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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她会好好说话

傅城谍恋 老余 3135 2026-08-10 05:58

  天色渐渐转亮,县前街上蒙蒙胧胧已经可以看清建筑的轮廓,屋内的窗帘上也映出将亮的天色来。

  两个人赤身相拥在被中,周林扭头看一眼窗帘,轻声说:“我得走了,再不走出不去了。”

  春芳抱住他,慵懒的哼哼说:“再抱我一会儿。”

  周林无奈,只得再抱住她,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春芳闭着眼说:“你都进去了,我不见红,你不怀疑啊?”

  周林吻她脸颊一下说:“你从十八岁就参加特训,那么剧烈的运动,处女膜破掉是正常的。我在上海时看过这方面的书,不封建。

  再说你如果受过那些畜生侮辱,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告诉我,我也不会介意,我知道,你的心是属于我的就好了。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春芳叹息一声,许久说:“如果我真的被侮辱了,你就见不到我了,我会立刻开枪自杀的。

  最危险的一次,就是放跑你之后。

  当时的南满铁路特务队长决定把我送到沈阳高级慰安所去。

  那帮家伙商量先把我让他们享受一下,就在审讯室里当着我的面商量,这帮畜生!

  队长第一,副队长第二,剩下的抓阄。他们做阄,队长和副队长一起脱裤子,说不如一起上。

  我当时想,只要他们给我解开绳子我就一头撞死!

  就在这个时候,土肥原推门进来了。

  所以我挺感激土肥原,跟他打了一年多仗,他对我很严历,但从没有在那方面对我产生过坏心思。

  他的部下几次想侵犯我都被他训斥了,后来他为防止意外,让我住在他身边,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周林抱紧她说:“芳,我会好好珍惜你,再不让你面临危险了!”

  街上的青石板已经开始泛起微光,但还是没有人出门,偶尔收粪便的经过,摇着手中的铜铃,声音传出很远。

  待那铜铃声逐渐远去,转过了街角,一家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隙,接着开大,池田春芳闪身出来。

  站在门口四下看看无人,手在背后的门上敲了两下。

  周林迅速出来,低合了礼帽的沿,向街东头走了,很快消失在早上升起的薄雾里。

  周林回到协会的办公室,估摸着姑妈家的桔子该起来打扫卫生了,就打电话过去,通了却没人说话。

  喂了半天,话筒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的:“你有话就说。”他就知道是谁了。

  好久没见这丫头,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便哈哈一笑说:“原来是玉姝妹妹。怎么样,最近过的好么,听我话没有?”

  等半天,话筒里没动静,他就又喂喂的喊。

  许久,玉姝说:“你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他忙说:“别,别挂!”心里想,这丫头大概恨透他了。

  讨个没趣,只好说:“你告诉我姑妈,昨晚我有点事,没来的及赶回去,我今晚一定回去。”

  再想说几句,对方已经挂断了。

  他愣一下,摇摇头苦笑。

  出去吃了早饭,回来熬到大家都来上班,布置了一些必做的工作,他便安排了一个秘书临时负责,出门去了。

  他得提前赶到郝绪禄那里,把春芳回来的事向他汇报。

  除了到煤矿联系进煤,郝绪禄一般是不出门的,现在煤炭也不用他联系了。

  周林见他过的过于清苦,再说出去联系煤炭也耽误功夫,就从姑夫的恒泰公司里给他弄煤来,只和姑夫说帮一个朋友的忙。

  每月需求量不大,姑夫也懒得问,让他自己找经理弄去。

  这样,运到郝绪禄的煤铺每吨煤的成本价才五块两毛钱,比他自己联系反而便宜八毛钱。

  别小看这八毛钱,对一个穷苦人家来说,这八毛钱就是一天的吃喝啊!

  所以郝绪禄现在只是在铺子里看着,来了要煤的,有大悟装了小推车给人家送到家里去。

  他只过一下磅,记个帐,没有煤了就和周林讲,周林便打电话到姑夫的公司,公司便派工人给送过来。

  听到春芳要过来,郝绪禄吩咐大悟去山下叫自己的妻子刘秀珍,让她回来看着店铺,也等于是望风。

  他回到后面去和周林等春芳。

  煤铺后面还有一个小门通向后街一条小路,周林每次都会从那条小路过来。

  昨晚周林已经详细告诉了春芳小路的走法,所以,这次春芳也是从那边来。

  小路很窄,沿着山势和各种建筑的墙体崎岖上来,如果身后有尾巴,很难藏住身形。

  等春芳的同时,郝绪禄告诉周林,工矿特区派来的同志又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他们发动积极分子从煤矿里偷炸药,一月来已经弄出来十几吨炸药!

  “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成绩呀!”郝绪禄说,“咱们根据地只能制造些黑火药,威力比这炸药就差远了。这次,这些同志们为根据地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们竟可以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把炸药一点点带出来,敌人明知道炸药数目不对,可就是差不出是怎么丢的。”

  郝绪禄又告诉周林,工矿特区以从矿区逃出来的一批八路军和国民党军人为基础,建立了武装大队,现在已经发展到二百多人,形式一片大好!

  周林听了也十分高兴,他当初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他就又想到春芳那里正在招募人手,也可以趁机让自己的人混进去,仍旧采取他安排工矿特区的地下人员一样的办法,这样,有些情报春芳就不必冒险亲自送来,只要故意泄露给自己人就可以了。

  郝绪禄对他的想法非常赞成,答应立刻和县委的联络员商量,尽快做出决定。

  正说着,后院的小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周林示意自己去看,从裂开的木质的门缝里看去,正是春芳来了。

  春芳今天穿一件暗灰棉旗袍,手上跨个黑色的皮质小手包,长发盘在头上,脸上不施脂粉,好像还用什么东西把脸变的黑了一些,但仍旧掩饰不住自己的美貌,好像一个俊俏的普通人家的小媳妇。

  周林开了门把她让进来,又把门插上,问她:“咋整得,脸咋黑了?”

  春芳白他一眼,小声问:“咋,不自然?”

  周林摇摇头说:“不认识你的话,看不出是化妆的。”

  春芳说:“那不就结了?我穿这身衣服,不把脸弄黑些,太扎眼,不太协调。”

  周林问:“你咋整黑的,用木炭?”

  春芳就白他说:“笨!还干这行呢,油彩!”

  周林还真不知道,说:“改天教教我。”

  春芳不理他这茬,问:“领导呢?咱在这老说话,你不怕人家笑话了?”

  周林就笑了,指指一旁的屋子,两人往屋里去。

  进屋的路上周林又嘱咐:“一会儿不许胡说八道,啊。”

  春芳就又拿眼白她,住了脚步说:“你嫌我胡说八道,我就回去了!”

  周林只好推着她走,说:“好,好。小姑奶奶,我惹不起你成了吧?”

  两个人进屋,郝绪禄已经在外屋的八仙桌旁站着等他们了。

  周林把春芳让过来说:“这是春芳,”又给春芳介绍郝绪禄,“这是鹧鸪同志,是我的领导。”

  春芳过去和郝绪禄握手说:“领导你好!”

  郝绪禄笑笑说:“你好,池田春芳同志!谢谢你为我们做的工作啊!”随即让两个人坐下,自己也坐下。

  周林和郝绪禄挨着坐,春芳坐在周林一侧,和郝绪禄对着面。

  郝绪禄看着春芳刚要说话,春芳却先说话了,吓周林一跳,以为她又要提结婚的事。

  不料春芳却说:“领导,你还是叫我田春芳吧?我六岁来到中国,在中国长大,和中国人没区别的。也一直用田春芳这个中国名字。这些情况周林是知道的。”

  周林就点点头。

  郝绪禄笑一下说:“好吧,那我以后就称呼你田春芳同志!我姓郝,叫郝绪禄,代号是鹧鸪。也不是什么领导,就是咱们这个小组的总联络员,主要任务是为你和周林同志服好务。你以后就叫我老郝吧,我长得有点老相。”

  春芳笑一下说:“那我就叫你老郝……同志了。”对“同志”这个词,她还是没有习惯。但对方叫她同志,她心里还是高兴的,因为她知道,这代表着周林所在的组织已经接受她了。

  互相介绍之后,郝绪禄就严肃起来说:“田春芳同志,本来,省委的同志要亲自过来向你转达省委对你的感谢和问候的,但是考虑到沿途敌情复杂,就让我代表他们了,你不介意吧?”

  春芳笑一下说:“我不介意。能够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和这些法西斯畜生战斗,我再也不感到孤单了,我感到非常荣幸!谢谢你们不计较我的过去和我犯下的罪恶,谢谢你们!”说罢站起身了鞠了个躬。

  听春芳说完,周林松一口气,心想,春芳还是知道分场合的,该不胡闹好好说话的时候她也会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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