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
鱼腥味很顺利地被洗掉了,加迪尔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伪装得十分正常地下楼和大家一起去吃饭了,仿佛是刚起床似的,没人发现异常,而唯一知情的拉姆显然是保密大师,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说出去。加迪尔心情很好,他心情很好的时候别人也就会跟着心情很好。早餐桌上大家笑话就没停过,格策想起来事情,打趣施魏因施泰格:
“谁知道schweini到底干嘛去了,非说脖子上是自己抓的,怎么才能抓成这样的啊?”
“我指甲没剪好不行啊?”施魏因施泰格据理力争。
大伙没觉得他真能和谁共度春宵去,毕竟这基地里实在是没这个条件。但越是觉得他没有越要揪着开玩笑,试图惹恼他,热热闹闹的全是促狭挤兑的话头。加迪尔托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看着施魏因施泰格微笑,对方被别人围了半天都还在气定神闲地瞎扯,不妨对上加迪尔带着笑意的眼神,一下子就脸红了一片,嘴里的话都不知道说到了哪里。
“哎呦呦,说不清了!就说你真的干坏事去了吧?”
大伙哄笑。
还有三天就是半决赛了,训练量又恢复成了整天的量。上午分组对抗,下午无球练习。加迪尔今天没踢边后卫,好歹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中场区。今天对抗赛里他非常有活力,简直有点活力过头,差点没把对面的克洛泽给撞出个好歹来,对方在把他拉起来时笑着小声抱怨下次不带他钓鱼了,把加迪尔急得在原地跳了两下。对抗赛是只踢半场的,也就是45分钟,中间还加了五分钟中场休息,生怕球员们太累,再拉伸一会儿上午的训练就算结束了。时间还早,大部分人还不大想回去,主要是有球场的这片岛上没什么好玩的,吃饭时候也没到,于是就三三俩俩坐着聊天或在草坪上闲逛。加迪尔喊了克罗斯一起练定位球自打他们上天做过,克罗斯像是忽然被安了什么消音器似的,天天在他身边超级安静,不说话也不吵闹也不和别人吃醋,一副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的模样,搞得加迪尔觉得他好可怜。
我们Toni总是这样,加迪尔想,受了委屈都不说。
“我们一起练,就我们两个人。”加迪尔主动和他说,克罗斯看着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然而下一秒就有只手搭在了加迪尔的肩膀上,穆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什么什么?要练任意球吗?我也要我也要”
加迪尔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托马斯……”
穆勒满脸乖巧地盯着他看,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请求。反而是克罗斯说:“没关系,那我们就一起吧托马斯你先去守门行不行,等会儿轮换。”
然后就主动抱起了球。
加迪尔更愧疚了。
穆勒欢欣鼓舞地跑去门口,长手长脚伸展开左右弹跳,逗得很多远远看的人都在哈哈大笑。他们练的是门前左路20码位置的点,加迪尔先来,非常稳地射入球门左上角,没有什么悬念。在这个距离、这种无压力状态下,职业球员想指哪打哪基本是很轻松的嗯???
克罗斯助跑抬脚暴射,仿佛不是在踢任意球,而是练杀人点球,足球高速旋转直冲着穆勒左肩胳膊砸过去,对方吓得不轻灵敏躲开,这才躲过一劫。
“Toni!”他大喊:“你往哪儿踢呢?”
“不好意思,我脚滑!”克罗斯遥遥喊话。
“你骗人”穆勒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球门前弹来弹去。
加迪尔没觉得克罗斯是故意的,实在是看不下去穆勒这么欺负克罗斯了,赶紧帮腔喊:“他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踢歪了!”
克罗斯是真没撒谎,他确实踢歪了,他明明冲着脸踢的,球却往肩膀飞了,是烦躁影响了他的实力。谁说这不算一种压力练习,他舒了口气,冲穆勒喊道:“别这么小气,再来!”
午餐时穆勒被嘲笑惨了,因为他守门守得浑身疼,龇牙咧嘴的,被三个门将围起来笑话他皮娇肉嫩。边吃饭边看电视节目,也难为他们努力听国际台的英语,巴西记者大多在烘托骄兵必败、哀兵必胜这种氛围,听得德国人嘘声一片,很快就换了台。加迪尔又想起卡卡来,上次对方晚上发了那么多消息过来,加迪尔早上回过后,卡卡好像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歉又一长串。
加迪尔就忍不住问他:“你最近晚上又喝多了酒吗?”
白天的卡卡好像难得在开玩笑,因为过了一会儿他发来的是:“是的,喝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抱歉。喝多了半夜发那么多消息,晚上的我肯定吓到你了。别把我当双面人啊(流泪emoji)”
“其实我更喜欢你醉酒的时候,比白天坦诚好多。”加迪尔于是也开玩笑:“但总之都是你嘛,又没有区别。”
卡卡过了非常久才回复了一个是啊,他们就没有再说过话了。想想作为巴西队队长卡卡这些天应该压力大极了,还有时间给他发消息都算是意外了,加迪尔叹了口气。
下午的训练是赛后到现在最辛苦的,很多人是真的叫苦不迭了,无球练习本来就枯燥,再加上特意安排的耐力课程简直就是拉练,休息时地上躺了一片,都只是擦汗喝水,说话的欲望都没了。格策今天明明状态不太好,都难受到刚被队医带走去补了盐水做了检查,这一会儿却没忙着休息,而是面露犹豫地一边抠水瓶盖子一边走过来坐加迪尔旁边,悄悄问他是不是昨天和莱万吵架了。
加迪尔感觉头顶上能冒出惊天问号来。
“没有啊。”他低声和格策讲:“我们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格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和他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在医务室实在无聊,刷手机才看见的……他在那边大半夜把有你合照的ins和推都删了……现在那边是上午了,大家难免都会发现……”
格策不敢告诉加迪尔的是这事已经上了德推热搜了。
加迪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在这一刻他甚至又感觉自己变成身体和灵魂分离了,躯壳在非常自然地喝水、与格策说:“谁知道是什么事呢,删了就删了吧,我没关系。”,感受却迷茫地漂浮在没有边际的世界中。他的身体低下头,凝视着微微颤抖的、因为摔倒而沾上了草色的指尖,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无法反应的待机模式似的。
这个不大不小的八卦在晚饭前就像病毒一样传染过全队了。大家毕竟几乎全在德甲踢球,大多来自多特拜仁,直接和莱万是前队友或未来队友;而加迪尔又这么大一个坐在这儿,实在是不可能绕开这件事。如果换成别人,这一会儿估计早就问开了到底怎么了,但偏偏是加迪尔,大家实在是不知道他私下里和莱万发生了什么,也想象不出几个月前关系还这么好的两个人现在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越敏感越是得假装无事发生,越是假装又越敏感。有人嘀嘀咕咕,格策野蛮地站起来让不准说,差点没在队内斗殴。加迪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队友们或明或暗的关心和打量的神情,更搞不清莱万到底什么情况,压根没吃晚饭直接回房间了。也就拉姆敢敲门,很自然地问了他需不需要谈谈,加迪尔感谢他的姿态和好意,却不知道这事怎么谈,还是拒绝了。他坐在地毯上从夕阳看到星空闪烁,手机屏幕按亮很多次,也还是没能给莱万打个电话或是发什么信息。
能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把我都删了?
删了就删了呗,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了,都几个月没说过话,加迪尔就回过两条绝情的短信,莱万把他删了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想也怪他压根不用社媒,没有推特和ins的账号,不然莱万可能直接把他取关掉就足够传达态度了,不用费心费力地去删过往记录。
但是有必要做到这么彻底吗?这就等于是把他们的矛盾放到台面上来了,对他的形象和事业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好处,但反正也不会有坏处。
说到底加迪尔是过去式,马上是和他完全没关系的人了,一个赛季最多在比赛里碰两面,场上场下都可以做陌生人……是啊,我有必要质问他吗?我不是已经把他当成陌生人了吗?
加迪尔怔怔地看着手机里莱万的号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对方拉黑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删掉这个号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自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对象。
安娜打来电话。
“我不知道罗伯特在发什么神经,亲爱的,别和他一般计较。昨天开始我们就是分开的,我有广告要拍,他自由活动,结果他看完Marco后就一直怪怪的,但谁知道是在干这个!两小时前我才看到这件事,我真要被他气疯了。”一接通安娜就说了一长串话,加迪尔还从没听过她这么急躁和恼火的声音:“我已经把他打了一顿,他真是太离谱了!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加迪尔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都酸了,可能是夹在未婚夫和他之间难做人,安娜也已经很久没和他通过电话了,再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一如既往的亲昵态度时,加迪尔才忽然觉得满腹委屈与伤心都翻滚了上来。他这会儿在意的却不是莱万了,而是忍不住和安娜说:
“你都好久没找我说话……”
“对不起,宝贝。”安娜柔和地和他道歉:“我总怕……我不想劝你,我不想你因为我为难,勉强照顾我面子。”
加迪尔嘟哝:“我不为难的。他把我删了就删了,我才不在乎他。”
“可我在乎你呀。不管他怎么样,你千万别生气影响状态,也别和我生气,好不好?”
“好。”加迪尔乖乖地在电话这边点头。
气氛好了点,安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有没有想我?”
“想了。”加迪尔想了想补充了点细节,让自己的话变得更可信:“想吃你做的苹果蛋糕。”
“等世界杯结束后你会吃到的。”安娜的声音越发温柔:“你别管罗伯特了,加迪尔。他太过分了,尽管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好说他什么,但我也不可能看得下去他这么闹脾气……我还是很想念你很爱你的,加迪尔,这一点不会变。”
加迪尔又点了点头,忘记安娜看不到。过一会儿他却还是忍不住有点不安地问:“如果我和他再也不会和好了,你会和他一样讨厌我吗?……别讨厌我好吗?”
电话那头的安娜笑了起来,被电流影响的声音有类似树叶摩擦的那种温暖的质感:“我怎么会讨厌你,宝贝?罗伯特也没有讨厌你。他很爱你,非常非常爱,加迪尔,他只是太混球了。”
爱我爱到把我的照片全删了,谁信啊。加迪尔觉得安娜是在安慰他,只有“混球”这部分确实是对的。他有点赌气地和安娜讲:
“他就是欺负我没有社媒账号!等我回去了,我要把他的那些照片也删掉,把屋里合照都扔了”
电话这头的原本安静跪坐在旁边的莱万弹起来要抢手机,安娜捂住通话筒直接给了他一脚,把他又踹了回去。
“那可不行啊,”安娜的声音中满是苦恼,走到窗边哄他:“里面还有我呢。”
加迪尔极少有和安娜单独的照片,大部分都是他们三人的合照。这一会儿他也不舍了起来,气愤又变成了委屈和难堪:“……他到底为什么要删掉我?”
加迪尔还是不明白莱万怎么就能忽然恨他成这样,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
安娜抱着胳膊,转过身来靠在窗户上,看着自己未婚夫还是很阴沉的脸,笑着说:“谁知道呢?我觉得可能是半夜醋喝多了,有点失心疯。”
加迪尔以为莱万是真喝醋喝到中毒了:“都说了健身偏方害人,他怎么还不信。”
安娜死死捂住手机,笑得快疯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
安娜的电话让加迪尔感觉好了很多,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差了很多。既然安娜对他是一如既往的,莱万怎么就非要这么伤害他呢?他到底在对方那里做错了什么。电话打到最后该告别的时候,安娜小心翼翼地问他愿不愿意和莱万说话:
“我本来是不想提这个事的,但他说非常对不起,想和你道歉。公关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他已经处理好了……”
现实里莱万只是抿着嘴朝她扔小纸团,恼火她这么帮自己开口,他才说不出道歉的话来而就和他设想中一样让他肠胃下坠,加迪尔根本就不会同意和他通话:
“……不,谢谢你,安娜。”他轻声说:“但是不用了。而且他也没什么需要朝我道歉的。”
随着通话结束的铃音响起,他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安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累得叹了口气坐下喝水。再看看莱万阴沉沉茶饭不思的样子,不由得火气又上来了:“罗伯特,你在干嘛?你自己冲动也冲动完了,我也帮你收拾了,这件事儿现在就算过去了,你又消沉上做什么?”
莱万敛着睫毛:“有什么好公关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都和Marco确认关系了……”
“他们是金婚了还是怎么了?把你就气成这样?多大点事。”安娜一边雷厉风行地去卫生间化妆收拾自己,一边冷静地和他说:“你也别在这儿和我演电视剧男主角,你心里明明得意着呢,装什么装?他要真不在乎你了,才无所谓你删不删他,他还问这个做什么?他还要扔了你的照片做什么?”
镜子里她年轻美丽的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阿玛尼给嘴唇染上了漂亮的正红:“再说了,加迪尔就真和谁热恋去了你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烦死了。”莱万抱着胳膊斜靠在门口看着她,挑起一边眉头说:“你才是搞清楚状况,他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我清楚得很啊。”安娜整理好裙子,笑容愉悦地转过来看着他:“他和我挺好的,甚至更好了,因为我可没有像你一样发疯。罗伯特,你再这么刺他,以后他才是真的会不理你。你硬要这样我也没意见,只要等我把加迪尔带回家做客时你要躲在外面的时候别破防就行。”
莱万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偏头出神地看着地板。灯把他打光打得像个漂亮雕塑,眼底波光流动。安娜静静地欣赏了一下后评价:“有本事往加迪尔面前这么一戳勾引他啊,在这儿和我赌气有什么用。打起精神来,罗伯特,我不喜欢你露出这种颓废样,你是知道的。”
加迪尔嘴上拒绝,但是心神不宁很久后,他还是没忍住借穆勒的推特看看情况,发现莱万删完了带他照片的内容后,索性分几批把自己社媒里的所有图片都删了,清扫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几个和俱乐部、赞助商合作发布的。不久前又发了一条新推表示自己只是想分批整理图片、重新开始记录生活,大家不要多想。
新推特里他重新精选了九图,把自己和安娜加迪尔的照片放在了正中心。
加迪尔是趴在穆勒怀里看完这个,准确来说是趴他胳膊上。其实这个姿势穆勒的胳膊很麻,但他还是感觉幸福。他一边凑头望,一边和加迪尔说:
“顺手帮我点个赞好不好好啦,快开心点,这肯定不是公关手段而已啊,如果他这么在乎公关的话一开始根本就不会把你删了……应该就是单纯真的在整理社媒。”
加迪尔过了一会儿才说:“被删掉的照片不会再回来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加迪尔忽然泄了气,翻过身来变成躺在穆勒的胳膊上,把额头抵住他的胸口:“他有本事说删就把我给删了,我却做不到删掉他,完全做不到,以前的消息和照片都还留着。如果都删掉了,以前的我不就也消失掉一部分了吗?如果能的话,我只想把现在的他给一键清除了。或者时光倒带,让我回到过去。我可以一遍又一遍活在过去里。”
他难得说这么一长串话,穆勒笑着说:“可是过去的你又不知道那个自己未来会遇到他。如果你一直在倒带人生的话,你怎么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加迪尔问他。
穆勒有点惊讶:“总是会有好事发生的啊。”
“如果是我呢……我也会让你觉得未来,我们会有好事发生吗?”
穆勒笑了起来,眼睛在灯下亮亮的。加迪尔的眼睛像宝石,他的总是很像某种玻璃珠子,天然就是愉快的:“哪怕你不喜欢我,不会和我在一起,你存在本身对我来说依然是很美好的,就好像是:天啊,这可是个有加迪尔的世界啊!所以你理解没?会遇到你本身就是我的好事情,一直都是,过去是,未来也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他夸张地举起手来,像是在唱我的太阳似的,笑盈盈地低头看加迪尔的反应,等着他被逗乐。但加迪尔却只是认真地凝视着他:“如果我早早就死掉了呢,那也算是好事发生吗?”
穆勒的脸色骤然变苍白,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你不会的。”
加迪尔拿掉他的手,还在自顾自地问:“如果我早早就死掉了,你会不会想要回到过去,想要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永远活在‘遇见我’和‘我还没死’中间?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虽然罗伯特还活得好好的,可我觉得我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沉默了很久后穆勒才回话,但并不是回复的‘彻底失去他’这个话头,而是绕开讲:“我从来没想过莱万对你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
“我也没想过。也许我只是没学会怎么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怎么原谅一个重要的人,怎么和一个重要的人好好告别。”加迪尔呢喃着说:“我把所有事都弄得一团糟。”
话题太深入和沉重了,平时加迪尔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因为这样难免显得ego过剩,是会让别人非常不舒服和无法回应的。但因为穆勒在扮小狗嘛,人当然可以放心地和小狗说心事,而且小狗果然也还是用“哥不懂但哥爱你”的眼神看他,这样也很好。加迪尔平了平气,捏着穆勒的耳垂和他讲:“你不要觉得是我矫情,一点点朋友转会、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讲得这么撕心裂肺的,你不懂是因为你是小狗,不懂才是正常的。”
谁说我不懂了,你只是真的非常爱他,又反应不过来。穆勒在心里想。但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毕竟我是你的小狗,又不是他的,我才不关心他,我只关心你。
“对啊。”穆勒亲昵地蹭蹭他:“小狗就是这样的,什么话都爱听,都想知道,听不懂也想听,不该知道也想知道,只要是你讲的都喜欢,只想让你开心……”
“好乖,乖宝贝。”加迪尔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呢喃着问:“想要什么奖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