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样就不会被旁人看出问题了。
樊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谢彻却看起来是气狠了,薄唇狠狠抿起,剥葡萄皮的手用力了些,汁水瞬间溅了他一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关键樊容还浑然不觉,在那里双眸无辜地看着谢彻,瞥见他满手的葡萄汁,从袖子里找了半天帕子,最后看向谢彻:“唯一的帕子给了你,你自己擦擦吧。”
谢彻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了句:“小没良心的。”
樊容一时没有听清,还在那里好奇询问:“你说什么?”
谢彻拿起一颗葡萄放在樊容唇边,猩红的舌尖把葡萄卷进去的同时,还舔到了指尖,带来不少的痒意,谢彻蜷了蜷手指,拿出插在腰间展示的手帕,慢慢擦去指缝里的葡萄汁:“没说什么,就是喊你可以吃了。”
樊容还想再给谢彻也塞几个,谢彻却摆了摆手:“家里多呢,你吃吧。”
一时间谢彻沉默住了,樊容吃了几颗后,抬眸看向他,疑惑道:“你不开心吗?”
谢彻又有些惊讶他的敏锐,又有些无奈地发现他敏锐错了地方,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很不开心。”
樊容顺着他的话说:“那【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就是不开心了。”
“为何?”
谢彻忍不住好奇:“那要是你的丈夫,同他的青梅单独出去,甚至去她的闺房,你会不会生气?”
樊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颔首:“会。”
很快,他恍然大悟道:“可是沈鸣泉不是外人。”
谢彻叹了口气:“那些去青梅闺房的男子也爱这么说。”
樊容下意识想说:“可是我们!”
谢彻挑了下眉:“你们怎么了?”
樊容连忙把差点说出来的真相咽了回去,只能撇了下嘴:“我知道了,下次去找他,我一定跟你说一声。”
虽然这也不是谢彻想要的答案,但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谢彻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约定好的事情。
倒是樊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那里瞪圆了眼睛:“说到这个,我没跟下人说我去找沈鸣泉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他那里的?”
谢彻自然也不可能告诉樊容,自己派了好些人跟着,所以他只是说:“所以跟你说了,路上认识我的人很多,等到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
樊容勉强相信了这个理由:“那你还有什么要求?”
谢彻思索了一下,他主要是为了沈鸣泉的事情,想同樊容好好约法三章一番,好像除去沈鸣泉的事情……
“目前也没什么事了,只是外祖母的打算你也看出来了,还得麻烦你跟我继续演下去,至于其余的事情碰到再说吧。”
“那你呢?”
一聊到这个反倒是樊容有事情要说,他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拿起葡萄放到谢彻的嘴边,从下往上看向他,一双杏眼眨巴眨巴:“我们要不要提前住到你的府里去?”
谢彻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想也不想就是一句:“自然可以。”
说完,尝到葡萄香甜的汁水才回过神,有些奇怪:“不过,为何?”
樊容闻言叹了口气,他也是有话直说的性格:“你知道的,我们还没那么熟悉,如果我们再继续亲密举动下去,我怕进展太快。”
谢彻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他一垂眸就看到了樊容松松垮垮的里衣,若隐若现的弧度,让谢彻连忙挪开了视线,一股热流缓缓流下,樊容瞪圆了眼睛:“谢彻,你怎么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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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从流鼻血,谢彻夺门而出开始,两个人已经两天没有见面了,甚至樊容站起身,想追出去询问的时候,谢彻派了个下人过来拦住自己,说了声:“大公子有些事情要忙,少夫人还请先一步回房。”
到第二日清晨,又过来说:“少夫人,大公子有事在忙,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了,府上他已经喊人开始收拾,这两天也不必去请安了。”
就这样连带着,这两天晚上,也不用去外祖母那边见面,樊容虽然不太明白谢彻躲着自己做甚,还用那么蹩脚的借口,但他也乐在轻松,安安稳稳地在屋子里温习了下功课,把之前沈鸣泉给的书都好好看完。
不过他也信守承诺,就算去找沈鸣泉,也有跟谢彻派给自己的下人说了一声,才慢悠悠地找过去。
彼时听到消息,正坐在屋里拿着茶杯的谢彻,差点一个用力把茶杯捏碎,他也是气笑了:“就这么几天都忍不了吗?”
旁边的暗卫眼观鼻,根本不敢说话,生怕火气烧到自己身上,而谢彻却看向他:“你同他说的是不是两日有事?”
暗卫忙不定地点头,谢彻收回视线,把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冷笑了一声:“那她明知我今日要回去,还跑去同沈鸣泉厮混?”
暗卫哪里敢说话,自家主子看着都快被妒火烧坏了,而谢彻缓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今日是不是有个雅集邀请我前去来着?”
暗卫给谢彻的茶杯倒好茶水:“户部侍郎公子举办的雅集,特意邀请了现在已经到京城的考生,美其名曰将来会成为同僚,现在可以先互相了解。”
谢彻端详着手里的茶杯:“看来是打算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说完,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吧,去凑凑热闹。”
暗卫看着心情明显不好的主子,连忙低下头说:“是。”
不出意外,肯定有人要出意外了。
想到既然是找考生,那少夫人和那位竹马肯定都在,不过自家主子应该都知道吧。
他看着谢彻闲庭若步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跳到了屋檐上。
而在驿站的樊容,终于换上了之前放在沈鸣泉屋里的男子装扮,换完之后,都感觉眼前一片清明,一直提在喉咙口的心跳也平缓了不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樊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沈鸣泉弯起眼眸:“我还以为,我得到会试那天才能穿回这一身呢。”
沈鸣泉帮他整理了下腰间的坠子:“你出来的时候,谢彻没说你就好。”
“这两天他就没什么表现吗?”
樊容摇了摇头:“他好像在……躲我?”
沈鸣泉蹙起眉,疑惑地看向樊容:“躲你?”
樊容微微颔首:“对了,之前没有问你,你感觉谢彻对我什么意思?”
沈鸣泉揉了揉下巴:“本来我很确定,但是现在……又有点不一定了,你不会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吧?”
樊容思考了一下,谢彻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就开始流鼻血,然后人就跑了,这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情,樊容只把事情讲到了提议住到谢彻府上。
这在沈鸣泉看来,更是疑云密布:“那他真的有点奇怪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是许久不见苏的声音:“沈兄,何时可以出发?”
沈鸣泉没有继续想了,他拍了拍樊容的肩膀:“不想了,等会儿你可得帮我们好好撑撑场面。”
闻言樊容又有些紧张了起来,他一边被沈鸣泉推着向前走,一边指着自己:“谁,我,我吗?”
“不是说友好交流,怎么又需要撑场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沈鸣泉来不及解释,先把他拉到了马车上,坐稳确保出发后,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是不知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友好交流……”
沈鸣泉就是清楚樊容的脾气,所以他也没瞒着樊容,把整件事差不多说了一遍:“有之前听闻过这种事情的,跟我们说是,组织雅集的一般是京城的达官显贵,他们也不需要参加科举考试,就那种靠爹在国子监读书的,为了给我们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会特意举办雅集。”
“本来我想着距离会试投文也没多久,怎么京城也应该群英荟萃,结果昨日去一打听,再加上有人来传信,说现在到京城的解元很少,就你和另一个乡里的,这次就靠你们撑住脸面了。”
樊容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可你也说是听说,应该不能吧。”
沈鸣泉倒是觉得可信度很高,他无奈道:“不然人家为何要喊你去,你凭什么?”
樊容嘴巴张了张,一时也说不出个反驳的话,倒是苏在一边安抚道:“无妨,出事的话我会帮你。”
樊容连忙朝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不过他有些奇怪:“不过苏怎么会在此,不是说好去雅集那边汇合吗?”
苏淡定一笑:“昨日我就找过来了,我还想问,樊容你是去哪了,怎么在驿站完全不曾看见过你的身影?”
樊容本来是想问的苏,现在直接被他反客为主,一时间樊容根本无法继续问自己原本的问题,他被苏牵着鼻子,换到了另一个针对自己的问题上,樊容扯了扯嘴角:“这……”
“家中有亲戚在这京城,这几天一直忙着去叨扰,所以没住在驿站。”
苏颇为随意地“哦”了一声,“不过说起来,你那妹妹怎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差点都认错了,不过我怎么记得我们来时,也没听你说起过。”
樊容僵硬了一瞬,努力扯了扯嘴角:“我妹妹有些别的事情,所以出来得晚,而且我们也不常相见,不算相熟。”
自然是不常见面,这都是见到谢彻之后现编的身份。
樊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苏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说:“那下次可得好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妹妹。”
沈鸣泉连忙帮忙:“估计不太方便,他妹子已经在和旁人谈婚论嫁了,毕竟我们都算外人,见面也不方便。”
苏也没气馁:“那大婚喜宴一定喊我。”
眼看着两个人陷入沉默,苏微微垂下眼眸:“我们不算是好友吗?”
其实他的长相,这样也算不上楚楚可怜,但樊容看不得有人如此向自己示弱,连忙说:“算,肯定算,如果到了那日我一定喊你。”
反正也不会真的有那天。
苏却勾起嘴角说了声“好”。
车轮在青石板上滚过,马车很快在杨府门口停了下来,樊容本来对于生活在京城的人家,很多都很不得了 ,基本都是达官显贵有什么实感,直到来到这杨府门口。
也不知他是不是为了这雅集,特意装扮准备了不少,连带着这杨府看着都比谢府气派,只是给了帖子向里走去,迎面而来就是一拱小桥,而两旁还有两列婢女站在那里。
樊容忍不住扭头朝沈鸣泉去问:“这杨府什么来头?”
第34章
还不等沈鸣泉回答,苏率先回答道:“我记得这杨大人,好似是户部侍郎……”
沈鸣泉有些惊讶地朝他看去:“苏兄知道得好生清楚。”
樊容没有在意,只是心下更奇怪了:“那户部侍郎和军机大臣,这俩不应该是军机大臣官位更大吗?”
沈鸣泉和苏没有进过谢府,不知道谢府里的构造,但听樊容这么一说,两个人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沈鸣泉思考了一下:“估计是为了这次雅集,他们也怕被人瞧不上吧?”
苏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婢女,不过几个人没有观察太久,很快就有婢女走了过来,微微点头:“各位大人,请随奴来。”
不远处曲廊临水,已然设好了席座。乌木案上素白瓷瓶里,只斜插一枚半开的梅花,几乎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也不知是哪处的梅花林遭此毒手,除此之外每张桌上还都放着点心小食。
樊容被眼前的奢靡看花了眼,想到自己还要为来会试的大家争一口气,心更是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不远处忽有琴音淌来,就算几人不曾听过琴声,也能听出其中的技艺,一听就有好几十年的功力,听得人如痴如醉,而越想里走,还能闻到一股沉香的香味,掀开帘子,能看到那亭台楼阁里,廊角铜雀香炉口中,一线篆烟袅袅,上升,散开,溶进渐浓的暮霭里。
沈鸣泉深吸了一口气,想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就是自己的挚友们,一个人尴尬,三个人就还好,而且自己比樊容年长,沈鸣泉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