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地变晴了,砖厂又开始生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小说网www.Qiushu.cC]建筑工地又开始争抢砖头,加上各农家建房,抢拉砖是常有的事。拉砖的拖拉机、汽车等着排了长队。
鲁旭亲自带队,有汽车、有装车工、有打手。他的车当然不排队,直开到轮窑门口。见从窑里出到外面的砖头不多,他就恶狠狠地骂叫:“万福海,我的砖头呢?我来了几部车及工人,总不能放空回工地吧?”
“万老板,你出了一夜的成品砖弄哪去了?”打手们也质问万福海。
万老板忙陪笑脸说:“对不起,别人先交了钱,他们也急需用砖,我与他们订了购销合同,除自然原因危害外,耽误他人用砖是要负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请原谅,夜里出的砖都被拉走了。”
“那我们的订金呢?没有法律效力吗?我们就这么放空回去吗?”跟车的打手向鲁旭报告说:“鲁总,轮窑西边还有人在装砖。”
鲁旭顺着打手手指的方向望去,便带有杀气腾腾地说:“从现在起,一块砖也不得供应别人,不论是私人建房还是别人的工地,都不得用砖。”边说边往那几个装车人走去,装车的人有妇女、姑娘,还有老头,还有青年男劳动力。他们是私人建房用砖装卸工。
鲁旭带着打手走到近处问:“谁让你们装砖的?”眼睛瞪着,像出血。
老头忙上来说着好话拿出烟想递给鲁旭及他带来的人。
被鲁旭一掌把香烟打掉在地上,并对他说:“这一车砖头你不能拉走,支援万隆商厦工程建设,这一项工程是全县人民的政治生活中的大事,这是县长岑仁俊的指示。我们全县人民都得响应。”
老汉一脸无奈地表情说道:“老板,我家也急等着用砖建房,我儿子三十岁了,没有老婆,现在急用房结婚,得赶快把房建起来。”
“啥理由也不成,都没有万隆商厦工程要紧,车满了。”他看了一圈,喊到:“司机呢,开车,武进、胡大毛上车押走,把这车砖送到工地去。”
司机听见喊声忙站起来说:“我把他家出钱买的砖送到你的工地,他们家会要求我赔钱的,我不开车去。”司机眼巴巴的向鲁旭乞求说。
“我不给你废话。”他又喊:“连车带砖都没收了,卸完砖,把汽车开过来还拉。”说完,他又对万福海说:“窑门前的砖一块也不许别人拉走,少了拿你试问,你要想好了,看好了。”
万老板说道:“给你多拉砖,让其他客户少拉你看行吗?凡事都有商议,别人家庭也不容易。”
“你是聋子,还是外国人,听不懂我说的是中国话吗?一块砖也不许别人拉走。”又骂万福海:“滚开!”鲁旭说话的语气很强势。
鲁旭命令说:“武进,上去开车。”货主和司机都不让开车,因为车和砖可能被鲁旭霸占。他们共同拦车,汽车的力量很大挡不住,司机和砖货主共同扒车门抢车钥匙,坚决不让开走。司机和用砖农户的利益是一致的。
鲁旭喊道:“打手们,发挥威力的时候到了,打!”他的脸垮拉下来发出打的命令。并且有向下锤打的手势。
这一声令下六个打手全拿出手里的棍,朝司机和装砖的人猛打。他们赤手空拳,无法对打。只有想捡地上的砖头砸,作为反击。刚弯腰就被重重的一棍打下,听得很响,可能骨头打断。几个年青男子抓砖头砸出去又没有打准,鲁旭的人躲挨一砖,转过来,棍棒早已打在腿上倒地不能起身,只能抱着受伤的腿张嘴哀嚎。(www.QiuShu.cc 求书小说网)几个女人不敢打架,仓惶逃命,也被追上打倒在地,无一幸免。年纪大的老汉哭诉道:“你们这不是明抢吗?”
鲁旭飞起一脚:“你这老不死的,不要倚老卖老,说我不敢打你。”话音刚落,老人早被踢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鲁旭命令说:“带刀的人呢,把几个年青男子的腿筋割断,让他们终身废掉,以显示我们打架的威力。威风是打出来的,不是吓出来的。”几个男青年跪地哀求也无济于事,几个打手抡棍把他们的腿打骨折。一时站不起来,只得地上叫唤,司机也被打得站不起来。他们先把腿打断不得挣扎,然后用快刀把几个装车的和司机的腿筋割断,鲜血往外喷射。他们绝望地疼昏死过去。打手们的喊打声、战败者的悲叫声,响彻云霄。
在打手们撵着打人的时候,周边放牛的和种地人都怕连自己也打伤。全扔下牛和劳动工具不管,往别处跑逃命。有的看见人被打倒在地就主动拨打110、120报警。远处有不少人想看热闹的被吓得往回跑。
鲁旭的打手们硬是把装砖的和司机打倒,失去反抗能力,不得阻挡他们开走汽车才罢手。最终由武进开着拉砖的汽车到万隆商厦工地。临走时,鲁旭和打手们都警告排队的司机及货主说:“你们还不走,这砖不让你们拉,你们看到刚才的战斗场景吗,你们敢开去拉砖装砖,人要挨打,车和砖全没收归万隆商厦工地。”并表白名字:“以我鲁旭为首的人打你们,去告吧!”打手们都疯狂的笑着说:“打死你们,没人敢管。”
司机们听罢,都吓得主动开车调头回转,货主也不敢再提拉砖的想法,建房被迫停工。
其他工地也全部停工,都不到远处买砖,运费高,成本太大,所以只好停工。尽管施工方与建设方有约定竣工日期,双方都无能无力。
被打的几个女人自己也拿出手机呼唤家人来把本人弄到医院,120急救车来时有的伤员已由家属弄走,有的还躺在地上,血和眼泪、灰、泥粘在一块。敷得满脸不见人样。
110警车赶到打架场所,鲁旭的人全都无踪影。
打架结束了,放牛的去找牛,种地的人才返回种地。他们窃窃私语:“刚才排队的拉砖车,现在一辆也没有了,都是怕挨打。”
“谁不害怕挨打呢,还动刀子,流了那么多血,吓死人的。”
受伤的家属,一个接着一个地去派出所报案,都告的万隆商厦的鲁旭,带人抢砖头,抢走汽车,把人打成残废。
接警的值班员直接告诉控告者说:“我们接到上级指示,一切为万隆商厦工程服务,所有干扰该工程建设的人员,造成的后果自负。一律不予立案,你们回去吧!”
被打伤的司机名叫贺光海,他住医院,他的老婆杨清宇来派出所报案说:“我的丈夫是个汽车司机,户主郝政民家请我丈夫给他运砖头,只是想挣点运费,结果砖也被鲁旭抢走,俺的新车也被没收,俺买车的钱还是借亲戚朋友的,债还没有还咋办呢?俺来报案是想让你们公安的人去把车给要回来,再不给别人拉砖了。俺男人终身残废,不能再开车,再干活了。”
接警的民警还是刚才那句话:“不立案,谁让你丈夫当时不主动把砖头开走,是鲁旭的人自己开走的,所以车就归鲁旭的公司所有。更重要的是利用你这车为万隆商厦服务。回去吧,领导说了,一切为民心工程服务,你再不走就是冲击国家机关,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是要拘留的。行政拘留十五天,还要罚款。你赶快回去,别把你也牵连进来,法不留情。”
正在说话,派出所长魏宝千走了进来交待说:“刚才县公安局的骆庆祝局长下达指示,一切工作为万隆商厦工程服务,凡是作出对工程不利的举措都不予支持。被鲁旭公司的人殴打都不立案。在公安机关死缠不走的,就地拘留,决不姑息迁就,咱们要按照骆局长的要求办。”说罢,又对杨清宇说:“你走不走?再不走就拘留你。”说着把手铐掂起来扬的老高。杨清宇被吓的退了出来,几个告状的家属也都退着出了派出所。
他们哭的眼泪自己吞咽,叫天不理,喊地不鸣,无处伸冤。
鲁旭带着打手们到万隆商厦工地卸了砖,再次强调说:“咱们原班人马不变,再去砖厂看看还有人敢与咱们抢砖头不,敢与咱对抗者打的满地找牙,就地滚趴,直到无人敢去砖厂装砖为止,不要怕我有钱有势能摆平。”
说罢,他又鼓动打手们说:“打架要勇敢,打坏人我负责,怕啥?我刚才给公安局长通了电话,骆局长下令任何人不得防碍万隆工程建设,凡有违者,格打勿论,公安机关概不处理。”
打手们七嘴八舌的说:“我们跟对了领导,你可以指挥公安局长。”
“什么是国法?我们鲁总提要求,公安局长的命令就是国法。”
“当地领导就是土皇帝,就是当地王法,我们也陪着显现威风。”
打手们说着吹着,很快到了万福海的砖厂。唐满池手指着说:“鲁总,打架真有效,刚才排队拉砖的车辆全没有了,都不敢来拉砖了。”
鲁旭仰面大笑说:“鲁某说话唾沫星子就是重磅炸弹,把他们炸跑了,威风吧,他们都知道这某兹县的公检法的头头们是咱们的铁哥们。能不怕咱们吗?”说罢,他又给打手们诵歌谣,他说:“我听见有顽童唱到‘党的政策光明,到省里起乌云;到了市里下大雨,县级以下淹死人;最可怜的是老百姓,冤死做鬼没人问’就是描写这种情况,我们打伤的家人随便告状,就没有人敢治理我们,在我这里,打架有奖,勇猛有赏。”
到了砖厂,武进高喊到:“万福海老板,我们又来了,我们是你的专门销售商,无人敢与我们竞争拉砖了。你去一边玩吧,不用数数字,等工程竣工算账。”说罢,真的没有等万老板数砖垛,他们就装车。
他们嘴里还在吹着:“我们是久慕鲁大老板的威名,才投到你的麾下。”“咱们都是瓦岗寨的好汉;水泊梁山的英雄。”
打手们监督着农民工装车,他们嘴里吸着烟,迈着小步履,在窑边逛来荡去,身体很舒适,满脸春风得意,胜利者的姿态。
万福海走到鲁旭面前问:“你们一车拉多少块砖,工程竣工后算也得有个数字吧?”他问话的音调是颤抖的,结巴的。他平时语言流畅,这会儿口吃是吓的,舌头不听使唤所致。
鲁旭没有看他就随口一句话:“看车大车小,大的多装,小的少装,没有一定,你的任务是供货,懂吗?”说完话口不闭,很傲气。
说完瞪着眼,目光转向万福海,直射在他脸上,等他回答像提问犯人。
万老板吓得直点头,口里小声说:“懂,懂,鲁大老板不会亏待我。”
万福海苦丧着脸说:“鲁大老板,如果要等到你工程竣工再算账给砖钱,我们的资金周转不开怎么办呢?砖厂停工你们还是缺砖用的。”
鲁旭说:“你们先贷款或凑集民间资金。到竣工时我会给你价钱算高些。”鲁旭又摆威风说:“你别与我讨价还价,支援万隆建设你有义务。
万福海听了鲁旭的话也不敢再往下说,只好走一步算一走,找亲戚朋友借贷资金。还要负担利息。
贺光海的家属和买砖头的郝家人不服气,认为派出所的干警欺上瞒下,干脆去县公安局找局长问问究竟,是局长发的命令对丈夫在砖厂被打案不处理,还是派出所所长的指示。
杨清宇是个从来不服输的女人,她约郝家亲属来到公安局大门口,看门人问:“你们找谁?”
杨清宇看着她带来的几个人对守门说:“我们找局长,把我们的家人在砖厂被鲁旭的人打的事说一遍。”看门人听了,不放他们进去,要求他们去派出所解决。并告诉他们:“这样的小事,局长不管,没有人命大案,不要找局长,回去吧,回去吧。”挥着手赶他们走。
杨清宇坚持不走,并问道:“你们局长接访日是星期几?到哪一天我们来找他,下面的派出所不处理我们的案件。”
“没有用,来访后还是把案子交到下面处理,你们一群人像孙猴子一样,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你还是得回派出所立案。”守门的人说。
杨清宇看看公安局大门上写的局长接待日是星期五,大家也都看到了,并约定星期五的早上再次来找局长问事。
这天,他们还真的在信访室见到了骆庆祝局长,开始都满有信心的认为自己的冤屈会得到伸雪。谁知道公安局长对杨清宇说道:“你们的案件我早知道了,你们也有责任,一,你们没把装好的砖让出来,支持县的民心工程万隆商厦建设;二,你们共同抢车钥匙,阻止了鲁旭总经理提出把车和砖开民心工程工地去,你们不要阻止,私人住房应该停止,县里建设优于私人建房;三,没有出现人命,只是一般的打架,找派出所处理,调解,回去吧。回去吧。”说着挥着手,是把杨清宇等人往外赶的手势。
杨清宇等群众刚张嘴再申诉说理,骆庆祝局长把手一挥:“来几个民警,把几个不遵守信访规则的群众拖出去,不让再来,他们这是闹访缠访。”
民警当然按照骆局长的命令把杨清宇等六位来访人员强行赶了出去。
六名受伤人员家属被赶出公安局信访室,真正的体现了那首童谣的真实描写:党的政策放光明,到了省里起乌云,到了市里下大雨,县级以下淹死人,这是真实写照。他们的心凉了,决定不上访了,有罪自己受,没有伸冤的地方。他们共租了一辆车,决定回家老老实实地受着窝囊气。
骆庆祝借上厕所的机会给鲁旭发了短信:“几个受伤家属来我这里上访,我没有给你们仗势力,小心他们去更上级去上访,快来县城找到他们,不让他们走到市里、省里或进京上访。”
鲁旭得到消息急交代武进、唐满池、胡大毛等八人各拿着三尺木棍,由武进开车在路上堵截,或在长途汽车站、火车站找到抓回。
他们走了一截,在开往县城的路上巧遇着武进的老乡的车牌照。武进也知道他的手机号,急拿出手机拨通,自报姓名后说明情况,要求老乡停车,准备谈话。开了车门,这辆面包车上拉的正是杨清宇和砖厂挨打的两名女子及那位被鲁旭踢倒的老人和他儿子媳妇。武进认得他们,便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巧碰着你们了,找骆局长没有给你们伸冤啊,并且把你们上访的事告诉了我们,鲁总怕你们进京上访,想不到在这碰着你们回来了。上访伸冤不成,我叫你冤上加冤,弟兄们,打他几进京上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