪。六人围坐，尔玛格依慢慢翻动全羊，不时撒上一些调料。萧镜之身无真气，饿得最厉害，望着油脂流溢的全羊，口舌生津，心想此刻若是跟宁宁在一块就好了，两人各拿一把小刀，一边割肉，一边说些俏皮话，其乐融融，何其美哉。想起宁宁的好来，不禁猜测她现在会在哪里，又是否还和史骏恩在一起。
忽听混沌仙人道：“萧家小子，你可知道这苍天大地是怎么来的吗？”
老头子突然甩出这么大的一个话头，让萧镜之愣了半天，想了想，道：“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你小子记性倒好。”混沌仙人大笑，喝了一口酒，仰头望天，似是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混沌仙人才道：“世人常说‘盘古开天地，阴阳两仪分’，嘿嘿，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萧镜之沉吟片刻，笑道：“老爷子此话怎讲？”
混沌仙人指着茫茫夜空，道：“佛教有三千大千世界之说，也里可温教有天神六天创世之说，天下邦国无数，皆有神灵，除了汉人，谁又知道盘古是谁呢？”
萧镜之周身一震，大觉有理，心中怦怦急跳，这些道理他偶尔也有想过，但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是经史子集，又以中华文化为正统，难免轻视其他学说。此刻听了混沌仙人的话，隐隐觉得有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将要解开，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萧镜之冥思苦想，不得门径，瞥见混沌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动，道：“请老爷子赐教。”
混沌仙人悠然道：“古往今来，天地未改，呼吸一气，相连无间。五行八卦，不过虚妄；地水火风，分类牵强。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此微粒也，视之不见，无处不在。聚粒成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绵绵而无绝……宇耶宙耶？空耶虚耶？渺渺茫茫，此混沌也。”
混沌仙人声音高亢，押韵如歌诀，回荡四方。萧镜之心动神移，默默记诵，细细品味。四个少女早就听过这番话，并不甚在意。
混沌仙人说罢，大大地引了一口酒。萧镜之沉思半晌，长吁了一口气，道：“多谢老爷子。”
混沌仙人笑道：“你谢我什么？”
萧镜之想了想，郑重道：“谢老爷子给小子的这对招子开光，从今以后，看这个世界另有一番味道。”
混沌仙人眼中放亮，意甚嘉许，道：“好，不错。”忽然又摇头叹道：“不好，可惜了。”
他说好又说不好，四女大为奇怪。阿丽朵道：“爷爷，可惜什么啊？”
混沌仙人指着萧镜之道：“可惜老天给了这小子聪明才智，却没给他一副好皮囊，无法修炼真气。不然以他的觉悟和器量，少年得志易如反掌。你们四个见了他，也只有逃跑的份儿，又怎么能擒住他？”
妲菲在一旁鼓着腮帮，听得满心不舒服，叫道：“爷爷，你是哪边的人啊？你对一个快死的人夸什么劲？他哪里又值得夸啦？就会动嘴皮子。”
混沌仙人摆手道：“小丫头不懂，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修五术，其实也是修做人。不思进取、好逸恶劳的人，气量狭小、见识浅薄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到顶尖的境界。先秦诸子有‘纵横’一派，其中高手辈出，天下莫有抗手，难道只是嘴皮子了得？最主要的是勇气、胆略、智术非凡。所谓欲要修气，先明其道；欲明其道，先修其心。”
萧镜之大笑，道：“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多谢老爷子谬赞啦。”他说得是谦词，但得意洋洋，倒有些自吹自擂的意思。
阿丽朵瞪了他一眼，道：“你高兴什么？爷爷还说了‘可惜’两个字呢？”但不知为什么，瞧见他开心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欢喜。
萧镜之故作惊讶道：“爷爷说了吗？我没听见。”他借杆上爬，顺口也叫起爷爷来。
妲菲机灵，跺足怒道：“呸！爷爷是你能叫的么？别套近乎。”
萧镜之转头看向混沌仙人。混沌仙人笑道：“这小子讨人喜欢，他愿意叫就随他吧！”
萧镜之大喜，道：“多谢爷爷。”
萧镜之正考虑要不要行个大礼，妲菲大发娇嗔道：“爷爷，他都叫你爷爷了，那我们怎么拿他换定海珠啊？”
混沌仙人大笑道：“一码归一码。叫我爷爷是浑小子的事儿，换定海珠是你们的事儿，我都管不着。”
妲菲大喜，朝萧镜之做个鬼脸，咯咯笑道：“你这个便宜孙子白当啦。”
萧镜之苦笑，好在他脸皮厚过拐弯的城墙，也没有什么羞臊的感觉。心底暗暗盘算，四女都是煞星，自己要想保全性命，还得想方设法讨老头子欢心，心中念头飞闪。
正在这时，耳中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响声，划破天地间的宁静。
萧镜之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在几十里外的地方，只见一束火光冲射天际，在漆黑的夜色中当空炸开，五颜六色，瑰丽无比，竟是一个极大的烟花，光耀四方。
尔玛格依俏脸凝重，沉声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