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19章

  “住嘴。”

  黑泽尔冷声道,“再胡说,我真会揍你。”

  彼得一脸无辜:“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说你可以牵一下他的手。对你这种童男子来说,已经够刺激了。”

  他说完,翻身躺下,合衣席地,很快入睡。

  黑泽尔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蜷在火堆旁的小东西。

  雪斐冻得细微哆嗦。

  他瞥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彼得,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伸手,把雪斐连同破布一起,小心地抱进怀里,尽量避免直接接触对方的皮肤。

  他真不懂这小少爷。

  看上去胆子小、娇滴滴的,却也没脱逃。

  只是取暖而已。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他想,等会儿太阳出来,不冷了,再把人放回去……应当不会被发现吧?

  .

  雪斐在鸟鸣和午色中醒来。

  没有旅馆里夹杂着陌生人脚步声、楼梯轻响与远处的叫卖声,也没有森林中潮湿而不安的风声。

  他身下是柔软的羽毛被褥,暖融融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睁开眼。

  入目是垂挂的粉色蕾丝幔帐。

  环顾四周,他正躺在一张描金绘彩的雪松木床上。

  从锈黄色的阳光可看出,时辰已不算早。

  城堡。

  雪斐轻轻坐起身。

  脏衣服不知去向,身上换了一套新料子的睡衣。小鹿皮靴整齐地摆在床边,连沾过的泥污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发了一会儿睡懵。

  然后发现

  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床尾的小客厅里,一张长沙发上,黑泽尔睡在那里。姿势并不舒展,双手交叠在胸前,长腿几乎放不下,脚从沙发扶手边垂出来。

  地板洁净。

  雪斐赤着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

  阳光直射在黑泽尔闭合的眼皮上。

  光线勾勒出他冷峻而分明的侧脸轮廓。

  从前没发现,骑士先生的睫毛浓密漆黑,影沉沉。若不是他一向肃冷透彻,便会显得冶艳。

  被他摇肩膀唤醒时,黑瞳被照出深榛色。

  “骑士先生,骑士先生……”

  黑泽尔无奈地醒来。

  “这是哪儿?男爵家?附近只有他一家城堡。”

  “嗯。”

  “我们怎么到这儿来啦?”

  黑泽尔支着胳膊坐起来,揉捺额角,“天快亮时,城堡的巡逻护卫看到林中的火光,顺着踪迹找到了我们。他们通知了男爵,男爵命人用铁笼关押魔物,也把我们一并带回了城堡。你一路睡得很沉,我没吵醒你。”

  我真是睡成一头猪了。

  又问:“……彼得先生呢?”

  黑泽尔目光微偏,“他有事,先走了。”

  雪斐撇嘴,“他真是个来去无踪的人。”

  安静片时。

  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骑士先生。”

  门外的嗓音柔软而克制,略显拿腔作调,像一枚包着丝绒的铃,“您醒了吗?”

  “是的,夫人。”

  推开门。

  男爵夫人身着淡绿色长裙,妆容雅致。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托银盘茶水、点心、衣物与鞋履一应俱全。

  男爵夫人的目光在室内一扫,先落在黑泽尔身上,再是雪斐。

  上前,裙摆轻敛,向他们行了一个标准而得体的致意礼。

  黑泽尔随即回礼。

  右手抚胸,左臂负后,微微躬身。动作端正而精准,几乎无可挑剔。

  雪斐一边作教士礼,一边心想,他其实先前也有发现:

  这家伙的贵族礼做得像刻在肌肉记忆里,十分漂亮。

  要是他小时候的礼仪老师见了,怕是要把自己拎过去,叫他照着这位骑士先生认真学。

  “谢天谢地,神父先生,您安然无恙。清早看到您昏迷不醒地被抬回来,血迹斑斑,还以为您受什么重伤,我真是吓坏了。”

  男爵夫人说着,在沙发婀娜落坐。

  又看向黑泽尔:“那魔物关在铁笼里,奄奄一息都骇人得很。我只敢远远看一眼,今晚恐怕要做噩梦了。真没想到,竟被骑士先生独自生擒。”

  “并非我一人之功。”

  黑泽尔摇头。

  她轻笑:“您太谦虚了。”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热切地太明显,找补地对雪斐说:“神父,您要去看看那怪物吗?”

  雪斐:“……不必。”

  “既然二位都已无恙,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今晚城堡将设有一场小宴。由我丈夫主持。为感谢骑士先生擒下魔物,解镇上之忧。他说,要把珍藏的香料和食材都拿出来,好好款待你们。”

  .

  这天傍晚的镇子,比赶集还热闹。

  机械师家门口那条并不宽敞的小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不?都在张望十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

  “孩子真的救回来了吧?”

  “我亲眼看见孩子被抱回来,活生生的。”

  “那可真是命大老考也太有本事了!”

  “不,听说骑士老爷功劳最大。”

  “我就说呢。”

  “什么什么,昨天我亲眼看见骑士老爷和那位小公子一起进山。骑士老爷也就罢了,另外那位小公子看上去白皙文静,不知是做什么的。”

  “好像说他是个神父?”

  消息在人群中来回滚动,每传一遍,便添几分传奇色彩。

  “那骑士老爷人呢?”

  “他还没下山吧听说,被男爵请到城堡里去了。”

  屋内,孩子睡了一整个下午。

  暮色漫上窗沿,灯点起来时,他才被母亲轻声叫醒。

  一碗热了又热的鸡汤端到床前,黄澄澄,香气四溢。

  喝下去,又啃了半块面包,小脸终于有了血色。

  夫妻俩都坐在孩子身旁,时不时地抚摸两下,像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一个不留神又会消失不见。

  “爸爸。”

  孩子忽然想起什么,“那个会变蝴蝶的漂亮哥哥呢?”

  “你说年轻的神父先生?”

  孩子嗯呐。

  “他们被男爵请到城堡去了。”

  机械师说到这,有几分惭愧和释然,“我本来还以为你失踪的事情跟男爵脱不开干系,我心想,甭管是男爵公爵,哪怕是皇帝太子来了,也休想伤害我的孩子……假如不是见到那魔物,我都打算直接去城堡里找你了!没想到,原来山里真的徘徊着一只萨梯。”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轻轻摇头,像是在自嘲先前的猜忌。

  孩子却没附和。

  他陡然抓紧被角,指节发白,像是回忆一件痛苦的事那样的脸色痛苦。

  “不,不是的。”

  他勇敢地说,“爸爸,你得去告诉漂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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