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75章

  那么珍贵的宝石,居然要拆下来送给那个男宠砸着玩听响?

  这是一种怎样的骄纵和偏爱!

  第62章 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韩沅思听着裴叙对苍璃的处置,心里并未解气,只觉得憋闷。

  还是留下来了!

  虽然是最偏僻的院落,最低的份例,近乎囚禁的看管……

  但,终究是留在了这宫里。

  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直接送回去或者扔去刷恭桶。

  他搂着裴叙脖子的手臂松了松,又下意识地收紧。

  他侧过头,漂亮的眸子盯着裴叙近在咫尺的侧脸。

  里面翻涌着委屈、不满和一丝被背叛的控诉。

  裴叙感受到他的变化,揽在他腰间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目光依旧看着下方,没有与他对视,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低地说了句:

  “听话,回去再说。”

  韩沅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黑压压的臣子和使团,还有那些刚刚被裴叙斥责过、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大臣。

  他再骄纵,被裴叙耳提面命、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

  也模糊地知道,这种万邦来朝的大场面,关乎大朔的颜面,关乎帝王的威仪。

  他可以在这里坐到龙椅上,可以搂着裴叙脖子撒娇。

  因为那是裴叙默许甚至纵容的特权。

  但他不能真的在这里大吵大闹,不能让他的陛下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哄他而显得有失体统。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憋屈。

  像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

  他忿忿地松开搂着裴叙脖子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却依旧紧紧挨着裴叙,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领地。

  小脸绷得紧紧的,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怒气。

  裴叙余光扫过他这副气鼓鼓又强忍着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继续处理后续朝务。

  只是那落在韩沅思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收回。

  大朝会的流程终于接近尾声。

  “退朝”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与使臣们纷纷跪拜,山呼万岁,然后依次恭敬退下。

  韩沅思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裴叙一眼,绷着小脸,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裴叙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对身旁的如意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从容起身。

  殿外,帝王的御撵早已备好,八名内侍稳稳抬着,明黄绉纱低垂。

  韩沅思走到撵驾前,一名机灵的小太监早已习惯性地跪趴在撵旁,以背为凳。

  韩沅思垂眸,看着那太监卑微弓起的脊背,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猛地窜起。

  凭什么那个什么圣子能留在宫里?

  凭什么没有直接把他丢出去?

  都怪这些西夜人!

  都怪那些多嘴的老头子!

  还有……还有那个没有立刻满足他要求的裴叙!

  他迁怒般地,将所有的火气都凝聚在了脚下。

  抬起脚,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借力。

  而是用足了力气,狠狠地、几乎是泄愤地,跺在了那小太监的背上!

  “唔!”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这远超寻常的力道踩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额头瞬间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身体颤抖着,更加努力地绷紧脊背,生怕惹得主子更不高兴。

  周围的宫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韩沅思踩着他上了御撵,一进去,就猛地扯下了两侧的绉纱帘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在里面。

  “回紫宸殿!”

  他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带着未消的怒气。

  抬撵的内侍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稳稳抬起御撵。

  裴叙走出殿门时,看到的便是御撵已经起步,明黄帘幕紧闭,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脚步微顿,面上并无愠色,反而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果然气得不轻。

  他没有唤人再备轿,只是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仪仗缓行。

  自己则迈开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韩沅思的御撵后面。

  穿行在宫道之上,帝王的御撵在前疾行,九五之尊的皇帝本人却安步当车跟在后面。

  御撵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紫宸殿门前。

  撵驾尚未停稳,韩沅思就一把掀开帘子,踩着跪地太监的背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殿内。

  裴叙缓步走到殿门前,对跪了一地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踏入了紫宸殿。

  韩沅思背对着殿门,站在宽敞的殿中央,听见脚步声进来,猛地转过身。

  那张丽绝色的小脸上,再没有半分在大朝会上强忍的克制。

  此刻完全被怒火点燃,眼睛瞪得溜圆,眼尾因为激动而泛着嫣红,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到裴叙走进来,几步冲到他面前,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裴叙的脸上!

  力道不轻,在帝王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留下了一片清晰的红痕。

  殿内侍立的少数几个心腹宫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将头死死埋下,恨不得自己此刻又聋又瞎。

  韩沅思打完了,手还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裴叙脸上迅速浮现的指痕,心里那股邪火泄出去了一些,但随之涌上的是更多的委屈和伤心。

  “你骗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说过都听我的!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给我!”

  “我不要他!我不要那个什么破圣子留在宫里!一眼都不要看见!”

  “你为什么不把他赶走?为什么不把他发卖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好看?觉得他会变莲花稀奇?”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想让他靠近你?”

  “像谢玉麟那样?像以前那些人那样?”

  裴叙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眼前泪如雨下、哭得毫无形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

  他心中没有丝毫怒气,只有一片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疼惜。

  他上前一步,不顾韩沅思的挣扎,强势地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胡说八道。”

  “朕眼里心里,何时有过旁人?”

  他一只手牢牢圈着韩沅思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温柔却坚定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留着他,自有留着的用处。”

  裴叙低头,吻了吻韩沅思湿漉漉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泪意。

  “一个西夜圣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捏在掌心里。”

  “总比让他们带回去,或者流落在外,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要好。”

  “至于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关在听雨阁,和谢玉麟一起。”

  “两个自命不凡、心比天高的东西,放在一处,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日日消磨,不是比单纯的发卖更有趣么?”

  “朕的思思若还不解气,随时可以让人去关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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