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声音。
随后何倚溪只听到苍狼说了一声,“后会有期!”瞬间见他已经消失在楼梯间里。何倚溪不敢怠慢,马上关好房门,从走廊另一端的楼梯间快速搜索下楼。
当何倚溪走到宾馆外面的时候,大街上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夜更冷!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苍狼梭巡到哪里去了。由于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他只好准备抬脚,朝停车的方向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手轻轻地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顿时把他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下蹲,伸手向来人的裆部掏去。
“臭流民(氓)!是我。”来人说话的同时,已经飞身越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若丹。”
在险些酿成一次“生产差错”事故的同时,见错就改的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韩若丹,将带着热气的舌头伸进了美女的口中,一顿狠命的热吻。然后,双手抱起美女,大踏步地朝车子走去,好像上花轿、入洞房一般。
美女搂着他的脖子,很享受何倚溪的这个举动。她晃动着两条搭在何倚溪胳膊上的秀腿,直到车门打开,被稳稳地放置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身体才不再扭动。
“若丹,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威威呢?”
“威威?哼!你心里只想着她,就去找她好了。我脚上有腿,本姑娘还不伺候你了,自己走回去。”说着,韩大美女真的要开门下车。骇得何倚溪只能扑到副驾驶上,吻住美女的双唇,双手控制住她的双臂,以爱的独白来感化她似乎刚要“冰冷”的心。
“讨厌,快走开,我的嘴唇都快被你吃掉了。”韩若丹满面通红地用粉拳轻轻地敲打着何倚溪的后背。
“别动,再动我就让你马上成为‘何太太’。”
“你敢?抓流…m…”
“氓”字的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嘴唇和身体的上半部分已经被“强行”控制住,只有两条秀腿,似乎还在做“拼命的挣扎”,很快,也不动弹了。
此时,车内的场景反倒是比较怪异,没有想象中的常理表现发生。只见副驾驶的靠背已经被放倒,两个衣服齐整的人相互搂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如果要不是气温寒冷的缘故,或者说两个人的关键部位大有一触即发之感,车子也不会很快被何倚溪发动起来,匆匆离开此地。
“若丹,快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还不是怕你吃亏,如果真出事儿了,让我守一辈子寡呀。”
“看你说的,怎么会呢,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还说呢,刚才拍你一下,看把你吓的。就你这个胆儿,还总想自己出来单练呢。没有我在你身边,又怎么能行!”
“好啦,若丹,没有你,我还真活不了。老二呢?”
这一回,他不敢直呼“威威”,变换一个易于韩大美女接受的称呼,再次将“关心”向她提了出来。
“放心吧,我的大情圣!暂时寄存在我家里,不会有任何人为损耗的。喂,今晚不如就一起住在我家算了。”
“若丹,多挤啊,再说也不太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上半夜你们俩在床上睡,下半夜我们俩。”
“照你这么说,老二是彻底没机会了,现在就已经是下半夜了。”
“俗话说的好,‘赶的早,不如赶的巧’。谁让老二自己没有福气呢,只好委屈她一次了,大不了下回再来。”
“若丹,你的想法是和老二商量好了呢,还是你自己的意见?”
“有什么好商量的,还不是都一样,伺候人的命。”
“若丹,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就是想问你,刚才你在宾馆的时候,到底看见什么人没有?”
“当然看到了。”
“快说,是谁?”
“不就是你吗。”
“姑奶奶,求你了,我可没有心思和你斗嘴。”
“那你就答应我,一会儿到家以后,我们俩在床上睡,让老二自己睡沙发。”
“嗯?算你狠!还没过门儿呢,就分的这么清。看来,老二今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好了,快说吧。”
“是鹰隼!这小子刚进宾馆大门,我就注意到他了。他上楼后,一直在房门外偷听你们谈话。”
“那、我和苍狼之间接触的情况,不是都让他知道了吗?”
“我故意没有去打扰他,这样做不是对你的计划更有好处吗。”
“对呀!若丹,我现在才发现,你真是一个最好的‘贤内助’!”
“喂,何倚溪,说什么呢,你还打算再娶几个‘贤内助’啊。告诉你,就算老二再好,到什么时候,也不能称她为‘贤内助’!听到没有?”
“知道啦。若丹,那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能总让他在那里白听啊,听点儿就行呗,我们又不‘收费’。目的达到了,只好打发他走了。”
“如何打发走的?”
“小意思。我往房门上扔了一枚一元钱硬币,听到动静,他就跑了。不过,我也为你担心,鹰隼就是从你下楼的那一边儿跑的。”
“若丹,你当时为什么不赶紧去追?”
“我就是想看一看,两个野生动物到底谁跑的更快。再说,他们俩之间的事儿,我们俩在里面瞎搅合什么。”
“嗯,说的有道理。但是,后来你怎么比我下楼的速度还慢呢?”
“捡钱去了。没办法,这年头日子过的紧了点儿,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节约点儿花。今晚,我兜里没有一角钱硬币,否则,我绝不会出手这么大方!”
“说的好!以后,咱们家你管钱!”
“一言为定,耶!”
两个人的手掌马上击到了一处。
何倚溪将车一直开到韩若丹家楼下停好,两人相互挽着胳膊一起上楼,楼上灯自然还在亮着。
当两人走到门口,何倚溪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的身体却被韩若丹挤到一边。她亲自动手,打开了房门。何倚溪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佩服韩若丹对细节问题的注意。
真是细节决定成败啊,能够一生找到这样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绝世大美女,做自己的未来的妻子,现在就算是让他马上去阎王爷那里走一趟,也心甘情愿。
房门刚被打开,曲威就欢跳着从里面跑了出来。她也不看准来人是谁,上前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了,随口就对还处于莫名其妙中的韩若丹说,“谢谢你,我的韩姐姐,终于把倚溪哥平安带回来了。”说话时眼睛却盯着何倚溪,面露愧色。
“这回好了,人都齐全了,大家可以分头睡觉去吧。”
何倚溪说完话,马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学着阮崇山科长的样子,背着手进屋去了。可惜,刚走没有两步,耳朵就被韩若丹死死地揪住了。
“若丹,快松手,注意影响。”
“在我家,你还敢这么放肆。今天看我怎么教训你。”
“韩姐姐,快点放过他吧,那样会把哥弄痛的,就算我求你了。”
“不行,今天谁求情也没用!如果现在不把他制服,我们姐俩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哥,既然韩姐姐这么说了,那你就忍一忍吧,等韩姐姐气儿消了,你就自由了。”
曲威说完,人已经快速地闪到了一边,不敢吭声了。
“若丹,再不松手,我就要采取行动了,到时让你好看!”
“就是不松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韩若丹的话刚刚说完,只见何倚溪用一只手扶住韩若丹的腰,另一手托住她的腿,就势将她抱起,直奔卧室走去。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曲威惊恐地站在原地,不敢进屋再看下去。
只听见屋内一阵嘈杂之声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曲威不知道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受好奇心的驱使,她蹑手蹑脚地朝卧室门走去,走到门前时,终于鼓起勇气,探出头来向里面张望。
“威威,快点进来吧,别总在那里站着了。”
听到韩若丹的喊声,曲威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只见屋内的两个人都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哥,韩姐姐,原来你们俩又在开玩笑逗我?”
“威威,你生气了?”
“刚才你们可把我吓坏了。”
“威威,我们不闹了,你和韩姐姐抓紧休息吧。”
“那你呢?”
“就一张床,我们三个人又不能同时用,我看还是你和韩姐姐睡吧,不用管我。”何倚溪说完,独自在沙发上躺下了。韩若丹和曲威相互对视了一眼,姐俩也上床休息。
刚刚躺下不久,就听见何倚溪有如梦话般的声音传来,“都下半夜了。”然后,就不吭声了。
“韩姐姐,都是我,害得你们这么晚还没有休息。”曲威小声地对韩若丹说。
“威威,别多想,明天没准儿还会有人喊‘上半夜’呢,都是梦话,咱们别去理他,抓紧睡吧。”
其实,只有其中的两个人知道对话的真正含义。无奈,心有余,胆儿都不足,三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边都睡了,那边却有一伙人还在紧张的忙碌,就是苍狼和鹰隼。两个人不是不想去睡,他们各怀心腹事,相互追逐着,谁也无法让对方得到安稳。
鹰隼先是跑出楼梯口,然后像没事儿一样,步伐轻松地走出宾馆。没走出多远,就再次开始马拉松式的奔跑,苍狼也随后追了上来。鹰隼看见有人追赶,他纵身窜上围墙,使出自己浑身的本领和绝技,没命地向前狂奔。最初,他感觉到后面的人跟的很紧,等到他跑过了几个街区之后,却忽然意识到后面没有人了。
站在阴影里鹰隼,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的迹象。他感到纳闷,不知道是由于自己紧张,还是神经过于敏感的缘故,心里面这块“石头”就是放不下去。不过,总算是把这条“尾巴”甩掉了。
他背靠在一家私营企业厂房院子里面的一棵大树后面休息,喘着粗气,一串串的白烟从树干处飘出,让人觉得像有人在那里吸烟一样。当他缓过神来正准备出发,返回住地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冷笑声,循声望去,就是无法辨别来人的大致方位。
“苍狼,有本事就不要再躲躲藏藏的,马上站出来,大家在一起比试一下。”
随着他半猜测式的喊声在空气中传播,只有冷风嗖嗖的回应,却看不见有人影在闪动。随后,他的四周就马上又静寂下来。
自讨没趣儿。
一会儿,他再次出发。这一回,他没有朝着自己住地的方向走,而是不断地兜圈子,满大街转悠,直到自己认为那个苍狼已不再跟踪自己为止。
此时,天已经慢慢变亮了。
带着一种沮丧,鹰隼回到了住宿的宾馆,早饭也顾不上吃,衣服也不脱,一头扎进被窝里,倒头便呼呼大睡。与此同时,那个跟踪他的人,一直看到他进入宾馆的房间以后,才转身下楼,像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找地方吃饭去了。
由于几天来的海陆奔波,再加上昨天夜里马不停蹄的连续作战,鹰隼显得疲惫不堪,睡的特别深,即便是有人把他当作木乃伊,抬到大街上展示,他也会全无知觉。
也不知道在床上睡了多久,当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已经和回来的时候相差无几了。保持这样的姿势,他又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回想着昨天晚间发生的一切。
一幕一幕的场景就像播放电影一样,在他的头脑中纷纷的闪过,疑惑也随之涌上他的心头。
那么晚了,苍狼究竟在和什么人谈话呢?那个人又到底又是谁呢?为什么那个人的出现,会使苍狼重新提起他的过去呢?这可不像是苍狼的一贯作风和性格体现。如果使这个冷血杀手的心能够再一次回到感情动物的行列,那个人一定不简单!那个人会是自己人吗?不可能。那个人会是曲作旋?更不可能。难道,他是中国国家安全部门的人?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简直不敢再想象下去。一个苍狼就已经很棘手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带枪并走偷渡这条渠道进来。苍狼本人不好对付,如果再加上国安局的人插手,那样形势对他会很不利的,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失策。此次行动计划还未实施,就已经宣告失败的结果。除非这种假设不成立,或者说“庆幸”它的根本不存在!这就需要赌一赌。
赌,人生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赌博。与其把自己的命运压在别人的身上去赌,依靠别人的“无私”帮助或竞争对手的主动失误来成全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不如自己创造条件或抓住可能出现的契机,亲手剥夺竞争对手的一切,甚至是生命,把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省得别人来妨碍自己命运的发展,才是一种最佳的选择!
鹰隼的胡思乱想,没有给他带来更大的愉悦,反而增添了一个又一个的烦恼。只要他一想到苍狼的过去,鹰隼就会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种阵阵的寒意产生,一个已经尘封已久的秘密仿佛又要被考古学家发掘出来一样,不断敲打着他污秽和侥幸的心里,使曾经戴在他头上的那个荣誉光环充满了血腥、冷酷和无比肮脏!
是组织里的某个人基于某种个人的目的和利益,出卖了苍狼,这种做法不但毁了一个人原本幸福的家庭,而且也使鹰隼看到了内部斗争的残酷无情,而最终的利益获得者是那个人,表面上的直接受益者就是他本人。因为,整个过程都是受那个人指使,由他暗中介入,亲自执行来完成的。那个人就是“先生”。
“不能有任何同情心,千万不能手软,否则,你将一事无成,就会成为下一个殉葬者!因为任何带有人性的想法和非冷酷的做法都是做不成大事的,你的伟业只能靠血腥和无情来完成。这不仅仅是要针对你的对手而言,而且更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你的同仁身上,他们才是你事业发展上的真正对手和永远的‘绊脚石’!”先生的话再一次在鹰隼的耳边回荡,把早已铭刻的心里的记忆,以潜能的形式重新焕发出来,使他就要去做一个永远不要再有人性的人!
犹如一针强心剂,使他略有疲惫的神经又重新振作起来。在“纯度极高的毒品”作用下,鹰隼的头脑中再次充斥着奇妙的幻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一个“鲤鱼打挺”,人已经稳稳地站到了地上。
这几天一定要找准机会,务必结果了苍狼的性命。只要有这个家伙在世上还存在一天,自己就永远低人一等,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一定要当机立断,以绝后患。他的心里想着,把它当作是一种神奇的使命和毕生最高境界的追求!脚下随之快速移动,两三步就冲进了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