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精块儿再次被服务员填上的时候,锅底下的火苗随之又旺了起来。锅里的热汤在沸腾,鱼香透过蒸腾的热气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一寸空间,旋即又化作刺激情感的微量元素,通过鼻孔渗透进人脑中的每一个感官因子,使人的额头上泛着亮光。也许加上辛辣的缘故,尤其对于女人,眼里比男人更多了一丝晶莹。
一次普通的小小聚会,由于情感内容的穿插,谈话的细节变得更加生动具体,气氛也显得有些愈加浓重了。一切都只因为主题的改变儿改变,而改变主题的人恰恰是那些关心你成长进步的好人。
此时,何倚溪心里清楚,他所要做出的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那种来自家庭、社会、朋友等方方面面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而且绝不能有半点儿的马虎和任何的疏忽大意。否则,你将一事无成!
对于做人来说,人品实在是太重要了。过去走过的路虽然可以重走,但做错的事如果反复就范,那么没有人会给你无限的机会,就连自己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低能,更何况稍逊即逝的青春年华呢?因为青春对于一个人来说,仅仅只有一次,而人往往容易在犹豫和迷茫之中度过。逝去了就永远不再拥有,留下的只会是遗憾与悔恨,除非你自己不想虚度年华!
望着眼前分别从两个角度投来的诚恳与期待的目光,想回避的男人只能用酒精去麻醉自己的神经,而想要得到幸福的人只会去机敏地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
现实对于何倚溪来说,比理论上的机会远远要大得多。韩若丹就坐在他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到自己的幸福。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他是否肯轻易的接受。那种火一般的柔情,哪怕是遇到一丁点儿的迷茫,也意味着放弃与背道而驰的开始。
何倚溪的手抓的更紧了,是一种不离不弃的感悟,是一种坚定信息的传递,更是一种相扶到老的承诺与释怀。而那只他手中的手,在轻微地震颤,在寻找坚实的依靠,在寻觅志同道合的终身伴侣。也许在这一刻,结果比想象中来的要及时,要更快,要令人羡慕与陶醉。
“组长,何不借此良辰美酒,你为我和若丹两人做一个人生的见证,这对我们俩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倚溪,真没想到我鲁齐桓一句多嘴多舌,竟然能促成一对美好的姻缘,真是三生有幸啊。说吧,看大哥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好啊。”
“组长,有你这句话也就足够了。我真心喜欢若丹,也深深地爱着她。佳节即将来临,神仙也快回家过年了。若丹为了工作,我想更主要也是为了我,她能独自一人滞留在此地,多不容易啊。我也想陪她一起过年。”
“倚溪,那怎么能呢?节日期间想见我可以,如果想整天陪在我的身边,那绝对不行,除非工作需要。”
沉默了半天的韩若丹终于开口了,本着对何倚溪的负责,她不能不忍痛割爱。
“我看还是按我说的去办,如果你们俩想见面,倚溪,你就找时间到我家里去好了。那几天,若丹就在我家里过,让你嫂子陪她,准保不会让她感到寂寞。晚上睡觉,她们俩住一个屋,我和孩子在另外一个屋睡。这样做,你总该放心了吧?”
“组长,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没准我们还真有工作脱不开呢,那样岂不是老天爷成全了我们俩。”何倚溪期盼着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好了,都别再坚持了,喝酒!”
三个人又小喝了一会儿,期间何倚溪借上卫生间的空当,抢在先手,将账单结了。弄得鲁齐桓一直埋怨他,说什么钱在秦皇卫身上都能花,自己作为大哥在兄弟面前更不能小气之类的话,并约定找时间一定回请。直到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点头答应后,方才作罢。
走出酒店的时候,鲁齐桓执意自己回去,让何倚溪护送韩若丹回家,并告知就不再给他们去电话了。说着,先为何倚溪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而自己则看着他们走后,方才叫车离去。
二人在车上的时候,方琼雅打来了电话,“倚溪,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单位有点儿还没处理完,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住了。”
“也好,但要注意安全。记住,没事儿的时候,抽空给威威打个电话,省得让人家感觉到你在有意疏远她。你不要总嫌妈磨叨,威威是个多好的闺女呀,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办。你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要认真负责,不能总是大大咧咧的,听清楚没有?”
“妈,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吧,顺便告诉爸一声,让他不用担心。”
何倚溪挂断电话的时候,用眼睛瞄了一眼旁边的韩若丹。韩大美女仿佛已经困了的感觉,闭着眼睛,头倚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做出一丝反应。
何倚溪用手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不想轻易去打扰她,保持这种姿势令他感到很舒适。
其实,韩若丹并没有睡着。刚才何倚溪与母亲的通话,她听的一清二楚,此时保持沉默或许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车到韩若丹家时,下车后,何倚溪将自己的外衣罩在韩若丹的身上,防止她因睡觉着凉,体贴至深令韩若丹很是受用。两人相互依偎着再次登上那熟悉的台阶,顺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径,径直走到了家门口。
何倚溪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当他准备开灯的时候,伸向开关的那只手又一次被美人拦住了。他只好摸索着,扶韩若丹进屋休息。正当二人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何倚溪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打扰我。”
“快点儿接吧,万一谁有急事呢?”
何倚溪在韩若丹的催促下,极不情愿地从外衣怀里掏出了电话。
“喂,您好!”
“哥,是我。你睡了吗?”
“是威威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哥,我猜测你肯定没有睡觉,所以就骚扰你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威威,没关系的。我在单位处理点儿工作上的事情,一时还没有理出头绪,刚好你来电话,也算帮我放松一下头脑。”
“哥,你想我没有?”
这个问题可是把何倚溪难住了,因为韩若丹就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做出肯定的回答,这边肯定不满意。如果否定回答的话,这边满意的同时,又会显得自己太过于绝情,弄不好里外不是人。
还是旁边的韩若丹善解人意,向他做出了肯定的暗示。他这才不再纠结,马上回答说,“威威,我心里和你想的是一样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陪我?”电话那边传来了曲威娇滴滴的声音。
“威威,只要我不忙的时候,一定过去陪你。不过,你若丹姐姐今年春节不回家过年了。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腾出点儿时间来陪她呢?”
“那是自然的。韩姐姐为人好,在你面前她从来不和我争宠。过年了,正是合家欢聚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多不容易啊。不如这样,我和你一块儿陪她好了。”
“威威,这么做好是好,但你父母他们能同意吗?再说,我们三个人整天在一起,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哥,放心吧。我们谁也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别墅过年,欢欢乐乐的,该有多好啊。”
“那、那我和你韩姐姐商量之后再说吧。威威,时间不早了,听哥哥的话,你也抓紧休息吧。休息不好,对皮肤会有影响的,尤其是你们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脸蛋儿。”
“哥,我今天晚上可高兴了。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很在意我,我心满意足了。你如果有时间,就多陪陪韩姐姐好了,我觉得她最适合你,千万不要让她感到失望呀?哥,我相信你有这个魅力。”
曲威说着,嘻嘻地笑了。何倚溪顿时觉得那是一种善意的微笑,绝对没有任何谎言掺杂在里面。也许,她是真心为自己好,也更爱自己才这样说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可能也包括爱情吧。
“哥,我不和你聊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累着。告诉你,我妈可能在门口偷听我们的说话呢。bay!”
曲威的声音随着说话,逐渐压低,最后挂断了电话。
何倚溪手里拿着电话,不知道应该和韩若丹说些什么。电话的声音很清晰,尤其是在寂静的夜晚,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一切都是那样的裸露、直白。他想,韩若丹应该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韩若丹,虽然没有开灯,但她那张白皙光滑的脸,在夜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柔和温馨,没有一丝做作,只有妩媚和动人。
“威威是个好女孩,如果没有境外那些命运作弄人的经历,也许你们早就应该走到一起了。不过,直到现在,我还仍然认为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们依然是最适合的一对儿。”
韩若丹微启朱唇,喃喃地说着,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诉说着同为女人的切身感受。
看着她痴情的样子,何倚溪只好扶她坐在沙发上,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充分感觉到幸福就在她身边,世间自有真情在!
那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没有说太多的言语,只是相互依偎着,直到天明。
而就在那一夜,还有一件事情也发生了,但只有两个当事人之间最清楚,而其中的一个人正是市局副局长马衔草。
“首长,我是马衔草,提前给您拜早年了。我这个做下属的,不够称职,对若丹的关心还远远不够,让您见怪了,还望您给予严厉的批评。听说若丹今年不回家过春节了,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要不您拿我试问。”
“衔草啊,你太客气了。孩子放在你那,就是因为你是部里挂号的老侦察了,替我好好带带,让她接受最艰苦的锤炼。我相信你一定会把她带好的,让你多费心了。”
“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衔草,正好你来电话,有这么一件事儿,我需要和你说一下。我听丹丹讲,她已经有了中意的男朋友,名叫何倚溪。这个年轻人怎么样,我不甚了解,只是丹丹和我说他人不错。你有时间替我多把把关。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们做家长的也不便过多参与,只要他人品好,工作有上进心就可以了。好了,衔草,就这样吧。”
对方未等马衔草表态,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对方的几句话,马衔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虚汗。他心想,好险啊,多亏现在还没有让自己的外甥当上什么组长,也没有让他直接去纠缠韩若丹,甚至做出什么太过格的事情!否则,一定会出乱子的。不行,明天一定要嘱咐刘峥沛,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胡搞下去了,让他嘱咐秦皇卫离韩若丹远点儿。另外,何倚溪的问题也一并要提上日程。年轻人嘛,有进取心就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去办,而且还要尽快才行。
想到这里,马衔草独自坐在书房里,操起了电话。
“峥沛,干什么呢?气喘吁吁的。”
此时,刘峥沛正在和老婆happy,没想到马局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一定是有急事。慌得他顾不上婆娘接近高潮的呻吟,一把推开死缠烂打的女人,裤子也来不及提上,就闪身跑进了书房。
“马局,我刚好在健身,没来得及接您的电话,还望您多多包涵。”
“哦?这么晚了还锻炼身体?”
“马局,不瞒您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如果不加强锻炼,革命工作怎么能坚持长久呢,我也是忙里偷闲罢了。对了,您有什么指示,我一定照办!”
“明天一上班,你就去找张旌展,告诉他局里关于鲁齐桓提拔为副科长的决定已经通过了,任命书很快就会发下去。关于新任组长的人选嘛…”
刘峥沛以为马副局长准备要说秦皇卫,于是他抢先回答,“马局,这事根本用不着商量,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应该是皇卫的。先前我已经和他们科里打过招呼了,现在科里上上下下基本没有不同的意见,大家一致认为皇卫最合适。明天一上班,我就嘱咐阮崇山抓紧向处里提议。这件事您大可放心,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胡闹!皇卫怎么能当组长?这不是明显的任人唯亲吗?峥沛啊,做事情一定要考虑周全才行,绝对不能胡来!我们都是共产党员,一定要有党性原则嘛。皇卫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心里最清楚。现在处里的工作这么紧张,敌情形势又是这么复杂,没有一个过硬的手顶上去怎么能行呢?何倚溪这个小伙子就很不错嘛,让处里抓紧考虑一下,尽快形成意见!”
“马局,请您放心,我一定照办!何倚溪真的不错!局长英明!”
听着对方挂断了电话,刘峥沛心里一阵恍惚,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自己不是在梦中。领导的意思也转得太快了,太阳到底还能不能按规律正常升起!一个字,“办”。两个字,“速办”!朝令夕改的,不是他发神经了,就是我脑子错乱了,统统都是神经病!
带着一脸沮丧,刘峥沛愤愤地又回到了卧室。
“你干嘛去了,快来嘛,都快急死我了。”婆娘扭动着白白的身子,焦急地等待着他雄性激情的再次迸发。
“滚!别他妈的给老子添乱,再说,操死你!”
“干嘛呀,人家又没有惹你,不就是想要了吗?”
“我叫你还嘴硬!都翻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峥沛嘴里怒斥着,不容分说,一个箭步,冲进了被窝,再一次骑到了婆娘的身上。
“妈呀,救命!你想插死我呀!啊,不…不要…”
“就干死你!看你以后还敢瞎b哧哧!”
脏话加玩命的动作,再加上极其低劣的素质,现场很快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