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达米安。你甚至不如斯蒂芬妮谨慎。”蝙蝠侠说，“你直接上去接触那个人，答应了对方的请求，然后也轻易地被对方催眠。”

　　点名批评。

　　达米安轻哼了一声：“不会再有下次了。”

　　“是下次不会被轻易催眠，还是下次不会这么莽撞？”蝙蝠侠问。

　　达米安很想说是前者。因为汹涌的战斗欲望还在心中源源不断，让他对蝙蝠侠的训斥感到不耐烦……

　　但他最后说：“都是。”

　　刺客同样需要耐心。他可以忍耐。

　　蝙蝠侠皱了下眉：“达米安，催眠中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吗？”

　　达米安顿了顿。

　　那个梦回到刺客联盟训练、杀戮，甚至成为外祖父继承者领导刺客联盟的梦。

　　但那只是梦。正常人都会做梦。他只是在听到了另一个世界父亲的话后多做了些联想罢了。

　　而且蝙蝠侠恐怕不会乐意听到这个梦。他本来就反感刺客联盟对达米安的培养方式，自从红罗宾昏迷后更是有些神经过敏要是再听一个怪梦，恐怕症状会加重不少。

　　“什么也没有。”达米安说。

　　没必要让父亲担心。他想。

　　蝙蝠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这个目标。如果发现他的踪迹，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允许你们再进行这种冒险。”

　　“还有问题吗？”蝙蝠侠问。

　　没有人说话。

　　“解散。”蝙蝠侠接着说，“提姆，你留一下。”

　　达米安忽然意识到，蝙蝠侠这次公开点名批评了他，甚至也点过了其他人的名字，却还没有批评红罗宾。

　　明明德雷克在这件事里也错了很多……为什么不批评他？现在又要把他留下来单独说话……到底谁才是亲生的那个？

　　刺客本能在发出领地被侵占的警告。

　　在达米安自己意识到前，他已经攥紧了拳头。

　　那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很高兴见到你，达米安。”那个声音说。

　　温柔地，像在对待某种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见鬼那个甚至都没发现达米安是他自己孩子的男人的态度都要比父亲好不少！

　　最后瞥了一眼还在为蝙蝠侠的要求而讶异的红罗宾，达米安扭头就走。

　　…

　　其余人离开后，蝙蝠侠终于开口：“我需要给你额外做个检查，提姆。”

　　“什么检查？”红罗宾有些疑惑地问，“我以为我之前刚醒时候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次是时空波动检测。”蝙蝠侠说，“在近距离接触多元宇宙来客后，有概率因为对方身上的时空波动而对其他宇宙自己的同位体产生‘共鸣’，并因此携带微量时空波动。我怀疑你之前做的那个梦不是偶然。”

　　“近距离接触？”红罗宾愣了愣，“那达米安他……”

　　“他自己说了没有。”蝙蝠侠停顿了一瞬，“那么即使有影响，他也能够自己解决。我相信他。”

　　……刚才那种恶魔崽子差点要拔刀砍过来的感觉难道只是错觉吗？不能吧？红罗宾心想。

　　“但提姆，如果你做的那个梦是‘共鸣’，即使是微弱的共鸣，也可能会存在很大隐患。”蝙蝠侠严肃地说。

　　这点倒是没错。梦里的小小丑笑得红罗宾脑袋疼。

　　红罗宾乖巧地看着蝙蝠侠拿出检测器，俯下身，对准他扫描。

　　检测器发出滴一声响，然后亮起红光。

　　红罗宾不用问这种颜色的灯光代表着什么，因为蝙蝠侠瞬间难看下去的脸色已经说明了结果存在共鸣。

　　“也就是说……”红罗宾迟疑地说，“真有一个我的同位体被小丑抓住变成了……小小丑？”

　　蝙蝠侠没说话。他重新扫描了一遍。

　　指示灯依然是红光。

　　“话说，”红罗宾试图用没话找话来缓和氛围，“既然我是受那个平行宇宙蝙蝠侠身边的时空波动而产生了共鸣，那会不会我共鸣的同位体其实也属于那个世界？”

　　话一说完，红罗宾就感觉氛围更沉重了。

　　这种经历也太惨了吧。无论是对那个同位体来说，还是对那个说话温柔的蝙蝠侠来说。

　　“目前还不能确认任何事。”蝙蝠侠看了红罗宾一眼，“别这么快对他产生同情。”

　　“哦。”红罗宾有点低落，“但我是不是已经该被用束缚带绑起来以免突然变成疯子啊。”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提姆？”蝙蝠侠的眉毛微微动了下，“我只是在确认隐患，并没有把你关起来的打算。”

　　“可是小小丑就是……”红罗宾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他沉思片刻，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小小丑后来被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从小丑手里救出来了，被暂时用束缚带绑着接受治疗，情况反复了一阵。”

　　“最后的结果呢？”蝙蝠侠问。

　　“还不知道。”红罗宾无奈地说，“但我倾向于是好的。要不然我现在不应该还能保持清醒吧？”

　　蝙蝠侠依然没说话。

　　事实上，蝙蝠侠很担忧。

　　倘若红罗宾想起更多那位小小丑的事情意味着共鸣程度加深，那么他之后是否还能继续保持清醒就成了未知数。

　　但蝙蝠侠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他关进牢房。

　　“好了，回去吧，提姆。”蝙蝠侠直起身，“你仍然需要休息。”

　　作者有话说：

　　----------------------

　　发现这章没能写到布鲁斯或者克拉克。不过蝙蝠侠也是布鲁斯，所以没事(？)

　　好想快点写到第三次和第四次下手，把雷一块儿点炸，这样就没有温柔狂笑蝙和傻白甜蹂躏超这样的怪东西了。可惜不能跳铺垫，不然没内味了。还得想想怎么扩地图……

　　另外，虽然还远没有入v，但有一件事值得思考打一长串HAHAHAHA会不会像是水字数啊？但不笑满一两行的狂笑很奇怪诶……

　　第11章 思索

　　说不清楚是真受到了“共鸣”的影响，还是仅仅因为被训斥而感到不满，在接下来几天的夜巡中，罗宾肉眼可见地出手越来越重。

　　但他姑且还留有些分寸，总能在创造无可挽回伤势前住手。

　　于是蝙蝠侠没有多说什么。

　　红罗宾暂时还没有想起更多有关同位体的事情，也没有表现出被小小丑感染的迹象。

　　但这仍需要持续关注。蝙蝠侠想。

　　搅局者和黑蝙蝠……这两个女孩儿要省心些。搅局者有时候过于活泼，但在刚刚被批评过后，她短期内不会私自行动。而没有搅局者领着，黑蝙蝠通常不会惹麻烦。

　　夜翼回到了布鲁德海文。他有需要守护的城市，也还有班要上。

　　红头罩则依然不打算着家。

　　考虑到他也参与进了那次私自行动，蝙蝠侠在夜巡中抽空找了红头罩一趟，同样警告他不要单独接触平行宇宙来客。

　　那时候被摸到安全屋被迫从梦中惊醒的红头罩骂了一连串脏话。蝙蝠侠耐心听完夹在脏话里的有用部分，确认他在之前确实没有单独接触过那个人后便翻出窗户继续夜巡。

　　至于那个最值得警惕的家伙，那个平行宇宙的神秘来客……

　　蝙蝠侠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内皮尔的那段遗言。

　　那句小丑的心脏里有着能够把杀死他的人变成下一个小丑的毒素……内皮尔提起这个，真的只是为了阻止蝙蝠侠靠近他一会儿就要变成的尸体吗？

　　还是说，是为了告诉蝙蝠侠，有人已经因为类似的原因变成了下一个小丑？

　　蝙蝠侠从一开始就考虑了这第二种可能性。

　　只不过，当时红罗宾带着那样惊悚的笑容昏迷不醒……蝙蝠侠不得不首先怀疑，小丑已经对红罗宾下完手了，内皮尔指的是红罗宾。

　　后来，蝙蝠侠从醒来的红罗宾那里得知当时有被小丑称作是“蝙蝠侠”的第三人在场，立刻便意识到这第二种可能性还有新的解读方式那个第三人才是内皮尔要提醒和暗示的。

　　随着蝙蝠侠察觉这个第三人很可能让蝙蝠家族的孩子们感到熟悉和亲近，红罗宾身上的异常也被仪器证明为同位体共鸣……

　　这位第三人确实有可能是他的同位体。而且很有可能。

　　蝙蝠侠在这位第三人档案上添加了一句“疑似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的备注。

　　然后他接着思索。

　　蝙蝠侠不可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同位体而停止怀疑。

　　那个人越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同位体，那就越危险。

　　因为结合内皮尔用生命做出的提醒，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杀了小丑，然后变成小丑的蝙蝠侠。

　　一个很可能拥有和蝙蝠侠等同的训练成果、记忆和头脑，但道德核心被小丑的邪恶替换的家伙……

　　蝙蝠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能够做到什么。

　　在过去和小丑的战斗中，蝙蝠侠永远小心地阻止自己失控，阻止自己滑入深渊，正是因为他更知道完全失控的自己能够做到什么他一定能够造成比小丑更大的破坏。百倍，千倍。

　　善意？温和？令人同情的故事？

　　这些全都可以伪装。蝙蝠侠能够做到，另一个他也能。

　　只不过……如果这些真的是伪装，那么这位从多元宇宙过来的蝙蝠侠，究竟有什么目的？

　　蝙蝠侠心情沉重地思考着这件事。

　　以及，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内皮尔为什么能自杀成功？

　　小丑依然在那具身体里，能够在内皮尔讲到关键的时候冒出来大笑……为什么小丑没有阻止内皮尔对自己的脑袋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