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48章

  “你接着说!那些东西都怎么用?好玩吗?”

  萧明夷抬起头,见他是真的感兴趣,眼睛又亮了起来。

  结结巴巴地继续说着那些他在书里看到的知识。

  韩沅思靠在御撵上,托着腮,听得入神。

  偶尔他会插嘴问一句,萧明夷便认真地解释。

  阳光透过院中的树影,洒在两个少年身上。

  一个坐在御撵上,一个站在撵旁。

  一个骄纵张扬,一个笨拙害羞。

  却都笑得很开心。

  如意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感慨:

  世子爷在殿下面前,倒是一点都不像在别人面前那般畏缩。

  大概,这就是真心朋友吧。

  过了许久,韩沅思才想起来什么,问:

  “你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三、三日后公布。”

  萧明夷道。

  “那好,三日后我来找你。”

  韩沅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好吃的,庆祝你考上。”

  萧明夷用力点头:

  “嗯!我、我一定请!”

  韩沅思满意地笑了,这才挥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得回去陪用膳呢。”

  他提起裴叙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依赖,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来。

  萧明夷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思思哥哥提起陛下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好像比看到他最喜欢的那些新奇玩意儿时还要亮。

  就像……就像他看星星时的样子。

  他不太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思思哥哥真好,陛下对思思哥哥也真好。

  这样就很好。

  他站在原地看着御撵渐行渐远,直到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慢慢转身,往世子府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定了下来。

  世子府的青帷小轿稳稳地行在回府的巷道上。

  轿子不大,但内里铺着软垫,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是萧明夷临考前父亲特意让人准备的,说是考完试坐得舒服些。

  萧明夷坐在回府的轿子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眼睛却透过轿帘的缝隙,望着外面缓缓掠过的街景。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考卷上的星图,一会儿是思思哥哥冲他挥手的样子。

  但他的心,却比来时安定了许多。

  因为那封今早收到的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封信贴身放着,带着他体温的暖意。

  那是三天前,父亲的回信。

  自从选亲宴那日,萧明夷回到府中,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自己在暖阁里跪着说的话,想起思思哥哥拍着他肩膀说“喜欢星星怎么了”,想起陛下那句“心向星辰,无意姻缘”。

  他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那晚,他点起灯,铺开纸,提笔给远在北境的父亲写了一封信。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坦诚地,将自己的心事写下来。

  他写自己不是故意要搞砸相亲宴,写那些贵女靠近时他有多害怕,写他喜欢星星时眼睛会亮、心里会静。

  写陛下给了他去钦天监的机会但要通过考核,写思思哥哥拍着桌子说“喜欢星星怎么了”

  写到最后,他的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想问父亲:

  爹爹,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成亲,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合,我只想安安静静看星星。

  这样,也不行吗?

  信送出去后,他忐忑了好几日。

  每日都盼着回信,又怕看到回信。

  直到今早,信终于来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拆开的。

  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有力。

  可内容,却让他愣住了。

  第108章 那人昏迷中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来信收悉。汝所言之事,为父已知。选亲宴之事,陛下已着人告知为父。】

  【汝之性情,为父岂能不知?只是总盼着汝能如常人一般,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然近日思之,强求无益。汝既心向星辰,便好生去做。】

  【陛下既开恩典,钦天监考核若能通过,便是汝之造化。】

  【若不能,也无妨,为父自有安排,绝不会再将汝强推入不愿之姻缘。】

  【至于成亲之事暂不提了。汝年纪尚小,不必急于此事。】

  【待汝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再做打算不迟。】

  【若始终想不明白……那便不想。为父在朝一日,总能护汝周全。】

  【另,为父已着京中府里管事,好生照料汝饮食起居。】

  【备考辛苦,莫要亏待自己。有什么缺的,只管开口。】

  【若考上了,记得写信告诉为父。】

  【汝虽不擅权谋应酬,但心性纯善,为父与汝母素知。】

  【那日选亲宴上,汝能直言所好,不掩本性,已是难得。往后只管做自己便是。】

  落款:父字。

  萧明夷捧着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第一遍,不敢相信。

  第二遍,眼眶发酸。

  第三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

  父亲说,不强求了。

  父亲说,成亲的事不提了。

  父亲说,他年纪小,不必急于此事。

  父亲说,往后只管做自己便是。

  这是父亲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

  萧明夷抱着信,在屋里坐了很久很久,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最后他把信仔仔细细叠好,放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他想,他要考上钦天监。

  他要让父亲知道,他的儿子,虽然笨,虽然不擅权谋应酬,但也能有一件自己擅长的事。

  他要对得起父亲这份难得的、无条件的认可。

  也要对得起思思哥哥替他说话的心意。

  还要对得起他自己。

  此刻坐在轿中,那封信的温度透过衣料,贴着心口,让他觉得无比安稳。

  父亲同意了。

  父亲不催他成亲了。

  父亲还说,会护着他。

  萧明夷微微翘起嘴角,眼眶却又有些发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