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承受着身后那不能过审的碰触,眼角沁出泪珠,却咬紧了唇,不肯泄出半分示弱的呜咽。
南无歇的手掌按在温不迟手背上,动作刻意放缓了几分,像是在故意折磨,又像是在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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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温不迟泛红的后颈,听着对方喉间溢出的破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大人这定力,倒是比在京中时差了不少。”
温不迟难耐地蹙紧眉头,却仍从齿缝间挤出带着颤音的讥诮:“… 。南侯爷…手段通天…杀敌无数…经此一番…却连一个嵇舟都扳不倒…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南无歇便猛地不能过审,温不迟瞬间失声,狠狠攥紧了身下的绸缎。
“本侯止不止‘如此’温大人此刻感受得还不够分明?”南无歇低笑,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动作或重或轻,逼得那人不能过审,所有嘲讽的话语都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呼吸。
“你……!”温不迟浑身一颤,羞愤与不能过审的感觉交织攀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试图挣扎,却被更紧地嵌入对方怀抱,动弹不得。
“薛家老二已经启程南下,”南无歇的声音依旧平稳,讨论公务般的从容,唯有额角的汗珠和绷紧的腰腹泄露了他的投入,“接管栾家半数盐茶丝路,另一半交给楚圻的千宸阁。…”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换了角度,换到了温不迟最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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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不迟猛地仰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呼。
“江…江南商路…尽入你手…南无歇…你倒是…你倒是好算计…”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试图用言语找回一丝主动权,奈何身体却彻底背叛了意志,绵成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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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南无歇浅笑着,攻势未缓,“谛听台与天督府共享此番‘政绩’,温大人回京后御前邀功,权臣之位自是愈发稳固。”
(诸位脑补吧,实在改不了了)……南无歇的行为愈发不能过审,温不迟猝不及防,一声惊喘脱口而出,失控感尽数释放。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而来,他猛地闭上眼,睫羽湿漉,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南无歇却还没有好,不能过审的动作什至比之前更为不能过审,仿佛要将对方彻底拆吃入腹。
“至于嵇家…”南无歇呼吸沉重,声音愈发低沉,“吏部尚书之位暂且让他爹先坐着,断了江南根基已是伤筋动骨,来日方长…”
温不迟早已语不成句,思绪涣散,只能勉强捕捉只言片语,南无歇的手抚上他的肩膀,持续着不能过审的动作。
床榻的晃动愈发剧烈,烛火的光影在帐幔上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模糊,温不迟声音里的挑衅淡了几分,“南无歇,你最好说到做到。”
南无歇俯身,吻过他的颈侧,一阵酥麻,“我若是做不到,温大人大可以随时来问罪。”
他的唇上移,贴着温不迟汗湿的鬓角,语气倏然转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妄与冷静,“况且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胜负…而是彻底洗净这腐朽的官制。”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温不迟尚未清晰的神智之中,他倏地睁开眼,对上南无歇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深邃的眼里欲/火翻涌,却更盛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冰封般的决绝。
温不迟的心跳骤然失序,不仅仅因为身体里肆虐的满足之感,更因眼前这个男人磅礴的野心,这人竟想以一人之力,挑战盘根错节的整个旧秩序。
“你…疯了…”温不迟轻呼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南无歇却勾唇一笑,那笑容在情欲渲染下显得格外邪气逼人,“疯与不疯的,温大人不妨亲眼见证?”
言罢,他不再给温不迟任何思考或嘴硬的机会,以近乎掠夺的姿态,封缄了他的唇,将所有不能过审的声音,乃至可能出口的讥讽或惊诧,尽数吞没。
床榻摇曳得更疾,烛火噼啪跳动,将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放大,如同暗夜里最原始也最激烈的角力。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南无歇退出一些,却没有完全离开,而是就着姿势将脱力的温不迟揽在怀中,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汗湿的额头。
温不迟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唯有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檀香气息,夹杂着纵情后的慵懒与静谧。
“你太瘦了,硌手都,多吃点饭。”南无歇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腔调,仿佛刚才那个狠戾征伐口出狂言的男人只是幻觉。
第71章
温不迟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声音虚乏,带着脱力的绵软。
“楚圻那边…”南无歇继续道,手指轻轻卷着温不迟的一缕黑发,“日后江南他会替我看紧了,往后千宸阁的事,还请温大人高抬贵手,视而不见才好。”
“…知道。”温不迟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低哑,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嵇舟经此一事,虽未伤根本,但必不会善罢甘休, 你此番断他财路, 比直接动他更招他恨。”
“让他恨。”南无歇嗤笑一声,浑不在意,“恨我的人不止他一个,多他一个不多, 少他一个不少。”
他顿了顿,指尖滑至温不迟下颌,轻轻抬起, “倒是温大人,此番回京嵇家明枪暗箭,首当其冲的恐怕是你这‘居功’之人。”
温不迟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虽残留着水色,却已重新凝起带着蛊惑的傲然, “我怕么?我不怕啊,我死也会拉上你。”
南无歇凝视他片刻,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细微的刺痛感。
“别这么勾人,”他评价道,“好啊,那就死在一起。”
温不迟微微一怔,随即扭开脸,“…那倒也用不着。”
南无歇也不强求,只低低笑了两声,胸膛震动,传递到温不迟紧贴着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两人一时无话,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温存良久,天光渐明,窗外更漏声遥遥传来。南无歇率先起身,身躯在烛光下镀上一层蜜色光泽,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姿态慵懒松弛。
温不迟仍躺在凌乱的床榻间,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和利落的动作,眼神复杂。
“晌午前我先行一步回京,”南无歇系好衣带,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江南后续你还要收尾,我回去等你。”
温不迟抿了抿唇,应道:“好。”
南无歇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温不迟。”
“嗯”
“下次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出,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室未散的旖旎和一句足以让温不迟气血上涌的混账话。
温不迟猛地坐起身,抓过手边一个软枕狠狠砸向早已关闭的房门,气得脸颊绯红,瞬间没有了半分方才的脱力模样。
“南无歇!你个混蛋!”
***
春风卷着国子监外的银杏叶落在苏家朱红的门楼上,添了几分萧索。
南无歇站在苏府门前,手里提着两盒临出府门前卫清禾硬塞进他手里的江南茶点。
门房老仆显然认得他,虽几年未见,仍恭敬地将他请入花厅,道一声“侯爷稍候,容小的去通禀老太爷”,便躬身退下。
苏家是京城的书香世家,花厅也布置得清雅,阁上列着些古籍珍玩,壁上悬着山水墨画,一几一椅皆透着百年书翰之家的沉淀。
正位案上的青瓷瓶里插着两枝自家后院采的春枝,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透着股与世无争的沉静。
片刻后,脚步声缓至,苏老太爷在家仆的搀扶下步入花厅。
老人手里拄着个榆木拐,身着褐色常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目光落过来时澄澈通透,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智慧与淡然。
“南侯爷,”苏老太爷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坐。”
“苏老。”南无歇执晚辈礼,态度是罕见的毕恭毕敬,“此次去江南,想着这碧螺春鲜醇,就带了些回来,还有松子糕,您尝尝。”
他将提盒递过去,小厮连忙接了,摆到案上。
苏老太爷示意他坐下,又让人奉了茶,自己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回在南无歇身上,问道:“江南今年的春景如何?”
“确实比京城热闹。”南无歇端着茶盏,顺着老人的话往下说,“江南的百姓日子过得实在,晨起有早市的吆喝,入夜有河上的灯影,连街边卖糖粥的摊子都比京城多几分烟火气。”
他只字不提栾家的事,也不说官场纷争,只捡些江南的市井琐事讲。
苏老太爷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附和,说起自己年轻时去江南游学的旧事:“当年我在杭州住了半年,最爱去西湖边的茶馆,点一壶龙井,听邻桌的文人聊诗论画,日子过得比现在清闲多了。”
南无歇笑了笑,又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汤色清亮,香气清幽,他轻呷一口,再未急于开口。
苏老太爷也只慢悠悠地用杯盖拂着茶沫,一时间,花厅内只余茶盏轻碰的微响与窗外隐约的鸟鸣。
又寒暄数句,问及江南风物,亦谈及几句无关紧要的朝局,话头始终绕着边缘打转。
最终,南无歇搁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苏公子此刻可在府上?此番若是方便,正好顺道拜访。”
苏老太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目光依旧温和:“有劳侯爷挂心,书盈他……近来身子有些不适,一直在静养,不便见客,老身代他谢过侯爷关怀。”
话说的委婉,意思却明确不见。
南无歇端着茶盏的动作没停,其实他今日来本也未曾奢望真能立刻见到苏湛,那场大火、苏禅呈之死、戚颜倾之事,如同层层厚重的枷锁,将那个曾经清朗明澈、心怀天下的少年牢牢困锁其中。
他今天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探问、一种固执的确认,此刻得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南无歇也没再追问,只顺着苏老太爷的话,点了点头:“既如此,便让苏公子好生休养,若有需相助之处,苏老切勿见外。”
“侯爷有心了。”苏老太爷颔首,语气依旧客气而周全。
两人继续闲聊,大多是关于诗文典籍,南无歇知无不言,却始终没再提半句关于江南乱局或是嵇家的事,苏老太爷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清楚,这位南侯爷是真的长大了,成长成了很有分寸的一个人,不该问的他绝不会多问,不该说的也绝不会多说。
又闲谈片刻,南无歇起身告辞,“老太爷好生歇息,晚辈今日就不过多打扰了。
“好,好。”苏老太爷也没挽留,亦起身相送,“侯爷慢走。”
南无歇拱手应了,跟着小厮往花厅外走。
待走出苏府门槛,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南无歇站在石阶上,微眯了下眼,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觉京中的风着实燥了些,吹得人心头也跟着起了一层薄薄的浮尘。
他正欲举步下阶,目光无意间掠过街角,却骤然定住,不远处,一辆看似寻常却透着不凡的青幄马车静静停驻。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缓缓掀开,露出了薛涉川的脸。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见南无歇看来,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南无歇脚步顿住,立于苏府门前的石阶上,也看着他,随即也微微点头致意。
四目于空中遥遥相对,薛涉川的笑容并非简单的招呼,其中仿佛掺杂着诸多未尽之言。
春风又起,卷起几片花瓣,南无歇眼底掠过极淡的锐光,随即,他面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惯常的散漫笑意。
无需言语,一种无形的默契已然达成。
薛涉川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放下了车帘,青幄马车并未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南无歇不再迟疑,步下石阶,不紧不慢地朝着那辆马车走去。
马车穿过数条喧嚣的街道,最终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座不甚起眼的茶楼前停下,匾额上只书二字:“静庐”。
薛涉川先行下车,对南无歇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其间,茶楼内里竟别有洞天,陈设古朴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与茶韵,不见其他客人。
薛涉川引着南无歇径直上了二楼最里间的一处雅轩,轩窗半开,对着后院几竿修竹,清风徐来,竹叶沙沙,更显幽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