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4章

  而是像一头挣脱了所有伪装的凶兽,霸道、专制。

  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和分心!

  非要逼得他哭着求饶,一遍遍喊“陛下”才肯稍作温柔。

  除了这两点,他韩沅思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裴叙也会面不改色地替他补上!

  想到这里,他那点心虚立刻烟消云散。

  下巴扬得更高了,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

  果然,裴叙在他面前站定,对侍立在一旁的侍监吩咐道:

  “传朕旨意。”

  “太后年迈体弱,需静心礼佛,为国祈福。”

  “即日起,慈宁宫一应用度减半,身边伺候之人,除两名洒扫粗使外,其余全部撤回内务府另行安排。”

  “非朕亲允,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后清修。”

  内侍监猛地一颤,匍匐着领命:

  “奴、奴才遵旨!”

  这道旨意,虽未直接废后,却无异于将太后彻底圈禁!

  剥夺了她所有的权势和体面。

  旨意传下,裴叙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目瞪口呆的韩沅思身上。

  他弯腰将愣住的少年打横抱起,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回龙榻边,将他轻轻放下。

  然后,他接过宫人战战兢兢重新奉上的一碗温热的燕窝羹。

  舀起一勺,递到韩沅思唇边:

  “现在,能吃饭了?”

  韩沅思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勺羹。

  眨了眨眼,乖乖地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勺羹。

  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他咽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心满意足:

  “这还差不多。”

  慈宁宫内。

  太后正对着心腹嬷嬷厉声咒骂:

  “妖孽!果然是祸国妖孽!竟敢蛊惑陛下下此等旨意!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内侍的通传:

  “陛下驾到!”

  太后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闪过期盼的亮光。

  是裴叙!

  他终于清醒了?

  是来回转旨意的?

  还是终于意识到那妖孽的祸害,来向她这个母后赔罪,共商对策?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狰狞的表情,努力端出太后的威仪,理了理鬓角。

  她甚至没等宫人搀扶稳当,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殿门。

  准备先发制人,好好诉一番委屈!

  定要借此机会将那韩沅思彻底扳倒!

  然而,当她走到殿门口,看到的景象却让她震惊。

  来的确实是帝王仪仗。

  但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御辇之上,慵懒侧坐着的,并非裴叙!

  而是披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外袍的韩沅思!

  少年绝色的面容在华盖的阴影下更显丽。

  他甚至没穿鞋袜,赤着一双白皙的足,在空中轻轻晃荡。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进出宫禁、如朕亲临的金牌。

  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跪了一地的慈宁宫宫人。

  最后,落在了僵立在殿门口、脸色煞白的太后身上。

  他根本不是走来的!

  而是如同帝王一般,被御前侍卫稳稳地抬进来的!

  太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手指颤抖地指向韩沅思:

  “你!你这……”

  韩沅思看着她那副惊怒交加的样子,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恶劣的笑意。

  他轻轻抬手,仪仗停下。

  他并没有下辇,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就这么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太后。

  “太后娘娘。”

  “陛下刚下的旨意,您接到了吗?”

  他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好奇:

  “我来看看,您静心礼佛的地方,收拾得怎么样了?”

  “那些用不着的闲杂人等,是不是都清出去了?”

  “韩!沅!思!”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快要喘不上气:

  “你竟敢!竟敢乘坐御辇!践踏祖宗礼法!你……”

  “礼法?”

  韩沅思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陛下就是礼法呀。”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牌,语气理所当然:

  “陛下许我坐的,陛下许我来的!”

  “太后娘娘,您是在质疑陛下吗?”

  他目光扫过显得有些寂寥的宫殿,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旨意执行得不错!”

  “以后啊,您就安心在这儿念佛吧,外面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

  太后被他这番仗势欺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厉声呵斥,想叫人把这妖孽拖下去。

  可她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对她毕恭毕敬的宫人。

  此刻都深深地低着头,无一人敢动。

  她猛然意识到,那道旨意不仅仅是削减用度、裁撤人手那么简单!

  它更是一个信号。

  一个她这位太后,在这深宫之中,已经彻底失势的信号!

  裴叙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韩沅思的地位。

  看着太后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韩沅思觉得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对着抬辇的侍卫挥了挥手:

  “回吧。这儿佛堂味儿重,闻着不舒服。”

  御辇调转方向,毫不留恋地离去。

  “妖孽!!哀家!哀家与你不共戴天!!”

  御辇径直回到了紫宸殿。

  殿前台阶下的积雪已被宫人奋力扫开,露出湿润的青石板。

  辇驾停稳,随行的内侍早已机敏地俯身跪在辇旁,以背为凳。

  韩沅思一眼就瞧见裴叙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眼睛一亮,非但没踩那内侍的背,反而蜷起腿,抱着膝盖。

  他像朵花儿似的团坐在御辇边缘,将一双赤足悬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眼巴巴地望向殿内,故意拉长了软糯的调子:

  “地上好冷呀有人要变成冰娃娃啦!”

  话音未落,裴叙已大步流星地到了跟前。

  他的目光掠过少年那双在寒气中微微蜷缩、已冻出诱人粉色的脚趾,眉头蹙起。

  “胡闹。”

  他低声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怒,随即俯身。

  一手抄过他的腿弯,另一手环住他的背脊。

  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这团故意卖惨的“冰娃娃”从辇上捞起,稳稳打横抱在怀中。

  韩沅思计谋得逞,轻呼一声,立刻像藤蔓般搂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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