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官基

204、第209章 春耕

官基 红云风暴 2138 2026-07-21 21:14

  太阳慢慢地从东方地平线上露出笑脸,像刚破皮的蛋黄那样柔美。成群结队的水鸟儿,唱着歌儿从刚化冰的小龙河上飞过,飞向春耕的田野。于槐江赶着耕牛刚到地头,便问拉着地派车的龙山会:“你说也怪了,我家门前的大槐树下,10多天就有蛇开始爬来爬去,还不到清明节呢。离奇吧,神秘吧。”

  “于老师,善男信女焚香烧纸,气温偏高,蛇就纷纷外出游走。这有什么神灵魅力啊?”

  “他们盼多少年,甚至几十年啊!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啊!山会,记得蛇的性质吗?”

  “记得,每到冬眠时,以往独立行动的花蛇便成群结队,找一处洞穴集体越冬。”龙山会说。

  “你很有学问,没有你不懂的啊!可以断定这些蛇就落户在古树的一个洞穴里。”

  “可是我们在树洞里从来没有找到一条啊!”

  “那是你看到了浅层次的东西。你们父子真是春风得意的春天,都转了公办。为什么前几天就你们爷俩比**一个吊样。不参加喝酒!”

  “小龙河真是‘山高皇帝远’,竟有那么多人在路的尽头,不顾国家的三令五申,竟然把‘民转公’作为地方的‘生财之道’,让生活和工作在小龙河的民办教师交纳4000元的养老保险金和城市增容费。一场润泽万物的春雨,却变成了灾难性的冰雹,可谁想误这‘最后的渡轮’呢?工资收入本来很低的民办教师,只能东凑西借。好歹,开发区成立了报社,上面推荐龙山会到报社去,任教育栏目的耿亮。要不我们一家两个转正,到哪里搞这些钱啊!”

  “这可是你龙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全街道的消息。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啊!”于槐江说着便去打墒。

  暖阳普照,一头老牛和一只小黄牛在耕着春地。于槐江一边唱着催牛曲,一边挥着牛鞭。突然,老牛停下来,只见将鞭子一举,又倏地落下,打在大坷拉上,“奋踢何须扬鞭”呢!他朝拌化肥的龙三婶说。然后从腰间取下长烟袋,按上一卷大烟叶,擦着火柴,啧啧几口,就听空中啪地一响,一老一小两牛便拉起铁犁,嚯地跑起来,“说来也是奇迹,我家门前的古槐东伸的枯枝发出了新芽。槐树园小学的古槐向西的枯枝新芽初绽,正以勃勃生机迸发而出。小龙河,甚至全市远到天涯的龙姓人奔赴千年古树下,寻根祭拜。这一年初春,远在天边的龙大河退休后,却被升为省教育学会副会长。龙天翔由街道教委主任晋升为街道党委宣传部长。龙天昊由区公安局局长破格提拔为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就是龙天翔的母亲――庞海燕也因祭树,大发其财。都是神话吗?”于槐江淡淡地一笑。

  “这些不是神话,而是现实。但我总觉得让我当编辑是神话呢。”龙山会一边说,一边撒着化肥。

  “你认为庞顺行就这样搁下了?你认为进那门不花钱?你回去吧,那几沟我撒化肥就是了!学校等你呢!”于槐江指使走了龙山会,一边和老牛耕地,一边唱起自编的催牛曲:

  伸一个懒腰哎!挣脱贫穷。

  听新世纪的春潮哎,澎湃汹涌……

  打一个喷嚏哎!吐出黑夜。

  看新中国的曙光,渲染苍穹……

  甩一个响鞭哎,缠绕春风。

  盼荒坡上的古槐哎,暖阳升腾……

  龙海涛坐在简易板房里刚批改了一篇作文。龙三婶就推开了门,嘟嘟囔囔:“今天过礼拜。你就知道教书,你死了呢!你也傻了呢!我们家的花生就不种了?!”

  龙山会抬起头,给母亲倒上一杯水,轻轻地问:“妈,于老师不是给耕吗?我刚来。”

  “你认为他是你爸呢!他耕地,化肥谁撒呢!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和一个老爷们下田,一大早,人家会说啥呢?叫你爹知道了,又说我给他勾搭呢!”

  “放你妈的屁!又是你找人呢!孩子都大了!败坏四邻哩!”龙海涛骂着,放下手里的笔。

  “你还是老师呢!妈有病你不是不知道?求你的事完成了?”龙山会对父亲说。

  “土地税,农业税,房屋基建税,兴修水利,建学校,加之外嘴和尚念外经,半路上又杀出个程咬金,集资建庙,生硬的要现钱,不得不一个个往外抠。现在转正要什么城市增容费、养老金、转正培训上岗费?龙山会去当编辑,我认为捡了个便宜,却还是伸手要钱!我们认识谁,就认识些穷教师!”龙海涛牢骚着,站在门槛里。

  龙山会看着父亲,那始终乐观的父亲,今日脸上却又罩上了一点沮丧的样子。他已经猜到父亲去借钱的结果,就站在一旁半晌没有答话。

  “没有借到?”龙三婶问龙海涛。

  “白白打上了一条烟,一个豆儿没有借到。”

  “没借到?算了,还是留在镇里吧。”龙山会向往他的编辑的事业,他希望把他的专栏办成基层教师们的心声,然而近万元的收费面前却让他那样的无奈。

  “去报社总有办法的,我们想想。”龙海涛安慰儿子。

  “山子,你真的要到区当干部呢?你对不起雪莲呢!她给你的钱让你干老师呢!”龙三婶又胡云起来。

  “她死了!那是一个网友……”龙三婶虽然不知道网吧,但龙山会还是喜欢和母亲沟通。

  “是她呢,我晚上常见到呢!”龙三婶争辩道,“你凭了耿凤凰一句话就能到区里,天上会掉馅饼?想办法教学吧。”

  “妈说的话,我听。”

  “好好的编辑不去干,偏当什么教师?你没有当够啊?”龙海涛火啦!

  “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这样吵有用吗?”龙山会本想对父母发火,转而一想倒觉得父母都不易。

  父亲地里抠出的一点钱,母亲从鸭屁股抠来的油盐钱,外公病故,姐妹出嫁,兄弟盖新房,娶媳妇,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流。钱从何来,喂猪,种地是远远不够的,贷款是高利息,托人脸,借钱,人家标准势利眼瞧你还不起,而婉言谢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