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5章

  他将微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得寸进尺地小声嘟囔:

  “陛下~就是很冷嘛!”

  第4章 沅水有思,盼你长点脑子

  裴叙没有将人放下,而是径直抱到暖榻边坐下。

  他依旧将韩沅思圈在怀里,只是手臂松了力道。

  韩沅思立刻就想跳下去,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握住。

  “站住。”

  他疑惑回头,对上裴叙的目光。

  在周围宫人屏息的注视下,这位九五之尊竟直接撩起龙袍下摆。

  单膝触地,蹲跪在了韩沅思面前。

  少年的足尖已经冻得通红。

  “鞋袜呢?知道地上冷,还光着脚乱跑?”

  他抬头看着韩沅思,握着那冰凉脚丫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细细摩挲着。

  韩沅思被他握得有些痒,想缩回脚,却被裴叙牢牢握住。

  “忘了……”

  他小声说,带着被抓包的心虚,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穿着不舒服,硌得慌。”

  他从小就这样,在温暖的殿内从不爱穿鞋袜。

  到了外面,只要不是碎石硌脚的地方,他也常常赤足跑来跑去。

  即便是冰天雪地,他兴致来了,也敢赤足往外跑。

  为此,裴叙不知罚了多少伺候不周的宫人。

  也不知说过他多少次,甚至威胁过,但总也改不掉他这习惯。

  用韩沅思的话说,就是“地上铺着毯子呢”、“又不冷”。

  实在被逼急了,就眼泪汪汪地看着你,让你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裴叙索性将这差事揽了过来,只要他在,必定亲自看顾。

  从小到大,他不知为他穿过多少次鞋袜。

  裴叙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说他也是白说。

  他叹了口气,从内侍手中接过一直备着的、用暖炉烘得温热柔软的雪白绫袜。

  他一只手依旧握着韩沅思的脚踝,另一只手熟练地替他套上袜子。

  将那冰凉的脚丫仔细包裹起来,然后是另一只。

  接着又拿过同样温暖厚实的鹿皮小靴,为他穿上,系好带子。

  整个过程,裴叙做得极其自然。

  韩沅思也乖乖站着,一只手扶着裴叙的肩膀保持平衡,任由他摆弄。

  脸上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只有一种被伺候惯了的理所当然。

  穿好鞋袜,裴叙才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韩沅思脸上:

  “去哪儿了?”

  韩沅思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瞬间抛到脑后。

  他像是急于分享战利品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炫耀:

  “去慈宁宫了!”

  裴叙侧眸看他,目光深邃:

  “去做什么?”

  “去看她气得摔东西的样子呀!”

  韩沅思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谁让她总想找我麻烦,活该!”

  裴叙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

  “看来是朕昨日‘讲道理’讲得不够透彻,让你今天还有力气,踩着朕的御辇,去耀武扬威?”

  “既然这么有精神,朕不介意再给你好好补上一课。”

  韩沅思被他话里的危险意味激得耳根一热, 嘴上却不服输:

  “你!你这是滥用私刑!”

  裴叙低笑,气息拂过他耳畔:

  “对你这等小祸害,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罢,他打横抱起少年,走向层层叠叠的帐幔之后。

  烛光将两道交织的身影投在屏风上,如同缠绵的蝶。

  偶尔能听见韩沅思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控诉。

  不知过了多久,裴叙才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抹过少年绯红眼尾沁出的湿意:

  “现在可记住了?”

  韩沅思气息未定,眸中水光潋滟,带着被亲懵的茫然,本能地点头。

  裴叙凝视着他这难得乖顺的模样,心底满是怜爱。

  他看了他片刻,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微湿的发丝,忽然问道:

  “还记不记得,朕为何给你取名‘沅思’?”

  韩沅思被他问得一愣,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回忆道:

  “当然记得。你说我那时候身上有个破玉佩,刻了个‘韩’字,就让我姓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被戳穿小心思的嘟囔:

  “名字,你说‘沅水有思’,是希望我长点脑子。”

  他记得,刚被裴叙抱回来时,经历了屠城的他,吓得不会说话。

  重新学会说话后,他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

  吐字不清,软软糯糯的一个单音,却让正在批阅奏折的裴叙笔尖一顿。

  他抬眸,看向那个穿着红色锦袄,像年画娃娃般漂亮的孩子。

  小孩正扶着龙椅的扶手,眼巴巴地望着他。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

  直呼陛下名讳,是大不敬之罪!

  裴叙沉默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韩沅思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眼里开始蓄起水光。

  他才放下朱笔,朝那孩子招了招手。

  韩沅思立刻蹒跚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裴叙将他提起来,放在膝上,指着他刚才乱画的东西问:

  “这画的什么?”

  韩沅思伸出小手指,点着那歪歪扭扭的墨团,又抬头看他,清晰地又叫了一声:

  “!”

  他画的是他。

  裴叙忽然笑了。

  他拿起那张纸,对跪着的内侍监道:

  “拿去,裱起来。”

  内侍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没听清?”

  “是!奴才遵旨!”

  内侍监连忙爬起来,双手捧过那堪称“污秽”的纸。

  裴叙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孩子。

  “既然有姓了,便再赐你一个名。”

  “从今往后,你叫韩沅思。”

  “沅水有思,盼你长点脑子。”

  小娃娃自然听不懂这后半句的调侃。

  他只是觉得高兴,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

  韩沅思从往事中回过神,发现裴叙还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深沉,仿佛能洞悉他所有隐秘的心思。

  他别扭地扭开头,小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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