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在背后一阵一阵钻入骨髓的疼痛中醒过来!
因为背后有伤,沈醉是趴在床上的,她费力的转动着脖子,扯着后背疼得她倒吸凉气,心里把宁景年诅咒了一万遍!
“小姐,你醒啦!”沈醉刚转过头便看见了一直跪在床边两眼红的像兔子一般的小离。
“原来我还没死啊?”沈醉自嘲地牵动嘴角,要是死了倒也干脆。
“人活着为什么这么悲观呢?”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沈醉看着渐渐被小离挡着的男人走进她,她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宁景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景楠目光温和,还是那么玉树临风,潇洒从容,越看越不像皇室的人,倒有几分江湖浪子的味道。
“正好没事,想过来看看你们的!”宁景楠随意地坐在她的床边,样子坦坦荡荡。目光触及到沈醉光洁白皙luo着的后背时,眼睛有点不自然地撇开。
“小姐,你的后背现在还疼吗?”小离也是刚意识到宁景楠在场,随手找了一块纱布遮在沈醉的后背上,毕竟男女有别。
沈醉还未说什么,就被宁景楠抢白了:“小姐?皇嫂!你的丫鬟为何对你如此称呼?不是应该叫太子妃吗?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宁景楠挑眉满脸揶揄地笑着说。
“我……我……”小离被宁景楠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无力辩解着。
“小离,起来!”沈醉口气颇生硬地说,她讨厌宁景楠用他的身份来说教小离,即使她知道宁景楠只是在开玩笑的。
小离低着头,抖着身子起来,沈醉看着一阵心疼,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宁景楠看她这样子,立刻感到很愧疚,本来宁景年对她就不好,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小离肯定是以为连他都将她不放在眼里,面带不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
沈醉看着宁景楠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她何必把对宁景年的怨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呢?何况宁景楠给她的映像也不是太差!
“我知道,是我一时情绪太激动了!”她朝宁景楠安慰般地笑笑。
“皇嫂,这一瓶疗伤药给你,待会让你的丫鬟给你擦一下,这可是个好东西,治愈伤口很快而且不会留下疤痕的。”宁景楠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她枕边。
“谢谢你!”她淡淡地说着,她知道这一定是背着宁景年给她的。
“还有……”宁景楠欲言不止地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沈醉是何等聪明的人,也猜到他的心思,伸出手拨开额前的乱丝,转过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说:“还有不要告诉宁景年是吗?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样的情景多少让沈醉觉得很尴尬,被自己的夫君杖责了,还要别的人偷偷摸摸地来送药,她不是不感到心寒的,她不喜欢宁景年,但也不希望和他闹得这么僵。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已经让她疲于应付,现在还要小心伺候着她的暴君,真是可悲的人生。
“我……”宁景楠尴尬地想解释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他的确这么想的。
“我累了,想休息了!”她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忽然想到她晕倒前听到的那个声音,迟疑地问道:“我晕倒前,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
“恩,是我!那会我刚到;
!”那副场景宁景楠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后背几乎被鲜红的血盖住了,但是她还是骄傲地挺直身子,眼神不卑不亢!怎么会有如此骄傲倔强的女子。
他看着沈醉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站起来欲走开,走了两步,想想还是回过头说:“皇嫂,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的,你之所以不想叫大夫是怕父皇跟来的人知道是不是?但是杖刑的时候……”
“谢谢关心,这是我自己的事。”沈醉开始下逐客令。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也不想在宁景楠面前讨论这样的话题,被人揭开伤疤鲜血淋漓地供人欣赏来博取同情,她从来就不是那么懦弱的女子。
宁景楠语塞,真是个倔强的女子,笑着摇摇头便出了她的房间。
宁景楠走了只会,沈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了?”小离拿开她背上的纱布,伸手拿着宁景楠放在她枕边的小瓶子,轻轻拧开,开始为她擦药。
“没什么,小离,跟着我是不是很不幸啊,一个不受宠还处处倒霉的太子妃!”沈醉闭上眼睛,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宁景楠送给她的药果真不错,小离擦的地方都特别的清凉舒服,疼痛都缓解了好多,这下又欠了一个人情了。
“小姐,太子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以后一定会和好如初的,再说,在宫里,太子不是处处护着太子妃吗?等太子过了这个新鲜劲儿,还是会对太子妃很好的!”小离的思想永远是那么单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和宁景年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呢?
“和好如初?”她轻念出声,突然感到很好笑,他们从来就没好过,又何来的“如初”呢?小离看到的只是宁景年演的戏而已。
“但愿如此吧!”沈醉无所谓地说道,她看了一眼她的房间,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老是觉得不对劲了,是云蝶!
“小离,云蝶呢?”沈醉不顾后背的伤,起身扶住小离的肩膀眼神焦急地问道。
“小姐,小心扯到背后的伤口。”小离急忙扶着她。
“先别管这些了,小离,你快说云蝶哪儿去了?”沈醉这下真是慌了,摇着小离连声说。
“云蝶她好像出去了!”
“出去?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里了?”沈醉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她好像就在小姐你受完杖行的时候出去的吧,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小离不解地看着沈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难道?沈醉松开握住小离的肩膀,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快速拿起她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起来。
“小姐,你干什么啊?后背的伤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小离着急地说。
“小离在这里等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沈醉咬牙忍着后背的火辣辣的感觉,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小离只得帮她穿着衣服,她知道沈醉的脾气,说一不二,她拦也拦不住的。
刚把衣服穿好,沈醉就急忙往外奔去,一路上不管侍卫投来的奇快的眼神,她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不堪,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再晚或许就来不及了;
到了宁景年的书房门口,被门口的侍卫拦下来了,说是没有宁景年的吩咐谁也不可以进。
“宁景年,快出来!”沈醉已经是没有办法了,扯开了嗓子,在他书房门口唤道。
“宁景年……”
书房内,宁景年皱着眉毛,满脸讽刺地说道:“想不到受了五十杖行,还这么有力气!”
“是皇嫂的声音?”宁景楠惊讶地说道,刚才她不是趴在床上的吗?怎么现在又在宁景年书房门口了,难到是出什么事了?
“景年,还是快出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宁景楠看着一脸气定神闲地他,催促道。
“哼,她能有什么事?”宁景年闲闲地翻着手中的书页,根本不理会外面焦急的呼唤。
“景年你……”宁景楠看他这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独自一人出去了。
“皇嫂,你……”宁景楠满脸惊讶地看着面前衣衫不整,头发乱乱,脸色异常苍白的沈醉。
“宁景年呢?他人呢?快点叫他出来,再晚就来不及了,白灵她……”沈醉还在气喘吁吁地说着,冷不防地被突然冲出来的宁景年揪着衣领。
“你说什么?白灵怎么了?”宁景年双目赤红地吼道。
“咳……放……放开我!”因为宁景年太用力地揪着她,沈醉几乎不能完整地说话了。
“景年,先松手!”宁景楠看着被他揪在手中的沈醉满脸痛苦的样子,连声劝到。
宁景年大手一送,沈醉像折断羽翼的蝴蝶轻飘在地。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宁景年厉声质问着倒在地上的沈醉。
沈醉强撑地身子站起来,脸色更加苍白,忍住随时想倒下的yu'wàng,费力地说道:“快去找白灵,快点,不然……来不及了……云蝶,云蝶她……”
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闭上眼睛,身子软下来倒在宁景年的面前,嘴里没有意识地呢喃着:“宁景年,快去,快去……”
而宁景年早在她晕倒前一刻就飞奔了出去,焦急地四处调动人马开始寻找白灵,根本就没有看倒在地上的沈醉一眼。
宁景楠眸光深沉地看着倒在地上沈醉,几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尖细小脸,英俊的容颜有点动容之色,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怀中的人儿不舒服地皱了下眉毛,宁景楠温和一笑,抱着她去找大夫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的脸色是多么的温柔和宠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