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些人看樊容身边围绕了这么一群人,都忍不住打趣道:“要不是男女不对,我都要以为,这是樊兄的三妻四妾了。”
吓得樊容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旁边一个小伙却忍不住说:
“不过京城好像确实有这股妖风,叫什么断袖来着。”
“喏,就那个万公子,好像就很喜欢……”
樊容有些惊讶,沈鸣泉也有些惊讶,两个人都很震惊,似乎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种事情,苏连忙出声把他们都赶走了:“咳咳,人家人还在这,我们想单独聊聊。”
樊容一时缓不过神来,还是灵溪递来杯茶水才缓过神,他打起精神说了声:“恭喜。”
灵溪的脸上还有方才胜利后,心潮澎湃而留下的红晕,连带着腰间的玉佩也晃来晃去,她压低声音附在樊容耳边说:“你是不知道,以前先生都说我学得最好,但又可惜我不是男子。”
樊容宽慰道:“无妨,后面肯定还会有变化,说不定再过几年,女子入朝为官也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
灵溪的笑容更加明媚:“樊容,你是一个人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连母,我娘都让我收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苏站在两人身后,微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明明他是笑着的,但两个人都一抖,灵溪撇了下嘴:“吓死了,我以为是我一个兄长在我身后说话。”
樊容好奇问道:“你那个兄长很凶?”
灵溪抿了下嘴唇:“不是很凶,就是很阴森森的,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呢?”
苏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个人:“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樊容瞬间收了声:“那我们不说了。”
“等会儿结束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灵溪弯起眼眸:“好啊好啊。”
周文阳则在一边抿着唇,怯生生地问:“我可以跟着一起吗?”
樊容弯起眼眸:“当然可以。”
等到吃饱喝足回谢府,已经都快到宵禁的时候了。
樊容送走其他人,去驿站换好衣裳,换衣裳的时候,白天其他人说的话,不由得在脑海里环绕,所以在京城,断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两个男子这样……
樊容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连忙摇了摇头,把那种天理难容的想法丢了出去。
再说了,就算两个男子可以又怎么样,自己和谢家大公子,又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而且谢家肯定不会允许有个男儿媳。
不行,自己还是得把,自己是男子身份的事情藏好。
樊容赶在宵禁前回了谢家,推开门,就看见谢彻面色不虞地坐在那里,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看着莫名有些阴森,他盯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日一天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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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樊容虽然有些心虚,但不多,他疑惑地看向谢彻:“我不是都同侍从说了吗?”
谢彻冷笑了一声:“是说了,可是你从白日出去,一直到宵禁前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孤男寡女,两个人私下在一起,你到底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鼻梁,他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妒夫,于是努力缓和下语气:“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你对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怕你出事。”
樊容本来还有些发愣,似乎不太明白谢彻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发火了,但他这话一出,樊容倒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坐在凳子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学着他之前挠自己手心的样子,轻轻挠了挠,笑眯眯地说:“原来谢公子是在关心我啊。”
谢彻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明明他抓着自己手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难得主动一次,却发现谢彻竟然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樊容忍不住弯起眼眸,起了坏心思故意又去挠了两下,谢彻渐渐恼羞成怒,抿了下嘴唇,握住了樊容的手,不许他继续乱动。
樊容却没有收手,而是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有些许好玩地挑了下眉,故意俯身朝着谢彻的耳朵吹了口气,原本耳垂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到了脸庞,只是这一下,谢彻同样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瞬间蹙起眉,伸手捏住了樊容的脸颊:“你喝酒了?”
樊容嘴巴被他捏成了金鱼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说着:“就一丢丢。”
“因为很开心,所以就喝惹一丢丢。”
谢彻无奈松开手,他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明显一副算了和醉鬼没什么好说的模样,樊容自然也看出来了,不太乐意地撇了下嘴:“虽然喝了一点点,但我可没喝醉。”
“而且真的就一点点!”一边说着,他还用手指开始比划,结果一个没站稳,坐在了谢彻的身上。
软玉在怀,虽然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墨香,谢彻整个人都愣住了,在樊容看不到的身后,整个人都坐立难安了起来。
而樊容说着就喝了一点,但明显都没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有什么不对,还扭了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坐好,然后朝谢彻约法三章道:“关心别人又不是丢人的事情,就是下次不许这样吓唬我了。”
谢彻看着面前白净的后颈,咽了口口水,挪开视线:“知道了,但是你下次出去也提前跟我说。”
“还有,你这吹耳朵的做派,是从哪里学来的?”
樊容思考了一下,慢慢悠悠回答道:“去酒楼吃饭的时候,看见有人这么搂搂抱抱,那女子一吹,男子瞬间开心地都找不到北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所以,你不喜欢?”
谢彻看着樊容小鹿般的眼神,他看向自己时,有种全身心都是自己的感觉,谢彻说不出欺骗的话,也很难在那种专注的视线下说谎,于是只能在那里转移话题:“反正下次出去,你提前跟我说。”
“而且你一天都在外面,你身边最好带个下人,不然我怕你遇到危险。”
谢彻紧锁着眉头,眉眼间皆是关心,樊容却忍不住伸手抚平,微微一笑:“知道啦。”
“再说了,不是你把我丢在家里,这么多天不见的吗?”
谢彻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脸上的红晕更甚,撇开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对不住。”
樊容却有些关心:“那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冬天上火也是需要注意的。”
谢彻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府上收拾好了。”
樊容眉眼弯起:“那明日我们一同出去吧,我还没在京城好好玩过呢。”
谢彻胡乱点头:“好,好的,那我去跟下人说一声,你早些歇息。”
说着,他把樊容抱到床上,帮樊容盖好被子,才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他的屋子。
走到屋外,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到鼻尖嗅了嗅,从小一同长大的侍从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主子?”
谢彻做贼心虚地收起手,但整个人又抬头挺胸,语气炫耀地在那里说:“都听到了吧,他喊我明日一同游玩。”
侍从看着他臭屁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等到他沾沾自喜完,侍从才默默提醒道:“主子,那你明日可要带着面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您现在是谢家公子的事情。”
虽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就是了。
谢彻抿了下嘴唇,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再次锁在了一起。
第44章
第二日谢彻早早地收拾好自己,很早就来到了樊容的屋门口敲了敲门,按照往日,这个时辰樊容早就爬起来了,有时候谢彻都能看见樊容对着树念念有词,摇头晃脑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过谢彻从来没有打扰,但今日不知道为何,敲了门等了好一阵,也不见门打开。
谢彻低声说了句“抱歉”,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樊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人只是还没睡醒,才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毕竟昨日夜里还喝了酒。
于是他站起身又是喊下人打来热水,又是喊小厨房把早膳烧起来,等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都做好后,谢彻才探身轻轻把樊容摇醒:“日上三竿,容容还不起吗?”
樊容被他晃了两下,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似乎缓了一会儿,原本懵懂的双眸才有了神采,他先是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被子,随后眸子不知道在找寻着什么,很快在一处顿住,随后缓缓抬头,蹙着眉充满防备心地询问道:“谢公子为何在此?”
这下轮到谢彻有些发懵了,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是容容邀请我今日一起出去,怎么还忘了?”
樊容先是一愣,谢彻在一边努力解释:“昨日是容容说今日我们一同出去,叫我带你好好逛一逛京城,于是我推掉事宜,一大清早就来了你房门口,敲了好一会儿门,发现你没醒我就进来了。”
怕樊容羞涩,谢彻还补充了句:“无妨,幼时我们都见过的。”
他倒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只可惜心里有鬼的樊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抱歉,我都忘了,我喝了酒就会忘记发生的事情。”
虽说都见过,但小时候的自己,肯定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谢彻怎么会不奇怪,自己为何要穿着女子的衣裳。
不过谢彻应当也不会骗自己,而且今日没什么活动,要出去便一同出去好了。
樊容很快在心里说服好了自己,微微颔首:“那我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谢彻也不知怎么了,听了自己方才的话,竟然脸上有些遗憾,樊容一时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他很快还是提起精神:“那你赶紧换,早膳帮你放桌上,水也帮你喊人打好了,别热水变冷水了。”
说完,他磨磨蹭蹭地转身出了樊容的房门,樊容看着他的背影,抿了下唇,说真的,一开始他就没认出是谢彻,不只是自己看不清脸的问题,他今天穿的也太……
樊容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知道他今日的穿着,一定是用了心的,甚至腰间的玉佩,看起来还和他之前给自己的是一对。
不过也确实,自己来到京城后,一直就没和谢彻一起出去过,想到这,樊容的脸又皱了起来,倒不是怕谢彻会对自己做什么,他有些怕谢彻会不会发现什么。
但一想到是昨晚的自己答应下来的,也只能视死如归地穿好衣服,等一切收拾妥当才推开门。
原以为谢彻会在他房里等自己,却没曾想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谢彻,寒风瑟瑟他就站在门外等着自己,樊容不由得关心了一句:“你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冷吗?”
谢彻微微勾起嘴角,抓住了樊容的手:“不冷,给你当手炉。”
樊容红着脸下意识想收回手,谢彻却突然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谁,抓着我的手把玩,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樊容的脑海里闪过一段,自己软若无骨地倒在谢彻的怀里,关键自己还浑然不觉奇怪,在那里玩弄着谢彻的手掌。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但他也没有再收回手,任由谢彻抓着,生怕他带着自己回忆昨晚的事情。
不过他的手掌确实很热,方才站在屋外这么久,他竟然还能这么热,手掌上这股热意一直往自己心里钻,连带着脸也热了起来。
谢彻感受到身侧传来的视线,没敢和他对视,只是默默撇开头,冷风拂过,发梢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下面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老夫人本来喊着下人一起过来,问问这俩人怎么回事,一直不过来请安,结果就看到两个人粘在一起的模样,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捂着嘴咳了一声:“好了,走吧,别打搅他们。”
谢彻总感觉背后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但扭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和樊容上了马车,抿了下唇,有些纠结地开口道;“我最近出了点事情,能不能带个面具?”
坐在前面赶车的侍从无奈地看向天空,原以为自家主子想到了什么天衣无缝的理由,结果就这种理由。
关键少夫人也是真的好说话,也没问谢彻发生了什么,只是软软地说:“自然可以。”
第45章
马车来到了一家衣铺面前,谢彻带着半截面具,有可能是眼神这下看不清楚含义了,樊容觉得自己现在,反而可以看清他下面半张脸的长相。
微薄的嘴唇拉平着,再加上面具,让人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但在看向自己时,嘴角又会微微翘起,像是吃到了什么特别甜的东西。
樊容有些奇怪,不知道谢彻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