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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十六章 谁是凶手(二)

红妆 非寻 4051 2026-07-30 16:32

  沈醉凭着上次的记忆走进了景苑,这次沈醉想仔细再看看这景苑里面,毕竟上次没有她仔细看,光是被封景柯的长相震撼了。

  踩上琉璃闪耀的地面,眼睛认真地看着景苑里面的布置,上次只是在下面粗略看了一下,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扶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质扶手,沈醉慢慢朝上面走去,内心有点冒险的忐忑和兴奋感。

  走上小阁楼,视觉顿时是眼前一亮,中间是掏空的设计,没有设墙,全都是用的质地轻盈的纱布挂上,两边各有一间厢房;

  沈醉用手挑开那些纱布,忍不住地赞赏这样别出心裁的设计,猜是那个叫封景柯的女子想的,一般皇宫的设计大多没这么多的浪漫色彩也没这么小女儿情怀。

  那个封景柯定是个生xing浪漫的女子,沈醉心里暗暗下着定义。

  中间是没什么可再看的了,沈醉便想推开两边的厢房去看看,才转身走了几步,赫然从下面传来一生凄厉的女声。

  沈醉一惊,急忙转身下楼跑下去,走了半道,在楼梯上瞥见一抹暗红的残缺挂坠绳子,当时没有多想就匆匆下去了。

  其实如果沈醉留个心眼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了,可惜当时的她并未在意,以至于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寻着她听见的声音方向,沈醉看着屏风后面最里面的厢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好象是封景柯的寝室,想到刚才传来的凄厉女声,沈醉心立刻突突跳起来。

  狠下心,几步走到厢房里面,一把推开房间的门,沈醉紧张地看着房间里面。

  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房间里面唯一一张床上,上面躺了一个人!沈醉站在原地,犹豫不定。

  被床上的帘子隔着了那人的脸部,只看见一身水绿的纱裙穿在那人身上,没有看见任何的血迹!让沈醉觉得无比诡异,好像那躺在上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沈醉壮起胆子,从腰间抽出防身的小匕首,紧紧握劳举在手上方,一步一步逼近床边。

  终于靠近了,沈醉带着万分忐忑地心情卡看着床上躺的人,眼睛待看到床上之人时,被看到的景象吓到了,手中的匕首也惊得掉在地上,连身向后退了几步。

  刚想转身跑出去找人的时候,突然后颈被人劈了一下,沈醉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待沈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她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转过头看见床边的小离,头昏昏地唤道:“小离……”

  小离趴在桌上的,听到沈醉的声音,立刻站起来,走到房间外面不知对谁说了声:“太子妃醒了!”说完再折身回到沈醉的床边,满脸的担忧,碍于其他人在场,只是很安静地站在一边。

  沈醉抬头看着房门,看着宁洛,祁皇后,宁景年先后走进来,心里一片冰凉,她昏倒在白灵死的地方,是不是意味着白灵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回想起白灵死之前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心惊,白灵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脸上一片铁青,赤红的双眼流出红色的鲜血,嘴角亦是流出丝丝血迹,样子惨不忍睹!

  “太子妃醒了?”宁洛站在沈醉的床边,语气关切道。

  沈醉见宁洛的态度还算不错,撑着身子想起来行礼。

  “别行礼了,太子妃在床上好好呆着吧!”祁皇后道。

  宁景年没说话,扶着沈醉有点无力的身子靠在他怀里,沈醉也没力气就顺着靠在了他怀里;

  “我……”沈醉想解释,但是又不该如何说,觉得此刻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不用解释,孤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了,太子妃的为人孤很相信!你先好好休息。”宁洛打断她的话说道,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恩,皇上说的是!”祁皇后坐在沈醉的床上,拉起沈醉的手很慈爱地说道:“可怜的孩子!当时我们去的时候看见你晕倒在地上可把我吓坏了!幸好你没事。”

  沈醉懒得理祁皇后,她心里认定白灵的死一定和祁皇后脱不了干系,疲倦地应了声:“谢谢母后关心!”

  “好了,醒了就好了,斐国太子斐如流和你姐姐还在外面呢,孤和皇后先走了,景年你陪着她吧,我让斐如流和你姐姐进来看看你!”宁洛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白灵死了。

  “恩!谢谢父皇!”沈醉点头声音虚弱地说。

  宁洛和祁皇后走了之后,沈醉便离开了宁景年的怀抱,迟疑地问道:“白灵是祁皇后杀的?”

  宁景年表情淡漠,看不出一丝的悲痛:“不是祁雅杀的!”

  “不是祁皇后?”沈醉转过头看着宁景年,眼里闪过吃惊。

  “也不是我!”宁景年撇了她一眼,表情冷淡。

  沈醉看他表情,以为他误会了什么急忙道:“可不是我!”

  宁景年毫不在意,凉凉地斜睨她一眼:“自然不会是你,白灵的武功比你好!”

  “额?白灵会武功?”沈醉倒是没想到,平时看她一直都娇娇柔柔的,没想到她会武功。

  “恩!”宁景年点了一下头,桃花眼深邃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蹙眉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我先出去了,斐如流和你姐姐也来看你了!”语毕便转身出去出来了。

  沈醉没想到宁景年竟然没有对她无名地发邪火,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沈醉还是挺同情他的,白灵就是宁雪谣的替身,现在她死了,那宁景年连最后的寄托也没有了。

  “白灵死了,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沈醉看着宁景年的背影,冲他说道,语气算是两人成亲到现在最真诚的一次。

  宁景年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我没事!”说完便出去了。

  沈醉在身后翻了两白眼,对他的态度无可奈何。刚想躺下再休息一下,便看见了进来的斐如流和沈若琪。

  “醉儿,你怎么样了?”斐如流抢在沈若琪面前走过去,神色颇着急。

  沈醉看着他越来越消瘦的清俊面庞,心里一阵心疼,是因为她吗?

  “我没事了!”沈醉打起精神,不想让他再担心。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了?”沈若琪坐在她床边问道;

  “我无意走到那里的,谁知道这么巧就遇上这种事了!”沈醉苦笑。

  “是谁把你弄晕的?”斐如流面色凝重地问道。

  “那人是在背后偷袭我的,我没看见!”沈醉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既不是祁皇后的人,也不是宁景年的人,还能有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点都没什么可疑的?”斐如流继续问道。

  “当时我在上面听见一声凄厉地女声,就跑下去看,在一间厢房里看见躺在床惨不忍睹地白灵,刚想出去叫人就被神秘人弄晕了。

  “看来那个偷袭你的人并不想加害与你。”沈若琪分析道。

  “恩!应该是的,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杀我应该不是针对我的!”沈醉点头,眼睛看着沈若琪,有点不能适应她突然的转变,自从在宁国再次看见沈若琪,发现她真的变了很多。

  “当初让你学武的时候用功一点,你不听,现在吃亏了吧!”斐如流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发现他说的太关心和宠溺了,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

  沈醉也颇感尴尬,看了一眼沈若琪,沈若琪脸色苍白,未说什么。

  “如流,我和她单独说会话,你回避一下好吗?”沈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沈若琪,直接说了声“她”。

  斐如流转过头看着沈若琪,眼里的迟疑让沈若琪似乎有点被伤到了,沈若琪表情淡淡地说:“放心,我不会乱说什么的!”

  斐如流不再言语,深深看了一眼沈醉转身走了出去。

  “想问我什么?”沈若琪开门见山。

  沈醉看着昔日骄傲的女子,有点不敢将现在的她与之联想起来。

  “你似乎改变了不少?”沈醉看着现在明显不太活泼的沈若琪道。

  “是吗?我过得很开心啊,做了斐如流的太子妃,完成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沈若琪笑看着沈醉,语气满是自嘲。

  “他待你不好?”沈醉低下头,真是命运弄人。

  “好,很好!好到不把我当成他的女人,他什么都给了我最好的,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沈若琪眼神悲伤,从未有过的脆弱流露出来。

  “我……”沈醉不知该站在何种角度来安慰她。

  “不用觉得愧疚,我不需要。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即使没有你,他也不一定会喜欢上我,他还会爱上下一个‘沈醉’,而不是我沈若琪!”沈若琪眼里满是萧索地痕迹,顿了顿问道:“当初为了救爹,你放弃了斐如流,现在后悔吗?”

  沈醉惊讶地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后来无意间听大哥说的;

  !”

  沈醉沉默了半响,道:“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可能是缘分不够吧?”

  沈若琪也沉默了,而后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沈醉失笑:“谢我做什么?我只是不想爹有事!”

  沈若琪听她这么说,神色变得有点古怪,似乎在考虑什么。

  “怎么了?”沈醉问道。

  “不想瞒你,当初是皇上和爹串通好的,其实……”

  沈醉神色一顿,扬声问道:“你说什么?”声音隐隐有丝不稳。

  沈若琪看她不太好的神情,犹犹豫豫地说:“其实当初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答应皇上配合他演戏,好让你乖乖地嫁到宁国!”

  沈醉听见她这么说完,只感到浑身犯冷,四肢冰凉,心里某个她一直珍惜的角落变成了海市蜃楼,原来只是虚幻的梦一场。

  “你没事吧?”沈若琪看她脸色苍白,无力地倒在了床柱上目无焦距,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哈哈……哈哈……”沈醉突然倒在床上大笑起来。

  沈若琪一愣,随即拉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沈醉忽地推开她的手,冷笑道:“你又何必假装关心呢,如果当初我没有嫁到宁国,做宁景年的太子妃,倘若现在站在斐如流的身边的是我,你还会这么关心我吗?全都在假心假意!”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没有被选为宁国的太子妃,而是做了斐如流的太子妃,我肯定会讨厌你,但是事情不是朝着我们设想的方向前进的,所以没必要再假设再如果!”沈若琪平静地说。

  “够了,你出去,我不想听你再说了,收起你可笑的同情心离开这里!”沈醉的情绪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朝她叫嚷道。

  沈若琪站起身:“我不是在同情你,我们都不过是命运cāo控的凡人而已,希望你不要恨爹!”说完便不等沈醉赶她出去,自行走了出去,留下满脸落寞的沈醉。

  沈醉抱着双腿缩在床里面,只觉得眼前一片湿润,那个曾经宠她宠到如斯地步的爹爹,原来早就将她出卖了,真是可笑,真是够讽刺。

  沈醉只觉得可笑,很可笑,留着眼泪笑起来,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好笑。

  原来以为的亲情早就把她出卖,连日所受的委屈和满心无处诉说的苦水全都化为一声一声悲伤的哭泣。

  最后只剩下低低而压抑的呜咽声传来,沈醉埋在双臂间,只觉得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哭得累了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漆黑的天空上面一轮泛着清冷色调的月亮,模糊地树梢后遮住了在黑色掩盖下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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