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看来太子殿下,调查得很彻底啊。”
谢彻一脸不耐地冷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紧盯着苏:“你不也没有过多隐瞒,还用着自己的名字,不就等着孤上门来找你。”
苏指尖轻划过杯沿,轻轻笑了一声:“毕竟要引蛇出洞。”
“那既然殿下调查得如此清楚,也应当知道了我与樊容的事情吧?”
谢彻冷笑了一声,他自然调查出来了,苏在樊容所在的镇上遭受偷袭,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是被樊容那兄长救了起来,一口药一口粥这么救活的。
不过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听,他和樊容兄长甜蜜过往的,他毫不客气地打断,转移话题:“知道又如何,现如今容容到底在哪里!?”
苏看着他这副样子,反而松了口气,轻笑了一声:“那如太子殿下所见,我可没有私藏太子妃,若是不信,这几日也可派人跟着我。”
他倒是坦坦荡荡,谢彻其实也相信小温的调查结果,但谢彻还是蹙着眉,抛下一句警告:“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苏微微摇头没有反驳,只是说:“樊容可不是那种喜欢一声不吭就走的人,殿下最好还是查查。”
“或者,皇兄就当是皇弟的一声叮嘱,别是府上有谁,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谢彻冷着脸抛下一句:“孤可没你这个皇弟。”
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然后就看着谢怀瑾和小温在那里,两个人私底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自己明明也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结果他们到吓了一大跳,好似半个魂被自己吓掉了一样。
想到苏的挑拨,他虽然不愿相信,但还是忍不住蹙起眉问了句:“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谢怀瑾既然决定烂在肚子里,自然不会告诉他。
谢怀瑾可都做好了,要守护好自家表兄和嫂嫂的感情,怎么会让那封信再次出现在谢彻面前。
所以他只是说:“没有,我只是在和小温疑惑,嫂嫂究竟会去哪里,虽说这京城这么大,但嫂嫂就认识那么多人,她能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这话倒是给谢彻提了个醒,他朝小温吩咐道:“仔细去少夫人房里看看,是否有留下字条或是信件,孤去趟别处。”
前几日有个自称樊容表兄的人找过来,只是自己从来没听樊容提过,所以三言两语打发了,本想派人上门问问,但一想到樊容不见了,谢彻就自己策马,按照之前那人留下的地址跑了过去。
而小温则把视线看向谢怀瑾,抿了下唇:“二公子,我看主子也挺……他不一定会朝少夫人发火,但是你若再瞒着,怕不是家罚就可以解决的了。”
谢怀瑾嘴巴张了张,他蹙着眉:“主要是你不知道嫂嫂到底说了什么。”
小温有些无奈:“那会不会,主子根本不在意呢?”
谢怀瑾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一跺脚把信塞到了小温怀里:“你去吧,就说刚找到的。”
第83章
谢彻骑着马,很快就到了那自称樊容表兄的府门口,之前来告知时,曾提过家中经商,有这个大的一处宅子,也可见这家人经商之厉害。
他没有过多踌躇,直接上前敲了敲门,门内走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看着就同樊容有三分像,反倒让谢彻心定了五分。
只可惜当初下人过来汇报,也未曾说过长得像。
谢彻几乎是当救命稻草般,蹙着眉就问:“叨扰了,我想询问樊容可在府上?”
那公子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是一句:“怎么会,自然不在,你是?”
谢彻还以为他要先问出自己的身份,于是连忙自我介绍道:“在下谢彻,是樊容幼时指腹为婚的夫君。”
公子的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又上下打量了下谢彻,突然冷笑了一声,抛下一句:“呵,不骗你,容儿确实不在我府上,他可别是被你气走了。”
谢彻脸也板了起来,但公子没给谢彻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门内妇人揉着眼缓缓走来,疑惑道:“文渊,发生何事了?”
陆文渊摇了摇头:“容儿娃娃亲那人跑过来,问我知不知道容儿在哪。”
闻言妇人一脸奇怪:“他不知这几日容儿要去参加会试?”
陆文渊微微颔首:“娘,我怎么从来不知,这容儿的娃娃亲对象,咋会是一个男子,而且……”
还是谢彻那种大人物。
他同谢彻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谢彻位居高位,身边围满了人,而自己只配站在最外侧,与他遥遥相望,还是友人提醒,才知道那一身黑袍的男子,是当今太子殿下。
而自己之前上门,只知道是谢府,谁曾想,是这位大人物的。
好在前不久自己忙着谈生意,也算是与皇家牵扯上了些关系,但与那种人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妇人明显知道不少内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道:“不用担心,这是谢家和樊家长辈一致确定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容儿的脾气性格,我们多帮衬点便是了,旁的你不用过多在意。”
陆文渊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知道自家娘清不清楚谢家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再询问什么,只是说:“容儿婚假我做表兄的自是要帮衬,只是前几日上门,下人随意把我赶了去,现在他又不知道容儿的去处。”
妇人轻笑了一声:“回屋睡吧,既然如此,过几日我们还得去接容儿呢。”
。
谢彻板着脸回到府上,正一头莫展,打算派人满城去找,小温纵身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手把一封信捧到谢彻面前:“主子,少夫人是在屋内留下了一封信,她放在了枕头下,小的们才没有发现。”
二公子非要自己也看一遍,好似要把自己也一同拉下水,小温自然是不傻,只当没听懂暗示,幸好主子回来得也快,不然自己八成就要被强迫了。
谢彻一直紧蹙着的眉头,这才放松了些许,一边拆开,一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可有看?”
小温把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小的不敢。”
他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毕竟二公子都那么说了,就在自己以为主子要大发雷霆的时候,自家主子竟然只是面色铁青地抛下一句:“不用找了,我先回屋,鞭刑不用去了。”
小温刚松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谢彻突然顿住脚步:“帮我把万大公子喊来。”
小温没敢多想,连忙说“是。”,等到谢彻继续往前走,小温才开始思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万大公子好像是自家公子的陪读。
从前两个人关系不错,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就不再往来,甚至在旁人面前,还会装作关系十分恶劣的模样。
第84章
小温没敢继续揣测主子的意思,连忙去了万大人府上,好在万大人还未娶妻,也还未从家里搬出去,与年少时居住的院子一样,小温连忙轻车熟路地喊来下人,说明自己来意,还以为万大人会拒绝,毕竟全京城谁不知道他古板的性子,还有他俩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结果万大人竟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爬起来穿上衣裳,就跟着自己去了谢府。
而且这一路上,万大人脸上的慌张不似假装,虽说一直装作稳重,但一进主子的屋子就开始询问:“是有什么急事,不是说好要按照计划,我们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谢彻就忍不住打断道:“万世安,你说,她到底心悦不心悦我?”
小温没敢多听,人送到房里后,他就关上门守在了屋外。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万世安沉默了,似乎没想到谢彻把自己,把自己这枚藏了多年的暗棋喊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他又是无奈又是嫌弃,好在多年的稳重,让他没有露出来丝毫,只是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在那里问:“哪家的千金?”
谢彻一副说了你也不懂的模样:“她是我幼时在村里的玩伴,与我有娃娃亲。”
万世安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好,那你说说吧,发生了何事。”
“想必什么也没发生的话,你也不会想着把我喊来。”
不过说到这个娃娃亲,他大概还记得,谢彻好似不愿承认这个娃娃亲,所以在她来到京城时,特意要求他们,在外都喊他谢大公子,从这个女子来到京城后,他们都没有喊过谢彻一句太子殿下。
想来两个人关系,应当不怎么样才对,但现在看看,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谢彻喝了口面前的酒水,又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不确定该如何开口,还是万世安先问:“那她现在是谢夫人,还是太子妃?”
谢彻主动说道:“本想是当谢夫人,但现如今,我有些想与她坦白身份了。”
那万世安就看明白了,原来是谢彻先一步沦陷,现在看看,倒像是受了情伤,喊自己过来八成是为了出谋划策。
但想必就算是谢彻把身份告诉那女子,一般女子也不会说什么才对。
有必要把自己喊来吗?
疑惑间谢彻又喝了口酒水,就开始袒露道:“实在是这硕大的京城里,我只有几个知心好友。”
万世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除去自己,谢彻确实也无人可讲了,说起来幼时谢彻刚回京城,还同自己说过,他有了个心爱的女孩子,家里长辈帮他定了娃娃亲,这么想来,怕就是那位了。
万世安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在那里说着:“你说吧,你知道我的为人秉性。”
谢彻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不然会思索片刻后,毫不客气把他喊来:“我知道她是乡间来的,也知道她家道中落,怕是投奔过来就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明明幼时回忆我也忘了不少,但是让她真站到我面前,我才发现,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忘。”
万世安给他喝完的酒杯里填满酒,难得坦诚的谢彻可不多见,看来真是对那女子情深根种,他的嘴角因为看到吃瘪的好友而微微翘起,但还有些疑惑:“那既然你有婚约,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这人要跑总归跑不到哪去。
谢彻却又把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忍不住说:“可是,可是她给我留了封信,说是,说是……”看来不是一般的难以启齿,好半天才红着脸接着说:“她说和我太近了,她不想在成亲前,那么近。”
万世安一时都没听明白,而谢彻的羞涩就只有那么一瞬,很快嘴毒的脾气再次恢复,冷嘲热讽道:“算了,喊你来也只能听听,你也不一定说得准,毕竟你也没有个夫人,也没听说过心仪的女子。”
万世安没好气道:“所以她叫什么?”
谢彻没瞒他:“樊容,她说这几日要出去散散心,回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
万世安有些呆愣住了,完全没听到谢彻方才说得后半句,只是蹙着眉问:“什么,叫樊容?”
第85章
谢彻也蹙起了眉:“你认识?”
万世安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认识,不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除去那次雅集上,自己好像还从哪里听说过。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家里那个小兔崽子,同自己说死活要求娶的人。
难怪不愿多说了,只是跟自己说不许告诉旁人,怕是发现太子殿下也心仪了。
所以万世安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不认识,只是听着熟悉。”
谢彻喝了口酒水,他其实还有话没告诉万世安,樊容除了写自己心情不佳之外,还说成亲的事情家里人好似有些不太同意,还需从长计议,所以这几日她要出去好好想想。
想到自己苦恼的事情,谢彻又忍不住喝了口酒水,在那里问:“你听我说了这么多,那你觉得,容容心不心仪我?”
万世安听了前面那些前情,其实也听不出来个大概,而且比起那位樊小姐心仪谢彻,现在明明看起来就是谢彻受了情伤。
不过看起来谢彻也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觉得她很心仪我,先不说她对我的一系列的态度,我前不久在宫里中药,是她为我解的。”
万世安本来不喜欢做什么表情,但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挑了下眉,难怪前不久贵妃娘娘还有沈家都被重罚了,朝堂上人心惶惶,都奇怪贵妃和沈家究竟是做了什么惹了圣怒,原来是这个原因。
万世安虽然惊讶,但他一向守口如瓶,他只是有些疑惑:“那听你这么说,人家应该很心仪你才对,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这话一出,谢彻就蹙着眉反驳道:“什么叫不告而别,还是留了封信的。”
“我就是奇怪,明明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走呢?”
万世安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这话他自己讲讲说得好听,骗骗好友也就算了,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万世安也不愿过多争辩,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既然如此,会不会是你家里人的原因,他们对待樊小姐的态度呢?”
谢彻板下脸,很认真地叹了口气:“很好,是真的很好。”
“你知道我们为何会搬出来吗?”
万世安捧场地摇了摇头,从自己同谢彻认识以来,他就一直住在谢府,这次跟着暗卫来到这谢府,甚至还有些惊奇。
谢彻解释道:“就因为我那外祖母,一直在撮合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成亲,容容不堪其扰,所以想要搬出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