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7
从甄有才的办公室出来时,天快黑了。甄强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bp响过,忙拿出来查看,是砖厂的号码。
甄强在楼道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进了镇长办公室,拔通了砖厂的电话:“你还没走?”
“在等你的电话!我知道你肯定会回的,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过来一下,行吗?”
如果时间还停留在和甄有才谈话之前,当时甄强正在气头上,即使不一口回绝,也肯定会找理由搪塞她,而和叔叔甄有才谈完话之后,甄强的气消了大半,而且也明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的道理,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所有这些,与彩凤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他没有一口回绝她的要求,便是,他确实在犹豫是不是去见他,因此,拿着话筒的甄强,一时间而陷入了沉默。
“求你了,好吗?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我也很难过!”不知是电话里声音走了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彩凤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和往常不一样。
“好吧!”甄强打断了彩凤的话。电话机旁边还有值班没离开的秘书在,他不想让别人从电话里听出什么来,于是简单地两字回复了她。
到砖厂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砖厂的工人早下班了,只有彩凤所在的砖厂办公室和值班室的屋还亮着灯。
“这是演的哪出戏?”进门后,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饭盒饺子,还有两碗凉菜,一瓶打开了的白酒。甄强用故作轻松的口气问道。
彩凤坐在办公桌前,有些发呆,甄强进了屋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喝酒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就自己先喝了,剩下的半瓶,是你的。”
彩凤的舌头有点长,带着满口的酒气说道。
“干吗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还问,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真没良心!”
刚进屋就被彩凤埋怨,甄强有点后悔,早知这样,就不来了。
“好了,我不说了,知道你也没吃饭,先吃点东西,我陪你喝酒!”彩凤说道,又伸手去摸酒瓶子。一伸手,却差点把酒瓶打翻。
“得,剩下的是我的了,你别喝了。”
看到彩凤的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确定她应该是过量了,于是甄强抢先拿过酒瓶,目的是不让她再喝了。
“好,那你边吃边喝,我看着!”彩凤把菜和饺子,都推向甄强跟前。
看到桌子的食物,甄强也确实感到饿了,于是也没客气,坐在彩凤对面拿起筷子就闷头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着,等会彩凤提起王风波抢先去钢厂签合同的事,自己该如何回答。
一抬头,发现彩凤正在巴哒巴哒地掉眼泪,甄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吃,只顾想,彩凤半天没了声音都没注意到。
“不就是签合同的事吗?本就与你无关,你干吗这样想不开?叫我来,不是让我看你哭的吧!”甄强此时能做的,大概只有劝解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事,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而祸根当然是我那不争气的哥。你恨我爸,有情可原,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有他的难言之隐,所以,我才叫你过来,把我想说的都讲你给听,今天之后,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这样为他们所做的事而难过!”
听了彩凤的话,甄强紧锁眉头:该不会彩凤想不开,要寻短见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吉利呢!
也没等甄强开口,彩凤又幽幽地接着说道:
“我大哥五年前车祸离世,大嫂改嫁远走他乡,父亲从此把一生的期望寄托在我二哥凤波身上,那知道,他竟是如此的不争气!借着为砖厂跑业务的理由,在县城里花天酒地,吃喝嫖赌都让他占全了,有两次,还要我爹拿钱去赎人。
也不是我爹不严格管束他,曾经一分钱不给他,让他没钱在城里生活下去,可是,没钱去不了城里,就拿我二嫂撒气,天天打老婆,打孩子,如果这样下去,我二嫂迟早被打跑,那样,我爹最痛爱的孙子,也会失去。为了孙子,我爹只有妥协!给他钱,让他去了城里,只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次的事,我爹也知道,是我二哥故意抢你的生意,甚至,还有故意与你做对的意思。我爸开始是不答应他这样做的,可是,他还存有一线希望,以为,他能做成一笔大生意,会让他警醒,激发他的上进心后,回到正路上来。
明知这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我爹还是不顾我的劝说,绝然地赌了这一步。于是,才有了背着你,拿着公章,下午直接去钢厂签合同了,这样一来,签合同的功劳就归在我二哥的头上。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也知道劝不住我爹,所以,我很难过,不知以后该如何见你!”
我的妈呀,这口气还真像是寻短见,甄强一时起急,也脱口叫出了声音:
“彩凤...”
“别打断我说话,打断了我就接不上了。来,给我倒口酒!我陪你喝一个,这是我第一次陪你喝酒,也是最后一次!”
甄强紧紧抓住酒瓶子向身边拉了拉:“彩凤,你已喝的不少了,不能再喝了。而且,这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这样难过?你可不能想不开寻短见啊!”
“寻短见?你以为我要寻短见,我有那么不中用吗?放心吧,我无论如何不会寻短见,那样岂不是更让你看不起我,给我倒点酒,喝完后,我告诉你我的想法。”
彩凤把空玻璃标往甄强面前一放,手上的力道可能有点重,玻璃杯啪地一声砸在桌上,似乎有要被摔破的意味。、
甄强还在犹豫是不是给他倒点酒,而彩凤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无法再开口拒绝:
“给你少倒点,我还没喝够呢!”
甄强在她的杯子中点了一点,把剩余的酒全倒进自己的玻璃杯中。
彩凤端起酒杯,举在空中。甄强被动地端起杯子,两支玻璃杯啪地一声音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音清响,把甄强玻璃中快满的酒,撞出一些溅到杯外。
彩凤一仰头,就把杯中的酒全干了,甄强也跟着喝了一大口酒。
又喝了一口酒的彩凤,脸上浮起潮红。
时值深秋,但因为屋门关着,窗户也关的严严的,小屋里还是很闷热,彩凤的脸上,大粒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好热!”
彩凤说话的同时,已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甄强一愣,想去阻止她,但话还没说出口,彩凤已把上衣脱下来,眼前是只有穿着内衣的她。
甄强赶忙把目光移开:“彩凤,你还是穿上衣服吧,让人看见...”
“这里没人,就是有人,我也不怕。怎么?摸都摸过了,还装不好意思看?”
甄强一时低着头,无言以对。
“好了,你就把我当哥们不就行了。提到哥们,也是我想要对你讲的事。我爹也是鬼迷心窍,他把他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二哥身上,可是我明白,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就是一堆稀泥,不可能扶上墙的。所以,今天之后,我要做我家的男子汉,我不想看着我父亲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我也不想我母亲天天的在灶台后唉声音叹气,我要顶起我们家的大梁!而这些,只有你能帮上我,你肯帮我吗?”
“彩凤,没有那么严重吧!”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如果你需要我,我当然会帮!”甄强不得不做出表态。
“好,够哥们义气!有你这句话,我也算没看错人!”
彩凤站起身,从桌对面走了过来,在走到甄强身边时,她胸前最后那道遮羞布也松落下来。
甄强之前臆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而这事却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还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彩凤一侧身坐到甄强的腿上,甄强不不及拒绝,眼前突然出现的是两只雪白的大球,脑子里也瞬间一片空白。
“我…唔…”甄强刚张天口,却突然生硬地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