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45章

  “娘娘!娘娘息怒!慎言啊!不管来的是谁,这‘陛下驾到’的通报是做不得假的!”

  “无论是陛下亲临,还是……还是韩公子借了仪仗,此刻都不是发作的时候啊!”

  “您……您快想想,该如何应对才是!”

  这句话非但未能熄灭太后心中的熊熊怒火,反而像是浇上了油!

  “应对?哀家还要如何应对?!”

  太后猛地一把将老嬷嬷狠狠推开!

  老嬷嬷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几步,腰重重撞在冰冷的香几角上,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呼痛,只惊恐地望着主子。

  太后眼中布满血丝,剧烈地喘息着,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发间。

  那里只簪着一支样式古朴却分量十足的赤金点翠凤簪。

  是她如今仅存的能象征她太后身份和昔日荣光的物件之一,据说是先帝所赐。

  她猛地将凤簪拔了下来!

  金簪尖锐的尾部在昏黄油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一定又是那个小贱人!”

  太后握着金簪,如同握着一把复仇的匕首!

  “坐着御撵,打着皇帝的旗号,又来羞辱哀家!看哀家落魄,看他得志!”

  “一次不够,两次三次!真当哀家是泥塑木雕,没有半点火气了吗?!”

  “哀家今日就毁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盯着簪尖,眼神狠戾。

  “看他还拿什么去迷惑皇帝!看他还怎么坐着御撵在这宫里耀武扬威!”

  第40章 疯狗临死前,总是要吠几声的

  “娘娘!万万不可啊!”

  老嬷嬷顾不得腰间剧痛,连滚带爬跪扑过来,死死抱住太后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哀劝:

  “您冷静些!那韩公子陛下将他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这般深夜前来,就算真是韩公子,陛下又岂会让他孤身涉险?”

  “紫宸殿的侍卫、陛下身边的暗卫,定然是层层护卫!”

  “您……您伤不到他的!反而会惹来滔天大祸啊!”

  “滔天大祸?”

  太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低头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老奴。

  那张布满皱纹的忠心的脸,此刻在她看来却充满了怯懦和忤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老嬷嬷的脸上!

  老嬷嬷直接歪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线,耳朵嗡嗡作响。

  “贱婢!”

  太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冰冷暴戾!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低贱的奴才,也敢来教训哀家?也敢忤逆哀家的意思?!”

  “哀家是大朔的太后!是先帝亲封的皇后!是皇帝的嫡母!”

  “那些侍卫?那些奴才?他们敢碰哀家一根手指头吗?!”

  “哀家手持先帝御赐凤簪,惩戒一个祸乱宫闱、僭越礼法的妖孽,天经地义!”

  “哀家倒要看看,在这慈宁宫,哀家的地盘上!”

  “哀家要教训一个不知尊卑的东西,谁敢真拦?”

  “谁又拦得住哀家这太后的尊贵身份!”

  殿门不知何时已被完全推开。

  明亮的宫灯光芒涌入,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一道挺拔峻厉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踏入了殿堂。

  明黄的常服在昏黄光线下依旧夺目,上面绣着的暗金龙纹仿佛在缓缓游动。

  一双眼睛在踏入殿内的刹那,便精准地锁定了手持金簪、姿态狰狞的太后。

  看来上次的药效还是轻了。

  竟还有力气拿起簪子,口出狂言,辱骂思思?

  呵。

  他的人日夜盯着慈宁宫。

  太后那些偷偷传递消息、私下咒骂的举动,桩桩件件,他都清楚。

  不过是念着那点微末的当年,且看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才容她苟延残喘至今。

  那药效重,反正迟早都要死的。

  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脏了手。

  他这些年手上沾的血太多太多了。

  为了他的思思,他得积点德。

  可没想到,太后竟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甚至还敢对思思生出杀心!

  太后的命,留不得了!

  “看来,母后在这里,静养得并不安分。”

  是裴叙。

  他竟然不是乘御撵而来?

  而是自己走过来的?

  可她刚刚明明听到了御撵的金铃声!

  那声音她绝不会听错!

  太后的大脑一片混乱,惊骇与困惑交织。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进殿内的、她名义上的儿子,实际的帝王。

  裴叙走到距离太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太后的脸,又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脸颊红肿的老嬷嬷。

  “母后好大的威风。”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底发寒。

  “先帝御赐凤簪?惩戒妖孽?”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冻住。

  就在这时,殿外那由远及近的御撵金铃声,终于清晰地在门口再次响起。

  叮铃叮铃,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轻快。

  紧接着,是内侍平稳的脚步声,以及御撵被轻轻放落的声音。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又软又糯、还夹杂着不耐烦的少年嗓音,从殿门口那乘刚刚停稳的明黄御撵内,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你说有好玩的,到底是什么啊?我等了半天了!再不说我要睡着了……”

  这声音……是韩沅思!

  他竟然真的在御撵上!

  更让太后如遭雷击的是

  在她面前这个周身散发着冰冷帝王威压的裴叙,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

  眉眼间那层寒霜竟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和纵容。

  他立刻转身,不再看呆若木鸡的太后,大步朝着殿门口的御撵走去。

  这小祖宗,明明御撵宽敞得很,两个人坐绰绰有余,偏说挤得慌,死活不让他上去。

  非要自己独占,还振振有词说他个头大,占地方。

  一路慢悠悠晃过来,自己倒好,裹着狐裘在里头打起了瞌睡,把他晾在外面吹冷风。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裴叙走到御撵旁,伸手撩开垂落的明黄绉纱,微微俯身,对着里面温声道:

  “就到了,马上就能看到。不是你说想看看不安分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么?再忍一下,嗯?”

  御撵里传来的布料摩擦声,韩沅思抱怨道:

  “哦,那你快点!这里好冷的……”

  “比紫宸殿冷多了!一点儿人气都没有,阴森森的……”

  裴叙的心尖被这声抱怨轻轻挠了一下。

  是了,这里怎么能跟紫宸殿比?

  紫宸殿的地龙烧得永远暖融如春。

  宫人环绕,灯火通明,处处都是活气,都是为他精心营造的舒适。

  而这里,地龙早就停了,寒气从砖缝里往上冒,只点着几盏半死不活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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