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第18章

  但这对于无杀而言,已足够他在这近乎垂直的峭壁间精准的攀爬。

  他的双手虽然布满细碎的疤痕,但是指尖灵活而有力,每一次触碰到岩石的缝隙或凸起的棱角,都能迅速找到最佳的支撑点,能够在这光滑的壁面上找到立足之地。

  “呼呼”风声。

  还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随着身体的移动,无杀的呼吸节奏与心跳几乎同步,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状态。

  目光锐利如鹰。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也能精准地捕捉到前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无论是岩石的纹理,还是远处隐约的风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蹬踏之时大腿肌肉在紧绷中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小腿则如同弹簧般,在每一次跳跃中都将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这些动作看似轻松,实则异常考验精准,但凡一个失足,那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却见前方的通过空间格外的狭小。

  无杀在半空之中停顿了一下。

  在转身的瞬间,无杀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完成了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与犹豫。

  他的动作流畅而连贯,就如同螳螂捕食时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无比精准。

  随着无杀不断向上攀爬,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忽隐忽现,宛如夜色中的一抹幽灵,悄然无声地穿梭于峭壁之间。

  顶楼!

  无杀迅速伸出右手,准确无误地攀住了顶楼屋檐边缘那略显粗糙的青砖,指尖用力,青筋隐现,他借助这一瞬间的支撑,腰部猛地一拧,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弹簧弹起,侧身一转,就爬上了酒楼顶。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而这一切,对于那些在哨岗上严阵以待的守卫而言,却根本就一无所知,他们依旧沉浸在各自的警惕与守望之中,对无杀的行动浑然不觉。

  酒楼内。

  已然酒过三巡,沈惊鸿后来换了个杯子,也喝了两口酒,而何不归分明喝了有药的酒,但是到现在为止,一点反应都没有,面色如常。

  主座之上,杜尧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这边,那浑浊的眼睛里暗藏几分算计。

  他大概猜得到沈惊鸿一定会赴宴,因为他手里有着沈无崖的消息,但是他没有想到,何不归竟然会来。

  何不归这个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沈惊鸿就已经很难搞了,不过何不归这个人其实更危险。

  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细雨楼里面,还稳坐了碎金阁阁主的位置,一下子就青云直上,深得段灼青睐。

  而且这个人,从前如何,前尘往事,是怎么查都查不到。

  真是奇怪的很,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身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估摸着那张脸皮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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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威胁

  不过既然来了,就证明,还是有说服的余地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杜尧长老就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毫不动摇的人。

  思及此处,杜尧长老起身,端着酒杯来到了沈惊鸿面前,就长辈对晚辈来说,这个举动已然是给足了沈惊鸿脸面。

  只见杜尧长老先是动之以情地说道:

  “贤侄啊,说起来我与你师父,从前很是要好,志趣相投,一起谈论药术,是药三分毒,是毒亦三分药,实在是渊源很深啊。”

  这话是真是假沈惊鸿不知道,不过他简单明了地问:

  “不知,长老可知道师傅现下的消息?”

  杜尧长老也不藏着掖着,要钓鱼自然要放饵料,直言道:

  “前两天还听说,有人在不夜城看到了你师傅。”

  “话说那不夜城真是无恶不作,竟然还对你师父下手了,不知你师傅在那边又是受了多少的苦楚,可叹啊,可叹,真是叫人心焦着急。”

  又是不夜城。

  沈惊鸿暗自思索。

  看来一切都绕不开不夜城。

  不过,他的师傅一向不喜欢那些是非之地,又怎么突然间会去不夜城呢?

  “贤侄也不必太担心,你师傅的下落,我同你一样很担心,必然会出力寻找,不过,贤侄大抵不知道,我们就在这里的原因啊,是因为楼里出了个叛徒。”

  杜尧长老冷声道,

  “一个来自不夜城的叛徒。”

  此时,坐在对面的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是啊,那承影打从来细雨楼之后,真是祸事不断,又是叛乱,又是围楼,照老子看来,咱们新老楼主反目成仇,未必没有他的挑唆!”

  这汉子是细雨楼之中的分舵主。

  本来日子是过得风生水起的,但是细雨楼换了段灼做主人之后,承影便着手肃清了一切靠私底下交情而交接的任务,着实宰了他一顿油水,让这个汉字好生记恨。

  汉子心想,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新楼主段灼看似不待见承影,实际上却将整个断命阁都交付给了这么一个可疑之人,半点都不通情达理。

  何不归在一旁,直接就抓起一把瓜子就开始嗑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喝酒,一边看他们演戏,悠哉悠哉的,好不悠闲。

  他随口附和道:“啊对对对。”

  沈惊鸿:……

  杜尧长老皱眉看了一眼那边完全格格不入的何不归,心中觉得十分棘手。

  这何不归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像是个反骨,但是又没有那么反,真是横也可以竖也可以,这种人最是难搞。

  不过柿子还是先挑软的捏,他转而看向沈惊鸿道:

  “贤侄啊,我知道,你同咱们现在的阁主,旧时有几分情义在,只是……你恐怕不知,那日攻楼,情势何其险峻,承影那叛徒,暴起杀了十四卫中的十一人,又朝着楼主挥剑,如今再看,真是个墙头草,真是谁上位就跟谁混。”

  刚才那个大汉拍了拍胸脯,接话题道:

  “是啊,咱们这帮人可都是攻楼的时候,跟着楼主刀枪剑雨里面拼出来的,结果如今那个叛徒却稳坐高位,反倒叫我们被埋没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不公平的道理,老子不服!”

  “这两天咱们又和蛇匪帮对上了,谁不知道蛇匪帮背后就是不夜城撑腰,那帮兔崽子们才敢如此嚣张,偏偏承影那个懦夫,半个字都不吭声,要是老子直接拿刀冲上去跟他们拼一番!”

  这大汉声音洪亮,身材又魁梧,跺跺脚仿佛连桌子都要震两下,这么大嗓门回荡在室内,真是想让人捂耳朵。

  说的比唱的都精彩,

  那大汉看着粗犷豪放,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分演绎的天赋,愣是把简单的事情给说的天花乱坠。

  一旁嗑瓜子正磕得起劲的何不归,非常捧场地鼓掌说:“啊对对对。”

  沈惊鸿:沉默。

  见状,杜尧长老也并不感到生气,只是笑了一下,伸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沈惊鸿的肩膀:

  “贤侄啊,我知道你初入江湖,不过看得出来必然是个有雄心大志的人,你若是愿意,老夫可举荐你入细雨楼,多的是人马为你所调用,到时候,莫说是寻你师傅了,哪怕是寻个什么藏宝图出来都手到擒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都暗示到这种程度了,但凡是个识相的聪明人,都不会装作听不懂的。

  偏偏沈惊鸿一下子就拍开了杜尧长老长满皱纹的手。

  他站起身,临危不惧地和杜尧长老对视道:

  “细雨阁的是是非非,自当交由楼主定夺,恐怕要让长老失望了,沈某人微言轻,于这等事上并无用处。”

  这话的意思就是婉拒了。

  闻言,杜尧长老阴笑,扯了扯嘴角:

  “人微言轻?贤侄真是过于自谦了,不过恐怕还没有看清事实呢。

  什么楼主不楼主的,这等糊涂的楼主,不要也罢!被区区一个不夜城的叛徒拿捏在手里,还自以为威风八面了不起的很,真是拿出去都嫌丢脸,还叫我们兄弟们如何抬得起头呢?”

  杜尧长老嗤笑了一声。

  那一旁的汉子一下子就噌的站了起来,那么大的块头站在那儿,魁梧的很,凶神恶煞压迫感十足,好似恶兽一样盯着沈惊鸿。

  这下真是图穷匕见。

  沈惊鸿不慌不乱地、直视杜尧长老说:

  “若是长老当真有怨言,何不去楼主门前说,聚在这算什么本事?”

  他这声音不大,却好似惊雷入水般将满座炸起一锅热油,这愣是一开口就将在座的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若说刚才单单是演的精彩,如今就是真精彩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色,各顶各的精彩。

  沈惊鸿这话一说出来,在座的每一个人脸色都不大好,乍一眼看过去个个脸色都很阴沉,又阴沉又尴尬,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

  何不归挑眉,差点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不过好歹是忍住了。

  他将在场的状况尽收眼底,他的桌前,已经是一大把被他嗑完的瓜子壳,堆成一个小山,还不断的有增高的趋势。

  四下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随即马上是炸锅一般的愤怒。

  “你!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真是胆大包天,毛都没长齐,就敢在这里说胡话,怕不是酒喝了好几坛吧!”

  “老子倒要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本事!”

  “瞧这一拳都能揍上西天的家伙,还在这儿站着不腰疼的说大话,真不知是不是阎王爷给你的胆子!”

  “小兔崽子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杜尧长老冷哼一声,“你以为知道了这些,还能活着出去吗?”

  状况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什么和蔼可亲的皮都撕破了。

  杜尧长老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五指成爪,杀气腾腾,即刻就攻向沈惊鸿:

  “如果不能是盟友,那你就只能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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