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哭累了,便倒在床上睡着了,谁知道半夜沈醉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迷迷糊糊之间把锦被抱得更紧了,但还是觉得不行,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再者感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了,觉得皮肤上里面涨涨的,很难受,于是忍不住用手去挠一下,直到挠出了血迹才舒服了,身上越来越难受,沈醉也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挠。
沈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十里红发作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半夜发作,只知道身上很难受很难受,浑身无力,像个垂死挣扎的小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满是血迹的在身上抓着,今天宁景年在她这里就寝,她知道宁景年就在外间,但是喉头似乎堵了一团棉花,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看着床沿,沈醉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滚到那边,重重摔了下去,希望宁景年能听见声音。
宁景年还没睡觉,他正在外间看着外面探子给他回报的消息,突然从里间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宁景年一惊,放下手中的东西,奔向内室。
宁景年走进内室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的沈醉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地滚着,双手满是鲜血地抓着她的皮肤,白皙的皮肤上和白色的里衣已经全都被血迹污染了。
宁景年神色一紧,上前一掌把她劈昏了,不让她再继续抓了,他也没想到十里红竟然半夜发作起来了,难道是祁皇后催动了蛊母?
宁景年把沈醉抱到床上,看着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的她,心里想起那日宁雪瑶和他说过的话。
“景年,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要再彼此折磨了,都放手吧,如果顺利的话,我就会做斐如流的侧妃,不要埋怨任何人也不要恨谁,好好待你的太子妃吧,既然不一定都相爱,就保持这种这种关系,彼此包容,将来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有一个能帮你的女人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宁雪瑶那日的话又在他耳边想起。
宁景年看着床上的女人,心里忍不住叹息,他又何曾不知跟宁雪瑶是不可能的,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怎么容人再后悔?那日他出宫办事,无意遇到了白灵,顿感有种救赎的感觉,于是把白灵接到了宫外的府邸,整日宠爱,把对宁雪瑶压抑的相思全都宠在了白灵身上。
现在白灵死了,他没有一点伤心,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了解白灵有时候自以为是的聪明,只是因为长得一张酷似宁雪瑶的脸,让他不在乎所有了。
到底是不是他做错了,宁景年盯着沈醉瞧了半天,想起那个女人,莫名的烦躁起来,走出出让侍卫把彦清找来了。
“大半夜的,太子都不让人好好睡个觉?”彦清打着呵欠走进东宫,样子大大咧咧。
“快进来!”宁景年在沈醉房间朝外面的彦清催促道。
彦清不甘不愿地走进去了,待看到床上衣衫不整,大片肌肤luo露在外面的沈醉,急忙走了出去,隔着一层门叫到:“景年,你好歹把太子妃的衣服穿好了再叫我啊!”
宁景年这才发现沈醉的衣服已经不成样子,想叫宫女过来的又怕她们看见了会惹流言蜚语。无奈之下,随手拿了一套沈醉房间里的衣服,动手开始帮她换起来,这可是宁景年第一次这样服侍一个人,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他可没干过这样的事,动作难免笨手笨脚。
修长的手指伸到沈醉的里衣的打结的地方,怎么解都解不下来,烦躁地一把揪了下来,白色的里衣粉色绣花肚兜跳入他的眼,宁景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帮她穿上去。
“好了没有?”彦清在外面都等得快睡着了,抱怨道;
“快好了,催什么催!”宁景年本就被整的心烦意乱,也吼回去,看着里衣上这么的扣结,心里暗想以后叫绣衣房的人做衣服简单一点。
彦清听他这么一吼,缩缩脑袋,不再言语。
终于宁景年把沈醉的衣服穿好了,朝外面的彦清叫到:“快进来!”
彦清慢吞吞地都进去,瞥眼看见沈醉歪歪扭扭的衣服,忍下想笑的冲动。
“你快看看,好像是十里红发作了。”宁景年让到一边。
彦清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做到沈醉的床边,伸出拿出的手臂看,那条黑线隐隐跳跃着,看来是蛊母被催动了,于是沈醉便感到难受了。
“现在有办法解决吗?她刚才一直在抓自己身上。”宁景年看她已经结痂的患处,皱眉道。
“十里红不是普通的蛊,我一直在找能将她身上的蛊引出来的方法,但是风险都非常非常的高,目前我也很无能为力!”彦清叹气,看着沈醉被抓着的皮肤,也只能干着急。
“一点办法都没有?亏你还是神医手!”宁景年斜睨他。
彦清对宁景年质疑他医术的话很是不甘:“神医手也是人,不是神仙!自然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这次出去遇到一苗族专卖蛊虫的商人,听他说有种叫‘云蝉’的蛊是一个非常稀有的品种,据说能蛊母能引出任何一种蛊,不过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找到了‘云蝉’就能引出她体内的蛊了?”宁景年眼睛一亮。
“嗯!但是关键是这‘云蝉’连卖了十几年的苗族商人都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彦清摊手。
“我会派人四处找的,现在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事?”宁景年沉吟道。
彦清看了一眼沈醉:“现在她已经没事了,只要祁皇后不要再催动蛊母,她还是好好的,这里有一瓶药,你让她醒了之后摸在被抓的患处!”
“嗯!”宁景年伸手接过药瓶,点头。
“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彦清满脸疲倦地说,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好觉了,一直在四处奔走找寻十里红的引蛊方法。
“你今晚就呆在外间吧,我在里间守着她,要是再发作一次我也好找你!”宁景年理所当然地说。
彦清一听,把话里的重点过滤掉,凑到他面前,惊讶道:“你和她还分床睡?难道你们还没有??”
宁景年挑起桃花眼,眉毛一扬不痛不痒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你的好奇心也这么强?”
“你们真的没……”彦清长大嘴巴无比惊悚地看着他。
“滚出去!”宁景年俊脸以一黑,表情臭臭地说。
彦清捂嘴轻笑,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