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前打个招呼?”宁景年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耳边响起,把沈醉吓了一跳,也回过了神。w w. vm)
沈醉看着斐如流和沈若琪往她这边走过来,一颗心都已跳的扑通扑通了,手脚都不听她的使唤,感觉那颗悸动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从未有过的紧张;
沈若琪站在斐如流的身侧,比以前更漂亮了,似乎有点沉默,不似以前那么张牙舞爪了。
终于斐如流走进了沈醉,深邃的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眼,便转过头看着宁景年,清朗的声线一如当初:“另妹生xing调皮,到了宁国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斐如流变得更加成熟了,不知道什么什么已经蜕变了当初的稚嫩,变得让人猜不透了,骄傲的王者风范也渐渐显露出来。
他终究不再是她的如流哥哥了!
宁景年笑着搂过一旁心不在焉的沈醉,语气不失温柔地说道:“是有点调皮,不过我就喜欢她这样!”
斐如流听他这么说,脸上未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笑容亦是那样晃眼,对着沈醉轻声问道:“醉儿,现在你是不是很幸福?”
沈醉突然很想流泪,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她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了,她所有淡漠的伪装在他的面前都发挥不了作用。
“傻丫头,好像太激动了呢?”宁景年把她的头轻轻按在怀里,朝斐如流笑道,凤目满是柔情,看上去好像就是与沈醉的感情很好一样!
斐如流表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起来,深邃的眸子带着暗淡:“醉儿,我们好久没见了,明天下午我带若琪去你那里找你!”
沈醉身体僵硬靠在宁景年的怀里,良久睁开眼睛,回过身,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朝斐如流说道:“嗯,好!”简单的两个字似乎用尽了沈醉全身的力气,声音明显地暗哑隐晦。
斐如流眼睛似不舍地看了又看沈醉清雅的脸庞,终于还是转身走了,沈若琪从刚开始就一直未说话,沉默地有点不像她,沈醉也未来得及仔细看她,她的心她的眼在看到斐如流的时候已经失了方向。
转身,离开……斐如流朝沈醉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醉背过身,紧咬下唇,心里犹如被抽打般心痛难受。
“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回去!”沈醉低着头对着宁景年和白灵说道。
“太子妃你没事吧?”白灵假意关心道,漂亮的眸子里面有着洞悉一切的明睿。
“我没事!”沈醉握紧水袖下的双手。
“白灵,我们先走吧!”宁景年淡淡扫了一眼沈醉,倒是沉着冷静,牵起白灵的手兀自向前。
沈醉看着宁景年和白灵走出了视线,颤颤巍巍地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蹲下扶着她的心口,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曾经发誓心死不再哭泣了,但是再见到那人还是忍不住为他牵绊。
沈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差不多感觉她自己有点随时可能昏倒的时候才命令自己不许掉眼泪;
站起身子,双腿由于蹲的时间太长了,猛地站起来还有点不适应,头也晕晕的。
沈醉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地走着,走了一会停了下来,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彻底地茫然了,她刚才只顾着扶着酸酸麻麻的双腿,压根就没看清路,就这么走啊走的。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赛牙,真是倒霉透了,沈醉扶额,她根本就是个路痴,现在该怎么办?
皇宫里面她除了去了几次祁皇后那里和宁洛的书房,其它的时间她基本都呆在东宫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醉仔细看了周围的环境,确定了这里没有侍卫后,叹了一口气,瞎摸着走着上前,横竖都在皇宫里面,她慢慢走吧!
沿着这条碎石子路走了好久,都没看见什么人,周围的环境倒是一如既往地优美,可惜现在沈醉没那个心情欣赏,只是探着头边看路边走着。
走了好久,出现了两个岔路口,一条好像通向什么地方,远远看去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另一条就是一样的碎石子路。
沈醉站在那里犹豫了,看着那个弯弯曲曲的小路猜该不是什么出口,但就是内心有种强烈的好奇心想去看一下,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停不下来了,沈醉干脆迈上了那个弯弯曲曲的小路。
沿着那个弯弯曲曲的小路绕了好几个弯,就在她快绕晕了的时候,眼前在一个转身之后豁然开朗,万花开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宫殿建在那里,样子倒是很别致典雅,不同于沈醉在皇宫看到的建筑,雅致不足,奢华有余。
小巧精致的宫殿面前挂着大大的牌匾:景苑!
这难道是哪个妃子的宫殿?沈醉疑惑,应该不是的吧,貌似没有那个妃子的宫殿会建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这么偏僻,而且看门外一个侍卫都没有!
冷宫?这是沈醉想到的第二个词,但是很快被否决了,冷宫不应该这么雅致的!
沈醉想不通,干脆走上前去看看,进去了才发现,这是一座空殿,里面没人,但是一点都不显得阴森恐怖,许是经常有人打扫的关系,沈醉看着明亮的大厅内竟无一灰尘。
内部结构很简单,但是很居家的感觉,摆设也不似平常女子喜欢的花哨,沈醉觉得这曾经居住的女子定是位优雅漂亮的女子。
走向屏风后面,是三间厢房,沈醉犹豫着要不要推开来看,终究是抵不过满心的好奇,推开一间来看,里面只是摆着一副古琴,原来这房间可以直接看见后面的小池塘,面对小池塘的那面根本不是墙,而是一层层的纱幔,很诗情画意的美景,沈醉不得不对这样的创意拍手叫好!
看了一会便走了出去,打开第二个厢房,是一间女子的卧室,房间里面还隐隐透着香气,梳妆台上是一些女子的头上簪子,各式各样,看样子倒是非常的值钱,但是就那么随意的摆在这里,倒是显得主人不在乎似的。
沈醉瞥见一面扇子挂在靠近床的位置,她远远看见知道扇子上面是一个女子,看不真切便走想床边想看看。
走至那扇子面前,待看清那画中的人儿时,沈醉惊得长大嘴巴,眼里充满不可思议;
那扇中的人她猛地一看,以为就是她自己,再仔细看的话,那人眉宇之间竟与她是九分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醉几乎是颤抖着手拿下扇子的,走到梳妆台面前,呆呆地坐下,看着扇子中的女人,在看看镜中的自己,她几乎能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与她有着关系?
不止是长得相似,沈醉在第一眼看见扇中的人时就有一种心灵触动的感觉。
长得这么像她,莫非是她的娘亲?沈醉一惊,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似的,可是?她不是沈布和秦云的女儿吗?
一直以来她都没注意,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她才发现,她长得一点都不像沈布也不像秦云,沈若琪长得既像沈布又似她的娘亲叶曲心,而她的大哥则完全像极了沈布,为何独独她谁也不像?
她越想越感到心底一片冰凉,难道?难道她真的不是沈布和秦云的女儿?
那着扇中的女子又是谁?她是宁国人?为何她在宁国的皇宫里面,是宁洛曾宠幸的女子?沈醉为这样的猜想吓了一大跳,那她和宁景年在一起不就是……
沈醉越联想越感到恐怖,心里越来越感到冰冷,难怪宁洛第一次看见沈醉就很欣赏她的样子,是不是就因为她长得像某人?
沈醉猛地站起身,心里乱作一团,被她的猜想弄得恐慌起来。
想起旁边还有一间厢房,心下就疾步走了过去,打开门,入眼最吸引人的便是两边挂在墙上的画卷,沈醉一看,更是心惊,竟全是那个女子的画像,一幅一幅,有低头弹琴的,有嬉笑cǎi'huā的样子,有一张挂在角落的是一个男子拥着她的看夕阳的绝美画卷,虽然男子只是画了个侧脸,但是沈醉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男子,赫然就是宁国的皇上:宁洛!
沈醉还留意到,每张画的最右下角都有三个清秀娟丽的小字:封景柯!
封景柯?景苑?原来她叫封景柯,沈醉出神地看着画中的女子。
看了这些画,沈醉敢肯定这封景柯绝对是宁洛曾经的女人,但是为何她会与封景柯长得如此相似?
还有她不是从小就在斐国长大的吗?难道真如她所猜测的,她是封景柯的女儿,这也太诡异了,太匪夷所思了!
沈醉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她与宁景年成亲那日,宁景年揭开喜帕看见她脸时那一刻的震惊和愤怒,难道宁景年知道什么事吗?要不然为何看见她的样子的时候是那么震惊和愤怒?
沈醉想到这里,决定回去问宁景年。
扫了一眼房间,把她弄乱的画卷整理好,把手上的扇子还放回原处,这里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她不想让人发现了她曾来过这里。
快速收拾完了,沈醉几乎是逃着离开景苑的,往原路走去,走到刚刚的岔路口往另一条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