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义隆得到岗崎中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吃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无法想像傅城的土八路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成建制的消灭他的加强中队!
但更糟糕的消息还在不断传来,位于交通线附近的三个据点被土八路攻占,皇军损失二十余人,皇协军溃散!
土八路攻打李家沟矿区,毁坏煤井一座,一百多个国军俘虏被解救!
就在傅城附近的双山矿区遭到攻击,损失炸药物资一批!
窑头热电厂遭到小股武装袭击,毁坏发电机一部,电厂烟囱一座,部分矿区因此供电中断,被迫停产!
他坐不住了,带着他的直属卫队,傅城保安大队巡视遭到攻击的地方,寻找土八路。
但是这些土八路狡猾的很,他连个毛都没逮着,反而土八路利用他出击的空档攻击傅城,让他差点把老窝丢了!
他回到傅城,找来了池田春芳和李俭之。在对付共产党方面,也只有这两个人做的还不错,他需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
李俭之最近实际已经没多少事做了,他早已不敢出傅城搞他的保甲长制度。
共党在傅城以外四处活动,万一不小心撞到枪口上,就他那几个人,恐怕连武工队都敢收拾他,落到共党手里,小命就算交代了。
所以,他得开动心思另外找点事做了,不然整天闲着,秋山义隆该不高兴了。
由于他的精明能干,秋山义隆对他还是比较尊重,在他的办公室里,李俭之可以坐着讲话,池田春芳则站在秋山义隆身边,临时充当翻译。
李俭之思考半天说:“司令官,咱们开始转入被动,当是岗崎中队殉职之后。”
他打仗不行,但从事了多年的中统特务工作,对事情的分析能力还是很有过人之处的。
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再干他的老本行了。呆在城里抓几个共产党,总比跑到城外去搞保甲制度,把小命搭上强。
于是,他沉吟一下继续说:“卑职觉得,岗崎中队是被共党算计了。他们早就在打岗崎中队的主意,处心极虑的设计了一个陷阱。”
秋山义隆听了脑袋就大,他最怕这种推理分析,但这确实是解决目前困境所需要的。不知道自己毛病在哪里,问题就解决不了。
他看着李俭之,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说:“你说下去。”
李俭之说:“孙凤武此人,我过去在共党那边和他有不少的接触,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此人有一定心机,但大都是顾及个人利益的小心机,真正谋划大局,他还是欠缺很多的。他手下那一帮弟兄就更是不行,完全是头脑简单的一群武人。
所以,卑职觉得,以身做饵,引诱县大队出击,然后让岗崎中队聚而歼之,这样的计划,孙凤武自己是不会想出来的,必然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而岗崎中队中伏的过程,完全是共党早有准备,事先做好了充分准备!
这样看来,这一切都是陷阱。共党知道司令官的主力部队正在南部山区围剿廖荣飙部,内部空虚,只有岗崎中队是唯一可以威胁到他们活动的部队。
他们要正常活动,夺取城外的广大地区,就必须消灭掉岗崎中队。
于是,他们就设计了这个陷阱,预先在桃花峪附近集结所有武装力量,制造陷阱,然后派人接近孙凤武,给孙凤武出了这个主意,目的,就是将岗崎中队引入埋伏圈!
卑职认为,这个给孙凤武出主意的,一定是共产党!
城内共党不除,我们坐卧难安啊!
卑职愿意请命,专门负责调查抓捕城内共党的奸细,请司令官允许。”
秋山义隆点点头说:“孙凤武死掉,我也正考虑怎么填补这个漏洞。这样,你还是以新民学会的名义负责强化治安运动,保甲制度的推广,让你的儿子李少魁接任剿共大队长,重新招募人员,把孙凤武的责任担当起来。你儿子受你领导。”
李俭之见多少达到了目的,虽然还是避免不了出城,但他可以多招募人手,总是安全一些,也就只能如此了,便说:“谢谢司令官信任,卑职一定不负所托。”
秋山义隆又把目光转向池田春芳。
池田春芳很是着急,因为她知道,忽悠孙凤武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林!
这家伙这一招是够损的,把孙凤武和岗崎都绕进去了,但这回他恐怕要遇上对手了。
李俭之老奸巨猾,虽然说那一套的目的是为了抢孙凤武留下的空子,但他分析的极有道理,他上任以后不一定不追查给孙凤武出主意的那个人,那样,周林就危险了!
她必须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即使他不能打消这念头,也得让秋山义隆改变看法。
这时候见秋山义隆看她,知道是想听她的报告,于是说:“司令官阁下,我觉得您跟这个老家伙在这里谈话,纯粹是浪费时间。这家伙胡说八道一番,无非就是想抢孙凤武剿共大队长的职务,对我们解决问题一点帮助没有。”
反正李俭之听不懂日语,她可以随便说他,就算他懂日语,她也会说他的,谁让他招惹到她的爱人了?
秋山义隆摇摇头说:“春芳,不要乱评价别人,李先生还是很有能力的。前段时间他搞得保甲制度就非常好,许多村庄都杜绝了共党匪患。”
池田春芳反驳说:“我没有说他的保甲制度,我是说他的胡乱猜测。”
秋山义隆说:“我觉得他讲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岗崎确实是中了土八路的埋伏。”
池田春芳说:“中埋伏不假,但完全不是这老家伙胡诹的那样。
孙凤武就是个笨蛋!他完全是怕失去您的信任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本来非常不错,但是,实施的方法不对。
您并不了解孙凤武,您才没有看出破绽。
据我派出去的特务回报,孙凤武在做共党的时候就没有给他父亲扫过墓,这次突然回来扫墓,还要祭祖,这本身就反常。
他还事先就派人回去通知家人,又在市场上公开购买扫墓用品。
他不是不知道共产党恨他入骨,时刻要找机会杀掉他,就是想回家扫墓,按理也只能偷偷的做。
共产党不是傻瓜,他这样子一反常态,人家还猜不到他的动机那就真是傻瓜了!
既然知道他是诱饵,又怎么会上钩?
如果他果真偷偷的回家,只在家多呆几天,共党自然就会知道,何必非要如此呢?
所以我说这家伙就是个笨蛋!提前几天就到处张扬,让共党识破计划是必然的。
人家既然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又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为什么不会集结部队进行反制呢?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出色的计划,如果实行的好,共党必定会吃大亏!
出这个主意的人,就算不是孙凤武也不会是共产党,因为我们既然可以利用清明,也可以利用其他日子,宗旨只是以孙凤武为饵就可以。
这样,孙凤武反而变得主动了,只要他出城,共党就要考虑是不是我们的阴谋,反而缚手缚脚,自找麻烦了,共党是不会蠢到给他出这种主意的。
所以,这个老家伙完全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秋山义隆愣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