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20章

  “怎么了?”机械师连忙问。

  “爸爸,我一开始……是被关在城堡里的。城堡里还有一只怪物,他吃人,他当着我的面吃了一个孩子。他说,等到下个月圆之夜就会把我吃掉。我拼了命地逃出来,可是,在森林里迷了路,遇见了长羊角的怪物你说叫‘萨梯’我慌不择路,躲进了山洞里。”

  “在萨梯的领域里,城堡的那只怪物就不敢靠近了。萨梯并没有要吃我。我觉得,他并不吃人。”

  机械师坐在那儿出神,“可它当时明明主动攻击了神父……”

  话到一半,停住,他的脸色急转直下。

  脑海中则复盘着山林里发生的事怪物最先扑向的,并不是离得更近、手持武器的骑士,而是看上去柔弱漂亮、不成威胁的少年。

  “该死!”

  他乍然斗立,霎时间贯通了一切。

  那魔物不是在攻击小神父。

  而是,将他当成交.配对象,发.情了。

  .

  云开雾散,圆月高悬在城堡顶尖之上,群星隐没。

  长黑胡桃木餐桌上,烛光摇曳,晚宴即将开始。

  第 12 章 CH.12

  “那个男爵有些古怪,是这样的”

  男爵夫人一走,雪斐立即对黑泽尔密谈。

  他拉袖子让其低头,贴近耳颊。

  语声轻促如鼠。

  像是在交换重大战争的谍报。

  他告知了上次来男爵家所见的暗室,巨细无靡。

  黑泽尔极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注意那新嫩如花的嘴唇,不涂染料也粉柔柔的。耐性地听完所有,心底装进正事,逐渐清明:“我知道了。”

  从酒馆里本地人那儿得知的信息,也让他觉得有几分蹊跷。

  “等到晚上,我会悄悄去察探一番。”

  “带上我行吗?”

  “很危险。”

  “把我独个儿丢在这里更吓人,四处阴森,还是跟在你身边安全。而且,说不准我又能帮上忙呢。”

  黑泽尔绷紧脸,像拿他没办法,无奈说,“那你得听我的话。”

  “是,官长!”雪斐对他比划了个军人礼从二哥那学来的,又说,“我哪有不乖过,我在森林里多听你的话,是不是?骑士先生。”

  黑泽尔转眸,倏地照见这张雪白的小脸在笑。

  雪斐不笑时眼睛已很漂亮,但当他真快活了,宝石眸中盛满笑意时,纯金般的睫丝轻簌,眸光潋滟、澄明,简直灼人心尖。

  这家伙,简直像是一只天生多情、讨人喜欢的小奶狗。

  初见面时,他还暗自警惕着你,已知道要卖乖,不得罪人,可也不准抱;一旦与他混熟,便不得了了,要用湿漉漉、水灵灵的眼睛望住你,倾表信任。

  黑泽尔喉咙窒住,一时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雪斐阴谋家似的演起来,鬼祟地问:“他会不会在我们的餐食里下毒?像戏剧里演的那样。”

  “图什么?”

  “杀人灭口!我撞见了他的秘密呀。他说不定手上沾有人命。”

  “确有这种怀疑。有可能,目前只是可能,我有情报,他的第一任妻子之死有一些隐情,或许跟他有关。”

  “不奇怪,太阳底下无新事。蓝胡子的故事永远在重蹈覆辙。他对现任的妻子也不好。”

  “你从哪听说的?哦,……忏悔。”

  “呃,可别乱猜。”

  雪斐直起身,又摆出称职的小神父的架子。

  “好吧,只是我瞎猜。反正这种政治联姻的夫妻,十有八九不合。”

  黑泽尔急匆匆找补。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门当户对,情趣相投,也可凑成一对佳偶。”

  雪斐不得不回嘴。不然,感觉爸爸妈妈像路过的狗,无缘无故,突然被踢了一脚。

  哪里惹到他了?

  而且,这话听着好生天真。真正的爱情哪有那么容易培养?

  黑泽尔暗自不解。

  瞅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话扯远了。总之,你实在担心的话,到时先看我食用,我吃了没事,你再吃。再说了,你不是神学生吗?你会解毒术。”

  “我、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好……”

  “一定能。乔儿先生,你抓萨梯时,每次使用神谕法术都很完美。”

  像小狗的尾巴立时竖摇起来。

  雪斐脸蛋都亮了,“骑士先生,你鼓舞人的时候格外诚挚,说的跟真的一样。”

  黑泽尔笑起来,“本来就是真的啊。”

  雪斐着实地称赞,“我觉得跟着你,什么事都能办得成。我都听你的。”

  “好。”

  黑泽尔说完,一声不响地看他一会儿,又开始忧虑不已。

  怎么可以这样容易相信人?

  等诸事停当,他们分别后,乔儿小神父要是被坏东西哄骗怎么办?

  “有一件事,我得说一下……乔儿先生,兴许有些冒犯你,提前请你谅解。我觉得,男爵对你有所意图。我是说,不轨的意图。昨天,我抱你到城堡里,他总在看你,眼神藏不住的像蛇的粘液一样令人不适。”

  黑泽尔犹豫再三,斟字酌句地说。

  雪斐本人倒是平淡自若,点头,“上次我来时他就这样,但我习惯了。我好看嘛。这世上的男人朋比为奸,全都好/色。”

  说到这,他意识到眼前正跟他商量的也是个男人,连忙附加,“也不是‘全都’,您就不是,呵呵,您各方面都很正直,也不会用那样讨厌的目光看我。您是我少有的几个直男朋友之一。”

  黑泽尔面不改色:“。”

  敲门声再次响起。

  女仆为他们送来了主人家为他们所准备的、合礼合身的晚宴服饰。

  黑泽尔去隔壁房间更衣。

  女仆放下衣服,特意说:“这是夫人亲自为您准备的。”

  展开一看,黑泽尔有点意外。

  竟然是当下在王都最时尚的新男装款式。

  浆领的白衬衫,黑色双金属排扣燕尾服,烟灰色长裤,黑靴的鞋油打得锃光瓦亮。这一身衣服非常妥帖,尤其他的身材是标准的型男衣架子,将宽肩、长腿的优势展露无疑。

  男爵家应该不会平日里就准备有修士的衣服,估计给雪斐的也是普通礼服。

  他对镜一边系领结,一边想。

  黑泽尔动作一向很快,从上到下,仔细检查过一遍每一处细节之后,他去到走廊,站在雪斐房间的门口等待。

  背对着,看楼下的花园打发时间。

  良久。

  听见开门声。

  毫无心理准备的黑泽尔一转头,映入眼帘地是穿旧式礼服的漂亮小公子。

  竖纹提花绸的短裤,背带上有忍冬花刺绣,金属带扣是相拥的小爱神的皮带把腰束得盈盈一握。白丝袜廓出两条细直而匀称的小腿。领巾和袖口都缝有钩织蕾丝,衣服上、裤腿上每一颗纽扣都是镀金的,镌刻成小蜜蜂的形状。

  这样的打扮放在别人身上多半会显得繁冗,过于花里胡哨。

  但却与雪斐极相称

  他往那一站,像是一樽珐琅鎏金绘彩花瓶中的一支白玫瑰,鲜纯至美。

  太可爱了,太漂亮了。

  黑泽尔忘记呼吸。

  雪斐没想到他俩穿的不一样。

  脑子“嗡”的一下,蓝眼睛定定地睁大,脸涨通红:“为什么男爵给你准备的衣服就这么时髦?我的就这么土。”

  第 13 章 CH.13

  黑泽尔背后的窗户,像是一片专为衬托他而摆设的玻璃橱窗。

  外头,一阵朗风穿堂而过,吹得庭院里的杨树的叶子熠熠闪耀。

  远处的山坡缓缓铺展开去,深苔浅绿交错,期间点缀着零星的花卉色彩黄的是锦葵花,蓝色的是剑兰,像被人随手洒落在画布上的颜料。

  雪斐乍一眼瞧见的,便是这一副黑白分明、颀长孤峭的背影。

  站姿不刻意,肩背线条自然舒展,有种疏离而贵重的气质。

  不像个舞刀弄枪的骑士。

  倒像是那种习惯于出入宫闱、在长廊与帷幕后与人交谈的权贵公子,文质彬彬。

  黑泽尔的硬鬈发仔细地打上蜡,服帖地向后梳去,一丝不乱。

  他的脸上仍留有山荆划出的细痕,尚未愈合,但并不显狼狈,倒像是某种勋章。

  叫那张如大理石阿波罗像般的脸,多出几分生动。

  剑术、骑马塑造了他的脖颈线条,筋骨鲜明的雄性之美,使其在静默不动时,亦显出淡然的强势。

  高而陡直的鼻梁往下,是因为不言语而抿紧的嘴唇;平而微勾的下巴正中被一道竖纹劈开,人们管这叫Cleft chin,认为这样的小细节可以增添一点特别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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