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七节 三人成虎
我知道阿彦的脾气,但凡他答应别人的事,要是没做好,他一定比那个人更着急。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没几天,阿彦就让他女朋友替我介绍对象。他女朋友做事情也不是一般的认真,还特意来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厚着脸皮回答:“除了外貌,其他都是浮云。”
阿彦女朋友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还想深究的,阿彦这时就露出了‘知音’本色,在旁边解释:“你别看他好像读过几天书,装得挺有理想和追求的,其实他就这么肤浅..。”
此时的我,根本对附加在爱情之上的那些点缀品不以为然。道理很简单,我自认为人品还没达到上天会几次三番地眷顾我的那种程度。再美能美过小菲?再痴情能够比得上小蓝?
我只是找一个能陪我渡过寂寞时光的人,我不需要她能温柔地剥开层层伤茧,来抚摸我孤独的心,我只是希望在漫漫长夜里,有人为我红袖添香或者共赴巫山。她是小姐还是丫环,都不重要,唯一的要求是,对方得长的可人。那就像买个花瓶也得挑个漂亮的,除此无它。
在阿伟他们几个紧锣密鼓地策划着的同时,我也开始没心没肺地恋爱了。阿彦女朋友替我介绍的对象是位中学老师,从外貌看,还真心不错。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说话轻声细气的,每次见面是总是略施淡妆,衣着也中规中矩的以单色调的职业装为主。
最初的几次见面,用词遣句显也很注意分寸,搞得我很不自在。不过待稍微熟悉点以后,她或许认为象她这样身份的女孩,和我这个个体户谈恋爱多少有些委屈,言辞间不经意地带出些居高临下的感觉,申城女孩的那种特有的‘作’也表露无遗。我当然不是那种莫名其妙就愿意委曲求全的人,所以不是很上心。
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每天下午五点多去车站接她,然后再陪着她逛街吃饭购物什么的,最后在晚上九点以前把她送到家门口。过后,我便急匆匆赶到网吧,处理一些网吧日常的事情。十一点一过,我就回家休息,以备第二天再重复一次这样的过程。擦,身心疲惫,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几天。
一直到网吧接到了市信息办的通知,要我们安排两个人去统一参加学习时,我才想起阿伟和开妹他们办的那件事。不过看收到的通知,我估计他们应该把事情办妥了。
这天,为了确认一下事情的结果,我在网吧一直等着。差不多还是老时间,开妹出现了。
或许是那件事办的挺顺利,还没等我开口问,开妹就兴致勃勃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边。
据开妹说,阿伟先是自己跟着那女孩的来回坐了几次公交车,知道她新交往的那个男的比她晚一站上车,又比她提前两站下车。就想出了一个很损的招数,果然是‘一招制敌’,把事情办成了..
我看开妹叙述时那洋洋得意的样子,知道事情的结果一定很有趣,就非让她把过程详细说出来。开妹还故意拿捏着不说,直到我又从吧台里拿出啤酒,很狗腿地替她倒满,她才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那天,我和阿伟等到那女孩下班,就跟着和她坐上同一辆公交车。上车后,我装作无意间认出了初中的老同学,就和她热络地攀谈起来。也把阿伟介绍给他认识,说阿伟是我的男朋友,xx大学的(和女孩子新认识的那个男人一个学校),还在读研什么的。阿伟装得很老实腼腆的样子,离我们远远的。
过了一站,那男的果然也上车了,我就回过身和阿伟随便聊着,一直等那个男的到站下车,我又和她聊了起来。这时,阿伟也凑了过来,他装得傻傻的样子,听我们聊天。等我问起她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她男朋友时,阿伟趁她扭捏着没回答之前,悄悄对我说‘不会吧,那个男的我认识,我们一个学校,而且是同一届的,那男的有狐臭,都没人愿意跟住同一个寝室’。你知道阿伟说话的声音多么恰到好处吗?我估计我那女同学正好能听见,因为阿伟说完后,我看见她脸色也变了。我还装作阿伟他口不择言的样子,去踩了他一脚。没想到阿伟又补了一句‘我没瞎说,现在或许感觉不到,再过一个月天气变热了,你就相信我是的了’。
等阿伟这句话讲完,我再看我那女同学的样子,就好像吃菜吃出一个死苍蝇那样,都差不多要吐了,哈哈..。”
“不,前面那句话给她的感觉是吃菜看到一个死苍蝇。”在我聚精会神地听开妹讲故事的时候,阿伟也到了,这时他又补了一句:“我说第二句的时候,她的感觉是看到了半个死苍蝇,还有半个可能已经一不留神咽了下去。”
“呵呵,看你们两个的样子,还真有点‘双剑合璧,天下无敌’的感觉啊。”眼看营业执照要搞定了,我心情大好,忍不住也拿他(她)俩打趣起来。
“要说开妹还真是有天赋啊,要是干我们这行,直接就算是高中毕业了。”阿伟话里明显带着讨好的意思,然后他又对我说:“我们在外面替你忙死忙活,你倒好,很滋润地谈起恋爱来了。快说,发展的怎么样了?”
“滋润个狗屁。”我脱口而出,本来我接下去还想说的是,不准备再伺候那个女人了,不过我看着开妹和阿伟的眼神都好像有种各种期待,话到嘴边我又改口了:“就这样吧,先凑合着看。”..
不过,‘先凑合着看’好像也是我一厢情愿的了。稍后几天,阿彦的女朋友告诉我:那女的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
我勒个去,想我这样‘贱贱’的男人,向来是对一帆风顺的事情没什么成就感的,讲究的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那种嚣张气概。本来已经打算放弃的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听阿彦女朋友这样一说,竟然是象奥特曼补充了能量一般。
要知道‘该带谁去做旋转木马,该带谁去看星光灿烂’这样的恋爱秘笈我早就烂熟于胸的,不就是个‘小资’嘛,我就不信我拿不下。
真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用上了我所能想到的所有招式,结果当然是我终于让她陪着我躺在床上一起数星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