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毛等人上车把杨清宇等六人拉出车外,又是一顿棍响人叫唤,哭得嘶声哑嗓,满地滚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直打得他们求饶表示不再去上访。再加上有人报警,附近警察接到110指令,有警笛声,武进等人们才上车逃走。是为了不抓住自己及同伙。最好不给鲁总惹麻烦,打手齐上车开走。待警察赶到,被打的六个上访者齐说是鲁旭手下的人拦车打伤自己,并讲明被打的原因。警察一听说是鲁旭手下打了人,也不作笔录,告诉被打者说:“先回去疗伤,以后再说。”开警车掉头回了县城。其实,鲁旭已经作了安排,即是武进等人不逃跑,警察听他们报鲁旭的名字,也不会抓他们。
从此被打人员及家属再不敢告状、上访,怕接访干部与鲁旭同流合污,传递上访信息,再次中途挨打,失去了伸冤的信心。
鲁旭用武力打怕了各个砖厂的其他买砖人,无论是土坯烧的砖厂还是水泥砖厂,所有装砖人,拉砖的车,都是万隆商厦工程的员工和车辆。
万福海砖厂资金真的没有了来源。借亲戚朋友的一点钱根本不解决问题。烧煤、工资、电费、伙食费、机械用油,在正常情况下来自于卖砖的利润。自从鲁大老板独垄了购买权,却不支付砖钱,砖厂马上就要停产。他壮着胆拿出手机与鲁旭通电话要账:“喂,鲁大老板吗?麻烦你来万福海砖厂把你的砖账算一下,付一次现金好吧,我的砖厂没有资金运转了。”说完,万老板心里吓得“呯呯”直跳,像要蹦出肚皮。他用手从胸口抚摸肚皮处,好像为皮肤上了一道箍,肉皮结实些,怕吓破了胆。
鲁旭可没有商议的语气说:“我前些时候给你有五万元的定金,你先用着,咱以后算账,没有钱你想办法,不要误了我的工程用砖。”还不等万老板的再次哀求,就挂断了电话,口里骂着:“妈的,你没有资金,耽误了老子的工期,就没收你的砖厂归我所有。”
停了一会儿,鲁旭又接到元诚砖厂的老板耿元诚的催款电话,他是这样回答耿元诚的:“砖钱不支付你了,民心工程人人贡献,你们老板更应该支援工程建设,你供应用砖方面的建材,你不要以缺钱为由而停工,否则就是罢工,是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的,你要想清楚。”说完,挂了电话。
万福海懊恼得自言自语说:“开始以为鲁旭是一个大客户,现在是一个大冤家,停产就不行,借这么多的外债,还不起人家,别人会告我诈骗;已经收了钱的客户没有买到砖头,他们也会找我退钱,钱,从哪儿来?指望鲁旭出钱已经不可能了”。他只有找同行的朋友,学习他们是怎样度过难关的。电话商议在洪兴餐馆聚聚。酒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尽诉苦楚,结果一样——砖被鲁旭拉走,分文未付,只要催款,就以已经支付过五万元定金你先用或以支持民心工程是全民的义务为幌子,拒付砖款。更有甚者,县城东边宏信砖厂的老板陈宏信亲自去找鲁旭要砖钱,非但钱未要到,反而遭他手下暴打,现住医院,花去医疗费二万余元,全是亲朋们兑出来的。规模小的砖厂早已停产;我们大一点的砖厂也将停产,光停产也解决不了问题,付了砖钱的客户要求退钱和违约金;鲁旭还硬要用砖拉砖。相聚的砖厂主万福海、耿元成、夏友君、雷如章、桃国武、侯长庆发出共同的心声,提供的信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后一致决定:不借款、不贷款生产砖了,决不让妻儿老少背负更重的外债。鲁旭欠的钱,我们越陷的深,我们讨不回账,打官司法院也不会向着咱们。县长及公检法的官官也不会评判鲁旭支付咱砖钱。咱们连夜把设备卖掉,鲁旭霸占了咱们的厂,他啥也落不到。卖的钱把工人的工资付了,亏良心的事咱不做,不连累家人。说干就干,今晚停工,今夜卖机械设备,统一行动。
老板们各回厂准备工作,结算了农民工工资,并讲明厂里资金困难是鲁旭光拉砖不付钱造成的。他们拿到工资,掉泪与老板告别,民工们亲眼看见鲁旭的打手们在万福海砖厂打人的场景,他们全都深深理解。这不是老板解雇自己,而是万老板的无奈之举。砖厂的员工们拿到工资,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砖厂。而知道心爱的机械设备再与自己无缘了,轮窑的火也灭了,因为无煤可燃熄火。其他砖厂的员工和老板都有这样的感受。
有的员工建议老板把设备卖掉,有的建议把设备转到可靠的地方藏起来,待日后能够恢复生产,我们还来给你当员工。这是还没有走的员工提了上面的建议。万福海老板哽咽着嗓子说:“还不知道鲁旭啥时候灭亡。这么多的设备放到哪里都不行,光租赁占地费时间久了咱出不起。。。。。。不如忍痛割爱卖掉它。若有迟延,这些机械会被鲁旭霸占。”万老板又揉揉眼里的泪水接着说:“咱们有鱼水一样的情意,都互相舍不得离开,员工舍不得砖厂,舍不得设备。”万福海哽咽着出了声。没有走的员工都是会开车的人,他们都是厂里的司机。老板就是把他们留下来把机械拆散,装车运出外卖掉。员工们毫不推辞,商议决定:如果正在拆机械时被鲁旭的人发现,如果他的人来少了,他敢打我们,咱们就拿拆下的机械铁棍把他们打死算了,他的刀短,我们的铁棍长,咱们决不装怂包。
吃了晚饭他们都快速动手,把机械拆掉装上汽车,过往外县,按废旧货卖掉。连同汽车也卖到二手车交易市场。万福海心痛如绞。一系列能正常生产的机械全赔钱卖掉,谁不心疼呢。
第二天早上,万隆商厦工地的员工到万福海砖厂装砖,轮窑门口一块石头也没有了,窑室里也没有人干活。火也熄灭了,鼓风机等机械设备没有了。连老板万福海也没有了踪影。这显然是罢工停产。拉不到砖头的带班人用手机向鲁旭报告实际情况。鲁旭亲自驱车到万福海砖厂看个究竟,实地一看,没有一点虚假,他也气地张口结舌。不一会儿他连续接到其他班组的带班人的报告,所有砖厂的机械和员工全不见了,一块砖都没有。他立即明白这是砖厂的头头们商议好的罢工行动,这是对万隆商厦这座民心工程的不满与破坏,决心给这些砖厂主们吃一些苦头,让他们知道罢工和对抗政府的后果苦到什么程度。
鲁旭忙把各砖厂老板罢工停产及运走机械设备的情况向县长岑仁俊报告。并要求从重从快彻查,一经抓着这些老板,要严惩不贷,因为他的行为是对抗县政府和民心工程,一旦砖头供应不上停工延误工期责任不在我鲁旭。
岑仁俊接到鲁旭的报告,当然重视。因为万隆工程有他的利益。他与鲁旭有约定,这项工程的利润里他有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提前交付使用,将有五百万元的奖励,是与鲁旭均分。误了工期将罚违约五百万元,这是合同制约的。机械设备如果拆毁卖掉,又得重买,安装、调试,都要耽误时间,可能要延误竣工期限,承担违约责任。
岑仁俊立即立即召集公安局长骆庆祝、检察长刘大淼、法院院长孙侃侃、政法委书记刘全一、工商行政管理局长王启厚、税务局长邢开彦、国土局长顾全有,立即到县长办公室来集合。各部门的头头接到电话忙驱车向县长办公室汇聚。公检法的头头们有优势,他们的警车有刺耳的警笛声,一时间县城街上同时发出警笛响。人们以为某地方又出了大案,使警笛大作。街上和路上的社会车辆当然为他们避让,所以他们先赶到县长办公室。岑仁俊二话没说,只说一句话:“走,先去万福海窑厂去看看情况,快上车。”警车在前面为县长的车鸣笛开道,车速很快。
待工商、税务局的头头赶到县长办公室早已不见人影,忙与岑仁俊联系。回答是:“我们已经到了万福海砖厂。你们太慢了,快来。”岑仁俊带领公检法的几个头头一看鲁旭报告的情况属实,又逐个去看其他砖厂,都是一样。工人解散,机械设备全无。
工商局长、税务局长、国土局长赶到万福海砖厂观察,情况是设备和工人全无。县长带的人也不见,连县长也不知去向,只留下车轮印迹乱七八糟的。工商局长又联系县长,被骂了一顿,骂:“你们这几位就是工作进度慢,连开车都赶不上公检法的领导,我们早对万福海砖厂勘察完毕,你还去那干什么?快到雷如章的砖厂,我们现在夏友君砖厂,看完后,咱们正好在雷如章砖厂聚合。”
工商局等几个局长向撵旋风似的在县长后面跑,还挨批挨骂,只看见最后的几个砖厂情况,如鲁旭反映的一样,人全无踪影,设备运走,砖厂处停产状态。
所有砖厂看完,岑仁俊县长带领他们返回县长办公室,岑仁俊对大家说:“现已经实地查明各砖厂主,拆毁生产设备,解散员工,停止生产砖头的违法行为,是破坏民心工程万隆商厦建设。现调查情况属实,应由公安负责刑拘各砖厂主,检察院、法院作好准备,以破坏生产罪起诉、判刑。工商行政管理局、税务、国土资源局应以各自的职权把工商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都收缴上来作废,并把各砖厂过户登记在鲁旭名下,由鲁旭管理生产,正常生产砖头,加快万隆商厦建设施工。”
说完,岑仁俊又看看县里的各部门的头头说:“你们能不能尽快落实?有问题赶快提出来,随时解决。”
他们都点头表示决心完全按照县长的部署,各司其职。
岑仁俊对公安局长骆庆祝交待说:“立即派警员去各砖厂主家搜捕,一旦发现,就地刑拘。还应当从监控中查找运走机械设备的去向,能追回的追回,无法追回的我们就着手购买设备,你的行动要快,听清楚了吗骆局长?你是负责第一步棋,只要你抓到了砖厂主,后面的工作好做。”
骆庆祝连说几声:“听清楚了,我回去后尽快派警员侦察此案。”
“都回去落实,尽快些,有困难尽快沟通。”说罢又问:“你们还有啥话请讲。”岑仁俊的眼光看看各部门的头头表情。
大家都表示没有困难。岑仁俊最后宣布散会。
鲁旭指示他的打手们想办法找到各砖厂主的家属,威逼他们说谎,称家中有急事,把砖厂老板骗回。因为这些打手都是些不识的人,家属们哪肯听信这陌生人的说教,都认为是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什么人,要报复自己的儿子或爸爸,拒不依从打手们的方法办。
在万福海家,全家人就防备着鲁旭的打手找上门来挑衅打人。按照万福海的事前交待,出去躲难了。只留他的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在家看门。唐满池带了胡大毛、郝二货、邢大头几个打手找到万家,见只有老人独自在屋,唐满池就装着客气的问:“老大爷,你全家人哪去了?万福海是你什么人呐?”
万老头见是生人就摇摇头说:“年青人做事从来不给我讲,我不知道。”
唐满池改换面孔恶狠狠地说:“你别倚老卖老,你不知道,你与万福海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吗?不知道咋叫你住他家里?”
“我是他父亲,他当然允许我住在他家里呀。”老人有些害怕不敢直面看见这几个凶神恶煞地家伙,眼光东一看西一看盼望有能力的人来救他。
“你儿子万福海在哪儿?给他打电话,就说他老婆病得要死,要他赶快回来,快,要不然我杀了你。”说着,拿刀比划着吓老人。
万老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的电话,从不管他的事,也不晓得他老婆害病,我一辈子没有说过谎话,不打电话骗他。”
胡大毛耐不住火了,瞪着大眼睛说:“满池,不要给他慢磨蹭耽误事,那儿有几个开水瓶,不打电话就用开水烫他。”
胡大毛边说着真的用开水烫老人的脚,老人疼得直大声叫唤。胡大毛就把开水从腿上向下淋,老人忍疼直跳,就是不给儿子打电话,怕打手们抓住儿子被打死,自己这把老骨头就交给这帮暴徒算了。他不交待,胡大毛就继续浇开水,直到他腿不能站立而倒地昏死,暴徒们才撒跑开,众邻居把昏死老人送往医院救治。七十多岁的老人经不住折腾,再加上本来就有心脏病,还没有送到医院,老人就死了。邻居们只好把尸体抬回。不得不向万福海打电话回来葬父。在举行葬礼时,在父亲的棺材旁几个公安民警奉骆庆祝的指令把万福海带走。当着众多亲友的面,一路拳打脚踢。他的十岁的女儿兰兰在后面跑着哭喊:“爸爸,爸爸,回来给爷爷送葬,埋爷爷。”伸着小手做出拉爸爸衣服的动作。
可怜万福海回头想看看女儿,就被一民警一脚踹趴倒在地,脸也被石块顶破出血,最后押上了警车。
亲朋们把万福海的女儿抱回来,用哽咽的声音哄她不哭。她哪里忍得住哭。所有的亲戚在院子里哭成一团糟,万福海的老婆哭昏死几次,都被众人呼喊醒了过来。她站不起来,坐在地上,一屁股泥巴和脏水。
亲戚们又是哭死去的老人,又哭被抓起的万福海。
万福海被带到公安局后,审讯人员逼他交待砖机设备或藏或卖到哪儿、有谁开车送走的,几个人开车,窝藏或收买机械的人名叫啥,卖了多少钱。这些问题万福海一字不提,刑警们在岑仁俊、骆庆祝的授意下进行刑讯,把他打昏死,又用凉水泼,激活后再审,折磨几天后,万福海死于监狱,后由亲戚把尸体抬回。
这样,万老板的亲戚埋了万老爷子后不过十天,就埋万福海。
送埋老人和葬万福海的几天里,天连续下着大雨,伴有响雷。送葬的人们边哭边诅咒说:“天哪,你也是助纣为虐啊,不长眼睛啊,怎么不打雷劈死岑仁俊县长、骆庆祝局长和鲁旭这样的人。”他们在泥泞的道路上抬着棺材,衣服也被大雨淋湿透了,雨水从头上流下来,连同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