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河县城,中国腹地古县城之一,地处大别山南面四十多公里处,城郭全长约六公里,始建于宋时,后几经战火,几经修葺,原样已不复存在,现存城墙重修于满清末年太平军之乱时期,太平军占领双河城后,改名黄龙县,大修城墙。后清军收复改回原名至今,最近二十多年内,各路大小诸侯相继在此称霸,城墙多遭战火,损毁严重,而城内反而因各诸侯更迭频繁,反而增添了几许繁华,虽有大横山恶匪在邻,但也从未见这些匪寇入城行事,方圆百里的小股流寇皆被此处巨匪或收或平,而这巨匪又从不对此处有过过激之举,从而使城内民商安居乐业,平时也不已此为念,而一处安宁繁华的城镇又是商家趋之若鹜之地,从使得巨匪能于途中勾当一番,两者相得益彰。
入夜后的双河,繁华不减,纵横数条街道灯火通明,其中最热闹的地方那得数北城区青石街了。青石街首尾并不长,约有三百多米,各色行业云集于地,宽敞的青石板路,贩夫走卒,商贾名流,川流不息。
今天是丁家大小姐的二十二岁的生日,丁老爷在全城最气派的酒楼包了个单间,给爱女庆生。这丁老爷丁万全在双河县也算得上富贵之人,在这城内有好几处商铺,经营各种日用百货,针织布匹,在城外那也有上千亩上等的良田。
来,菲菲,爹今天也敬你一杯,祝我的女儿越来越漂亮,生日快乐!丁万全喜形于色。
我还得加一句,早点找个婆家嫁出去,让娘也清静清静,丁夫人忙不迭的在边上插上一句。
满桌人顿时一阵乐,丁老爷连声说,对对对,老姑娘了,啊,哈哈哈!
丁菲菲小嘴一撅,你们这是干嘛呀,今天是我生日,别老提这些扫兴的事,说完便把高脚酒杯往桌子一放。
丁老爷一仰脖,一杯白酒下了肚,随手用餐巾抹了下嘴,说道,这谈婚论嫁怎么能是扫兴的事,这可是喜事,你要是看中哪个后生呀,爹亲自去给你提亲。
话刚说完,丁夫人用手轻轻一推丁万全,老爷,你酒喝多了吧,哪有女方去上男方去提亲的,这还不乱了规距。
啊,哦,哈哈哈,丁万全自知语失,得得,算我没说。
众人又是一阵乐。
这回丁菲菲可不依了,忙从女侍手里夺过酒瓶,跑到爹边上,给满上,不行,得罚酒。
好好,罚,爹认罚,不过这该找婆家还是得抓紧哪。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爹你真没劲,老提这个,不和你玩了,把酒瓶塞到女侍手里,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扭头接着说,我哥都没给我找个嫂子回家,我这当妹妹的急什么。
丁万全一听,恩,菲菲这话说的没错,闰生哪,你妹妹这话说的在理呀,这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也不着急。
谈婚论嫁,人伦之理,中国自古便有不孝有三(陷亲不义,家贫不作,不娶无后),无后为大的传统观念,子女成人,为人父母的岂有不急之理。
李闰生正一人占了半边桌子,筷子上下翻飞,大快朵颐,吃得正欢,一听爹和妹妹正拿自己说事,嘴里正在嚼着一只螃蟹腿,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我这了,我这招谁了,今天她是主角,可没我什么事!说着便朝妹妹一点下巴。
你看看,这哪像上过大学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几天没吃饭呢,丁万全嘴上这么说,但边说也边示意身后的女侍把搁在自己这边的汤给儿子那边挪挪。
女侍端着汤还没放下,丁闰生便连连打了几个饱隔,爹娘,我吃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走?丁万全忙问,你上哪?
已走到门口的丁闰生脚下没停,随口说,有点事,一会我自己回家,说着已经出了包间的门。
他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诶!了一声,见儿子已经走了便了又坐了回去,这孩子。
丁万全有点不高兴,刚想张嘴骂两句,只听门口又传来了丁闰生的声音。
菲菲,生日快乐!说完又不见了。
丁菲菲忙喊,别光说说呀,礼物呢。
改天补给你,丁闰生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爹,你看看哥,今天可是我生日,丁菲菲很不满意哥哥的做法。
这小子,一会回家爹教训他,让他一定给你把礼物补上,来来,我们接着吃,不管他。
包间里又传来了一阵阵喜乐之声。
丁闰生,双河县商人丁万全长子,因出生那年正赶上闰年,便取名闰生,前几年考入北平燕京大学,卢沟桥事变前夕返回家中,帮着父亲一起照料生意。表面上丁闰生是安安份份的帮着父亲照料生意,私底下却同一些随自己一路从北边逃回来的学生组织和宣传抗日救亡思想。好几次都想去报名参军,但都被父亲给拦了回来,说这上阵打仗是玩命的事,这万一有个好歹,让父亲这一大摊子家业将来传给谁,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都念了这么多年书了,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义气用事,这没法了,就在家待着吧。
一行人远远的就能看到前方灯光闪烁的双河城。
彭勇一指前方,说,到了,这里就是双河城,你们想打听点什么。
哦,没什么,就进城看看,赵麻子说。
彭勇见这营长好像有点不信任他,便没好气的说,这双河城这么大,总得有个去处吧?
先进城再说吧,赵麻子催促着,说完便打头往城门而去。
彭勇越想越不满意,加紧两步,赶了上去,边走边说,怎么你不信任我?
赵麻子没回答他。
彭勇接着说,你们团长既然叫我来,这总得让我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其实他心里并不想知道这些,但就是气不顺。
军事机密,赵麻子没好气的说。
彭勇见他这样说,那没法子了,跟着走吧,反正一会我也能知道,哦不,谁想知道呀!
众人把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栓了起来。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已经有不少铺面已经打佯。丁万全等三人已经吃完饭正坐在一辆汽车上往家赶,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打发着时间。
正聊着,丁万全想起刚才吃饭间,儿子匆忙离开的事。便转过头问,菲菲呀,你哥最近忙什么,是不是还和他那些同学混在一起?
丁菲菲正和娘聊得高兴,没加思索便说,我哪知道他,一天到晚的不见人,神神秘秘的,比您都忙。
一旁的丁夫人接着说,他都那么大了,你老管东管西地,他能不往外跑么,这点随你,呀,呵呵。说着母女二人都一同乐了起来。
丁万全轻哼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呀,现在外面这么乱,还是少出去惹事为好,等会回家,我还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吱!汽车突然刹住了,车里人一阵前仰后倒。李万全朝开车的老张喝着,怎么开...
话还没说完他好像看到几个人从车窗外走了过去。
老爷,这几个人一下子撺了出来,差点给撞上了。
李万全没理他,只是一直看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这人好像见过。正好那人也一回头朝身上望了望。
啊,是他!借着车头,李万全看清了,一脸的惊呀。
司机重新打着了火,车子继续往前开,李万边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人,嘴里好像自言自语,他怎么上这来了。
丁菲菲也回头看了看,问,爹,你看见谁了?
丁万全没回答,只是催促老张开快点,回家。他认识这个人,如且印象还很深,他是大横山的土匪。几年前,丁万全从乡下收完租子回来,路过城外一处山凹,恰好碰到一伙土匪正抢惊一队外地的商户,他吓坏了忙躲了起来,在一旁边偷看了几眼。领头的就是这人,众匪都叫他少当家的。这伙人也不忌讳,自报家门,这李万全一听那真给吓住了,这大横山的土匪谁敢惹呀,吓得望了那领头的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一直等到天黑才从路边沟里出来,回了家,这几年想起来都怕。所以他一见到这人马上就能认出来。
只是据传言,这些人是从来不进这双河城的呀,今天在这里遇到他,难道他想抢双河城?不能吧。正思索间,车子又停了,李万全一看到家了,但马上拉着老婆和女儿进了院门,前前后后都给关严实了,这才吁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斗。
丁菲菲和她娘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忙都坐在丁万全边上,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刚看见什么了?这慌慌张张。
丁万全抽着烟斗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忙站了起来,朝楼上喊,闰生,闰生。
没人答应,这时保姆李妈走了出来说,老爷,少爷不在家。
丁万全急了,他上哪了?
李妈给他吓着了,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青石街吃饭了么?
这时丁菲菲忙跑到他爹边上,爹,你怎么了,我哥怎么了?
要出事了,丁万全压着声音说!赶快找你哥。
老张,老张,他朝门房喊到。
老爷,你叫我!老司机老张应声跑了进来。
快,开车出去把少爷给找回来,快去。
诶!老张转身要走,又回过身来,老爷,少爷在哪?
我哪知道,你去找呀,找到一定要让他回家。
知道了,老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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