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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7777 2026-07-22 03:57

  听唐学跟那感慨职业杀手不好抓,罗家楠摁熄蹭来的烟,嗤声道:“人家挣的就是这份钱,一单活儿给我一百万,我也不能让警察抓着。”

  “一百万?哪有那价钱啊。”

  唐学及时打破对方的幻想。那天吃饭的时候聊天,听林阳说,现在这行很乱,人命越来越不值钱。像林阳这一辈的基本上都洗手不干了,就跟干实体的干不过开网店的一个道理,年轻人的想法和老一代不一样,可用的技术也多。但年轻人大部分没他们那么谨慎周密,为解决一个目标能踩点儿几个月甚至一年,有的接了活儿提着刀或者枪直接就去干了,被警方军方当场击毙的不在少数。

  也有那种一门心思想干出个名堂、像“毒蜂”一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对于这号傻逼,林阳用深受宗教影响的理论予以评价:“杀手是死神的执行人,名号再大,大的过死神么?另外杀手本身就是一件工具,和镰刀锄头没有区别,我们可以物化自己但没有资格去物化别人,收钱不是为了衡量一条人命的价格,是去做这件事的成本,物品才有价格,物化生命是对生命的亵渎。”

  当时唐学听了,感觉对方虽然是个杀手,但其实对生命是保有一份敬畏之心的。然而说一千道一万,林阳毕竟杀过人,不管他心里怎么定位自己,“杀人犯”这三个字注定是他终身的烙印。托妮娅因此拒绝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这也是让林阳最难过,最心酸的事情。

  而当大舅哥掏出女儿的照片分享,看那意思是给他机会夸几句以满足自己内心的情感需求时,唐学立刻把马屁往响了拍:“托妮娅长得真漂亮,五官都像你。”

  “没有,她还是像她妈妈多一些。”这种时候的林阳和其他当爹的没区别,一边谦虚,一边享受他人对女儿的称赞,语气又不免惆怅:“一眨眼也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她就会爱上一个男人,希望不会是像我这样,背负了满身的秘密和罪孽。”

  就他说话时那个不甘心的劲儿令唐学没敢接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你闺女都谈过恋爱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吉:我知道但我不说,将来不会被大舅哥视为同案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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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帮忙追到龙先的踪迹, 后面却没唐学什么事了,本来嘛,专案组里就没他们悬案组的位置。唐学回局里倒头便睡, 一觉睡到午饭点儿, 被林冬轻声喊醒。没醒透,起身坐床上犯了会楞,唐学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林冬一身笔挺的制服, 发型也有打理过的痕迹,略感诧异

  “有事儿啊,拾掇这么正式?”

  “我下午要去趟省厅, ”旁边还有其他同事在, 林冬不好大声说话, “你先去洗漱, 等下来食堂找我。”

  睡眠不足的大脑稍显迟钝, 唐学又醒了会神, 出屋打理门面。拾掇利索了奔食堂, 出大厅冷风迎面一呲, 仅剩的困意彻底被寒气逼净。打完饭满食堂踅摸了一圈,看到林冬坐在一根承重柱后面的餐桌边, 对面是杜海威。有点意外,刚听林冬说话那语气, 似乎是有什么事要私下里和他沟通, 干嘛还弄一杜海威当眼前花啊?

  放下托盘, 唐学坐到林冬的左手边, 冲杜海威扯了下嘴角, 客套道:“杜科今儿不忙啊?有日子没在食堂里看见你了。”

  “事实上是你忙的没功夫来食堂吃饭, ”杜海威平和的笑笑,“诶对了,听说昨天晚上你和罗副队鏖战一夜,终于追着龙先的行踪了?”

  “啊,还没追着呢,刚揪着点儿影。”

  唐学不好居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八字还没一撇,别上来就把鳖字写完了。根据窦组长提供的信息,案发当日龙先是在文图路下的车,之后去哪了,没人知道。唐学和罗家楠的想法一致,以龙先的行为模式来判断,大概率不会在暂住地附近下车,那里不过是一个中转地点,他真正的目的地肯定不在那片区域。

  罗家楠倒是安排苗红吕袁桥他们带人过去走访了,看周边有没有人能认出龙先来。然而希望不大,龙先下车的时候还不到凌晨四点,那个时候路面上行人极其稀少,能看到他还对他有印象的人可能很难找到。而且文图路那边比邻高速,监控不多,隔着数百米才有一个,道边荒草丛生,追着追着人就不知道哪去了。龙先选这么个地方下车,明显是为了规避被监控摄头拍到行踪轨迹。

  不行就只能调卫星监控了,回来的路上唐学听罗家楠提了那么一嘴。要说这龙先也是够级别了,一般来说,能动到卫星监控图像的,那必须得是特大案件,普通的没用,得走军用级别的,需要层层打报告。到这份上要再找不到人,估计罗家楠得再憋吐回血。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把龙先找出来,就是忒费人了。想当初欧风奇被杀,能在短时间内锁定嫌犯的藏身之处,要归功于近万人的拉网式搜索。这是天网系统大面积覆盖之前常用的一种方式,被老警员们称之为“逼”字诀每平方公里上撒一组人,就是耗子也给你逼出洞了。

  都是不到万不得已才会用的方法,而且后者相对来说比较危险。基于龙先的身手,一旦有警员与其狭路相逢,所面临的危险远超当年追捕周剑鸫时的情况。即便是在危急关头可以击毙对警员人身安全造成重大威胁的嫌犯,但是拉网排查的时候不可能每个人都带枪,电击/枪都不可能人手一把。

  “你不吃饭么?”看唐学举着筷子发呆,林冬出声唤他。

  “啊?哦,吃,吃。”

  猝然回神,唐学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感觉右前方有股视线盯在脸上,他放下碗与杜海威对视:“咋了杜科,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我刚才在想,唐副队你明明长了张桃花脸却没有任何绯闻,不知该说是老林调/教有方还是你本性纯真。”

  杜海威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格力,把人吹的暖暖活活的。唐学眯眼一笑,正想表两句衷心,忽觉鞋被林冬踢了一脚。

  “我没管他,全凭自觉。”林冬斜楞了杜海威一眼,语气稍显不爽。该说不该说,内调处那几个嘴上可太没把门的了,现在估计全局都知道他和唐学的关系了。

  又威胁道:“还有,再叫我老林,别怪我把你大学时候的糗事发在内部论坛上。”

  差别待遇,杜海威心说,姜彬能叫,我就不行。不过他还是识趣的抬抬手示意林冬别计较,随即正色道:“说正事,林冬,向日葵案的物证,我按你的要求重新过了一遍,确实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对方大喘气的间歇里,唐学忽而明了了林冬叫杜海威一起吃饭的意图“虎牙”孙勇平死了,“黑黄毛”的下落成谜,案子又回到了原点,重新梳理物证往往是通向真相的起点。

  喝了口菠菜蛋花汤,杜海威继续说:“金婉婉有耳洞,但尸体上只有左边有耳钉,右边没有,现场也没有找到,同时在她的右耳背面有一枚不完整的指纹污渍,推测是凶手之一取走了那枚耳钉。”

  听到这个,林冬的眼里凝起一丝光亮,大脑飞速运转李文尔死后,耳环被取走了,孙勇平死后,项链被取走了,林阳说取死者遗物不是龙先的心理需求,那么,会不会是下单人的需求?而这个下单人,又会不会恰好就是“黑黄毛”?

  整理好思路,他将自己的推测告知唐学和杜海威,两人听了都稍感认同。从犯罪心理学层面分析林冬的逻辑,唐学认为:如果当时金婉婉的耳钉确实是被“黑黄毛”取走了,那么他长大成人之后,有可能延续年少时第一次犯罪的模式;初次犯案的侵害对象是十一二岁的女孩,这有可能令他的性心理需求随之固化了下来,成为一个恋/童/癖,长大成年后借此敛财;招募孙勇平为自己做“送货人”,也有可能就是他们少时的交情一直未断,说不定孙勇平还去找“黑黄毛”借过钱,得知对方缺钱,“黑黄毛”便以金钱利诱,把曾经和自己一起犯过事的朋友再次拖下水。

  但孙勇平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起码取他DNA那个妓/女能证明。所以他被杀也可能不是因为有人要警告谁,而是想脱离这个变态的组织,上面清理门户所致。毕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天天给变态恋/童/癖送小女孩的话,心理压力一定很大,良知未必会被金钱彻底泯灭。同理,李文尔被杀可能也和这个有关,也许以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洗的钱是从哪来的,知道之后,良心发现,却不幸被灭口。

  所以还是得细致追查孙勇平的人际关系网,按照目前的推测,“黑黄毛”也许就隐匿在这些人里。唐学决定吃完饭立马去找一趟罗家楠,把孙勇平的手机联系人要过来,挨牌查!

  杜海威奉劝道:“晚点再去找他吧,我下楼的时候看他飘着进的休息室。”

  “他两点之前就能起。”对于罗家楠的习性,唐学多少算知道点,“不行我去找欧健要,一样的。”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曹媛的一声惊叫:“别吃!那是我刚扔的!”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欧健一手支着脸一手举着筷子,筷子上夹着根光秃秃的鸡腿骨,神情呆滞,目光迷离,看那样是已经困的灵魂出窍了。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困死也得来食堂陪师姐吃午饭!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欧健健还是有前途的……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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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食堂里出来陪着林冬往停车场走, 唐学问:“对了,你下午去省厅干嘛?最近没会啊。”

  “去见于副厅长。”

  林冬神情泰然语气平淡,然而他此时的内心有多纠结, 唐学依然能从对方的目光中洞悉一二。对林冬来说, 于副厅长是慧眼识千里马的伯乐,正是在对方的力挺之下,他才能被破格提拔为系统内最年轻的支队长。而当推测被证实,得知埋下钉子的人确实就是他曾经最依仗的靠山时, 那种被否定的失落感始终萦绕着大脑,必须得当面说清楚才能释怀。

  有件事他一直没对唐学说过,那就是早在他还在唐奎手底下做小“卧底”的时候, 于副厅长曾让他去机场接送过几次自家的千金, 大有撮合爱女和警界未来之星的意图。彼时的于副厅长还未官至副厅级, 但好歹穿上白衬衫了, 挑女婿必然眼光高, 又因半生刑侦生涯见识过太多渣男中的战斗机, 找个知根知底的起码不至于让女儿在外面受委屈。

  然而于大小姐并没有看上林冬, 哪怕林冬长了一张可以媲美韩国欧巴的脸, 但他的职业在于大小姐那就不讨喜。第一次去机场接对方,林冬就被来了个下马威小姑娘脾气挺冲, 一听他是干刑侦的,客套的笑脸立马冰冻三尺:“我讨厌刑警, 我爸干了半辈子刑警, 对工作比对我和我妈、我爷爷奶奶都亲, 我奶奶去世的时候都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是我握着我奶奶的手送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不管老太太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林冬当时是真的松了口气。于副厅长看重他, 栽培他,支持他,其一是爱才,其二是为人父母之心,想为女儿选个靠谱的依靠。要搁别的领导有这意思,他想辙推也就推了,可于副厅长那实难交待。怎么说?说,抱歉,我喜欢男的,无法给您女儿幸福?那后半辈子大概只能去档案室里待着了。

  为了不让于副厅长操闲心,每次林冬还是依照对方的指示去机场接送于大小姐。后来于大小姐交了个男朋友,但是年龄差距有点大不想让爸爸那么早知道,还拿林冬当过段时间的挡箭牌。某天晚上于大小姐和男朋友吵架,借酒浇愁时被酒吧里一男的揩油,抄起酒瓶子照着人脑袋就抡过去了,是林冬跑去派出所把她接出来的。他查到被打那人曾涉嫌猥/亵,虽然最后撤销立案申请了,但他以此为要挟,说你要敢追究我妹打人的责任,我就告诉你单位领导你是个什么人间败类。

  那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女孩子独处一夜到家门口,于大小姐不肯下车,在副驾驶座上哇哇大哭。边哭边向他控诉老爹的不称职,导致她极度缺乏父爱,所以才会爱上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男人,还被对方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那男的早有妻室,原配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遂砸烂了和男人同居的屋子,跑去酒吧买醉。

  可林冬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陪着她,偶尔递过张纸巾让她拭去哭花的妆容。这天之后没过多久,他听说那男的被经侦的带走了,查出一屁股烂帐,十年有期徒刑都打不住。想来是当爹的咽不下这口气,合法合规的找了个由头给那渣男办了。再后来于大小姐就出国了,一直没回来,在他出事之前听于副厅长念叨过一句,说若非职业受限无法出境,不然不能错过女儿的婚礼。

  听到这个消息,林冬衷心祝愿那个有些刁蛮泼辣,却依旧会因情殇而失态崩溃的女孩子幸福。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见多识广的于大小姐曾对他的性取向提出过质疑,当然他没有承认,对方也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提过哪怕一个字。至少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感谢对方的尊重。

  站在车边抽完一支烟,林冬上车撞上车门,降下车窗对唐学说:“我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盯着组里人查孙勇平的社会关系,哦对,还有我哥那,他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晚上遛完吉吉,去一趟他那,看看他干嘛呢,我有点担心。”

  “啊?我去查他的岗?”唐学心说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上次去的时候敲门都得做足了心里建设。

  看他又退化到试图把自己伪装成蘑菇的状态,林冬无奈笑叹:“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突击检查吧,你晚上早点睡。”

  “那行,你开车慢点啊。”

  比起和大舅哥独处的尴尬,唐学宁可被老婆轻看,给台阶立马下。目送“霸天虎”开出市局大门,他转身返回办公楼内,先奔重案组要资料。最近重案累得人仰马翻,午休时间点屋里静悄悄的,要么在办公桌上趴着,要么拼三张椅子躺着,就只有队长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上投着晃动的人影。

  唐学快步穿过办公桌间的通道,于队长办公室门口站定,抬手虚扣了两下门,听里面“嗵”的一声,貌似有什么东西被带翻了,赶紧收手后退半步。很快门就开了,赵平生一脸镇定的:“小唐啊,有事儿?”

  “是,赵政委,我来找陈队要点资料,孙勇平的手机联系人。”

  视线越过赵平生的肩膀,唐学注意到陈飞正蹲在地上擦水渍以及泡在水里的茶叶,脚边倒着只不锈钢保温杯,面色涨红,额角微微凸起青筋,不由得脑子里迅速奔涌过种种不合时宜的画面,同时后背一紧啊,不能想,辣脑子。

  听到他的要求,陈飞扭脸示意他进屋说话。进屋关上门,唐学略感尴尬的戳在沙发边。陈飞把湿透的卫生纸扔进废纸篓,起身绕到办公桌后,人站的挺直,但说话的语气稍显不自在:“你要孙勇平的手机联系人干嘛?”

  唐学如实告知:“组长分析,向日葵案的最后一个嫌疑人,可能就在孙勇平的联系人里。”

  和赵平生对视一眼,陈飞朝沙发抬抬下巴:“坐下说。”

  唐学依言落座,完完整整的将吃饭时和杜海威林冬探讨出的侦破思路捋了一遍。赵平生边听边点头,不时插一句嘴探讨其他可能性。作为犯罪心理学教授,他在青少年时期经历对人格、行为模式及性取向的影响课题有着很深的研究,唐学他们的分析在他听来非常合理。当然这仍属于大海里捞针的一种思路,于他所知,孙勇平的手机通讯录里存着近千人的联系方式,这还不算微信和其他社交APP。

  陈飞的思路相对来说比较注重效率,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有意见直接提:“小唐,你们分析的有道理,不过这么多联系人,你们准备怎么筛?”

  “我们准备借助大数据交叉对比孙勇平接到电话的时间和出车时间点,他得接到指令才能送货。”唐学说完就看陈飞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够”俩字,稍作思忖,又说:“还有行车路线图,这个我们会去找租车公司拿,陈队,之前楠哥说,想把那个利用未成年少女卖/淫的犯罪组织挖出来,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啊,这个我听他汇报了,是得查,网安总队那边说会全力支持。”

  陈飞习惯性抄起桌上的烟盒,刚想敲一根出来,余光瞄到赵平生眼神不对,只好用拇指和中指捏着烟盒转,敲桌面。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专案组忙活,烟抽的比平时多了些,刚唐学进屋之前,老赵同志正揪着他说这事儿来着,那包烟就是从他裤兜里搜出来的。然而老赵同志搜身的姿势有些暧昧,不知道的得以为他俩准备干啥龌龊事儿呢,所以唐学敲门的动静惊得他带翻了保温杯,刚冲的热茶泼了一地。

  用眼神压住陈飞意图敲烟的手,赵平生出言提醒:“小唐,你们悬案组最近摊上的事儿有点多啊,一定要注意谨言慎行,别人不说,林冬可禁不起再栽一次跟头了,你平时多帮衬着他点,组里人的思想动态要随时掌握。”

  “明白,赵政委,之前我还想着请您有空去给组员们做做思想政治工作呢。”

  唐学面上诚恳,心里小声逼逼:您还是先顾顾您家陈队的思想动态吧,瞧我刚进屋时候那老脸红的,快锃出血来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老赵:老陈好久没回家了……

  贾处:??????又要我出场烧床单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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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拿到孙勇平的手机联系人, 唐学返回办公室给组里人安排活,包括还在医院里养伤的文英杰,也分到了一份。不是领导过分压榨员工剩余价值, 而是文英杰实在闲的闹心, 昨天还发消息问他有没有自己力所能及干的事。要按林冬的意思,什么活儿都不分他,就让他老老实实养伤,但唐学是觉着目前这种情况, 多一个脑子多一分可能性,反正不用文英杰跑来跑去消耗体力。

  租车公司那边也得去,要出车记录。孙勇平不是人车固定的司机, 出车记录只有公司调度那有。按照规定, 取证不能一个人去, 唐学又把刚打开电脑的岳林拎出办公室, 一起奔租车公司。

  租车公司负责人对警察的出现很是不耐, 主要专案组那边来过的人不止一波了, 搅得公司里人心惶惶, 一听唐学要孙勇平的出车记录, 扭脸喊来助理应付他们,自己借口说有消防检查要应付, 遁了。助理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周, 人看着很干练, 说话语速极快, 带着他们去调度那取资料的路上, 嘴就没停过

  “这个小孙啊, 我早就说他得出事儿, 常被客户投诉不按规划路线行驶,行车记录仪也老忘了开,你们说,现在碰瓷儿的那么多,真撞了人了,他没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证据,光靠那张嘴,他说的清么他!”

  唐学没接茬,心想,不是忘了开,是不能开,下单的是成年人,上车的却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这要是让抽查行车记录仪录像的人看见了,不得起疑心啊?

  出车记录只保留半年的,还好对警方来说足够了。唐学拿到资料先看赵尊益带小女孩进宾馆那天的,没错,确实有一单记录的目的地是赵尊益去的那家宾馆。岳林按着下单号码回拨,打算假装租车公司客服套取信息,然而拨打过去却提示是个空号,这种情况,要么是机主恰好注销了号码,要么是个用“猫池”拨出的虚拟号码。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现有的证据说明林冬的推测没错,孙勇平就是死在这上头的。原因有待商榷,横竖是让上面不爽了,得以死谢罪。

  拿到有力的证据,唐学给罗家楠追了个电话过去,告知对方调查进展。那边一听就是没睡醒的样子,说话带着点鼻音:“还真特么串上了,行,二吉,这条线你们追,我得先紧着龙我艹!谁特么把袜子塞枕头底下了!?”

  隔着手机都能闻着味儿,唐学嫌弃皱眉:“你接着睡吧,我先带组里人做手机联系人的交叉对比。”

  “还特么睡个屁啊!我说刚怎么做梦吃饺子就的那醋酸的要命。”

  “那……祝你好胃口。”

  唐学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了,要不起码得听罗家楠骂十分钟后勤老贾。然而作为市局的管家婆,贾迎春也委屈,规章制度明晃晃的贴墙上,可有人就是睁着眼当没看见,违规违的毫无心理负担。比如陈飞,比如罗家楠,然后还就他们事儿多,抱怨起后勤不给力是滔滔不绝。别人都怕得罪贾迎春,要不用东西的时候卡着不给,没地方说理去,这俩可好,拍人家桌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老贾办公桌的玻璃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块了。

  贾迎春也不惯着他们,反正规矩在那摆着,抓着违规就扣钱,可谓互相伤害毫不手软。之前罗家楠也不干嘛来着,被扣得恨不能倒找局里钱,本来嗷嗷着要去找贾迎春好好说道说道,让祈铭拦了,当月给他加了一千块钱零花钱,还托人从国外给他带了双眼红好久的限量款AJ。后来一起出现场,唐学看吕袁桥穿着同款鞋踩蛆踩的啪啪的,想起从来没见罗家楠穿过,好奇问了一嘴,被告知拿到手后就塑封好了搁柜子里供着,留着升值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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