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昭溯】this is going to hurt

第21章

  “当然不会。因为裴承宇一直想让我传宗接代的原因,我很早就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可能因为我基因里还是男性,我的子宫几乎没有发育。”裴溯安静说着,牵起骆为昭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那里就是个摆设。不好意思啊师兄,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骆为昭抬起大手,在裴溯头上搓了搓,勾起嘴角,"这有什么可失望的。我有你一个小孩儿就够了。”

  TBC.

  第25章

  #73

  裴溯的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这种情况持续快一周了。陶泽再次点开和裴溯的信息框,滑了一整屏自己单方面的问询,才看到裴溯上次给自己发的消息。已经是上周的事了,问陶泽这两天自己没来办公室,骆为昭有没有说什么。在那后,无论陶泽给裴溯发什么,裴溯都没再回过。

  裴溯这孩子比较独,主意也正,加上也偶尔出国打理在海外的生意,之前突然消失个把星期的情况也出现过,所以陶泽并不算很担心,尤其育奋的案子现在在关键时期,占据了他太多心思。

  但不仅裴溯,连老骆最近也很不对劲,虽然依旧把握着案件侦进的大局,却一改往常全心扑在案子里的状态,有时和陶泽说着说着话就陷入沉默,陶泽顺着他的目光转头,往往就能看到裴溯空荡荡的工位,可每当陶泽问裴溯最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来SID了,骆为昭总会避而不答。

  迟钝如陶泽,也意识到骆为昭和裴溯之间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这无疑是最让他头疼的情况。之前刚得知两个人搞在一起时,陶泽的心情就很复杂,吃惊,欣喜,困惑,忧虑,陶泽在情感方面的思维能力比平底锅强不了太多,第一次遭遇如此局面,蓬乱自来卷覆盖的服务器险些宕机,医院那晚后还失眠了三两天,认真地复盘着在过去的这七年里,好像一直在场的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陶泽曾一度认为,骆为昭和裴溯是一对儿后天认领的“中式父子”,即明明心底在意对方,当面永远剑拔弩张。老骆的游戏机只是冰山一角,他为裴溯妈妈案件额外加的班,他专门学做饭托陶泽给裴溯加的餐,他偷偷藏在办公桌抽屉第一格的裴溯所有的成绩单,还有裴溯开始跟一堆纨绔子弟整日厮混后,他烟灰缸里突然增高的烟蒂山。

  陶泽也并不总理解骆为昭的。的确,裴溯双亲没的早,他俩就像裴溯的两个哥哥,但人与人之间相处,多少要把握分寸,根据他对骆为昭的了解,他自己也是被放养长大的,怎么在裴溯这儿手总伸那么老长,比如用铅笔图画裴溯用过的草稿纸这种事,陶泽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骆为昭为啥要这样干,这是把裴溯当犯罪分子对待了吗。可骆为昭一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倒给陶泽整自我怀疑了。究竟是自己太不上心,还是骆为昭对裴溯过度上心,是这七年来一直伴随他的未解之谜。

  直到那晚抢救室外。骆为昭脱口而出的那句“是我爱人”,固然震碎了陶泽的世界观,也让他心中的大问号落了地。骆为昭没问题,他也没问题,原来是他一直以来对这两个人的关系解读有问题。一旦找到了对的视角,就像在天空中找到了北极星,而后整只闪烁的奸情司南,也便由七颗星星连了出来。

  全部都有迹可循,全部,甚至包括有阵子裴溯这孩子抽风似的要追自己这事儿。唐凝曾发过陶泽一个好玩的小视频,视频里有一只会给主人叼拖鞋的小猫,果不其然是被狗带大的,所以举爪投足一股狗气。裴溯和老骆就是这种情况。陶泽虽然不大懂感情方面的事,但他还算懂裴溯。比起追他,这孩子更像是把他眼中的骆为昭“喜欢”一个人的模样,在陶泽身上模仿复现一遍。

  比如送花,比如修东西,比如言语撩拨。陶泽认识裴溯七年,认识骆为昭十一年。十八岁的骆为昭远不像现在这样稳成持重,就是个混不吝的少爷,脾气像人三分像狗七分,当时政法大的导员总一脸嫌弃地劝他转去隔壁警犬专业,当然不是以训导员的身份。那会儿的骆少爷哪知喜欢为何物,瞅外地新室友顺眼了,一时兴起,送花修车瞎献殷勤,奈何陶泽一根棒槌两头堵,两眼空空如无物。后来两个人处成了真哥们儿,这些往事都当笑料讲,俩当事人心里没鬼,都说得坦荡,却不成想被在场的另一个小鬼头听了去。

  一个冰琢雪塑般的漂亮小鬼头。不仅长得像,人也颇有冰雪气,玲珑剔透,初识时却也情感淡薄,直到年复一年,随着熟识的时间拉长,雪精灵似的小娃娃终于被捂出了几分人味儿,其中一缕最柔软最温暖的魂魄,便是借自他心中与“喜欢”一词距离最近的人。

  裴溯是零度共情基因的携带者,先天对情感的认知可能较常人迟钝,“模仿”是他后天主动习得情感的方式。而骆为昭构成了他对“喜欢”的全部认知。但不知为何,裴溯不敢将这种“喜欢”光明正大放诸于正主身上,而是拐弯抹角地移情了自己这么个,这算什么,寄存柜吗?陶泽摸了摸下巴。他倒不介意做寄存柜,毕竟以他的情感接收能力,裴溯这小猫肖狗的小打小闹,根本干扰不了他分毫。

  他更愁的,不是当年两人“不好”,不是现在两人“好上了”。而是怕两个人好了之后又不好了。人与人间的感情分很多种,陶泽倒也见过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情侣,但老骆和裴溯绝不会是其中之一。七年的拉扯纠缠,骆为昭塑造着裴溯,裴溯又何尝不是以他的存在塑造着骆为昭,两个人像是互在引力场内部的两颗星球,怕是早成了对方骨血的一部分,一旦分开,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更何况,陶泽叹了口气,如果真要选边儿站,不如把他劈两半儿了算。所以,还是千万千万别出事儿的好吧。陶泽摁灭手机,望向办公室里的骆为昭。破天荒的,陶泽心中生出一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情感问题上能有这种这么聪明的主意,还是没求助岚乔的情况下。

  陶泽心一横,径直走进骆为昭的办公室,用毕生演技故作惊慌道:“糟了老骆!裴溯他好像失踪了!”

  骆为昭却未像他预想的那样紧张起来,只是从桌上一堆案件材料中抬了下头:“失踪了?怎么个失踪法?是不是又自己偷着出国玩去了?”说完,居然又把头低下了。

  陶泽看着骆为昭平静的反应,一向四平八稳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丝火气。还搁这儿看育奋出走案呢,你自己家孩子都丢了。

  陶泽打开手机,把自己和裴溯的聊天记录摆到骆为昭面前:“你自己看看吧,都一周了,一次消息都没回过。”

  骆为昭低头瞅了眼,又抬头:“这不是回你了吗?”

  陶泽也看过去,发现就在刚刚,裴溯给他发回了一周内的第一条消息。

  骆为昭把裴溯的讯息亮给陶泽看。

  「陶泽哥不用担心,我挺好的。我今天偶遇了肖瀚洋,得知魏氏父子那边还在卡着,便带他来看了一趟王逍。根据王逍这边拿到的线索,魏文轩生日宴杜国升也在,地点是在龙韵城。P.S.千万别告诉师兄我出门了。;)」

  短短一条讯息信息量爆炸。一个连环通缉杀人犯,就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了一个中学生的生日宴上?但过往裴溯的消息从未错过,如此一来,顺着龙韵城这条线继续追,说不定真能摸到杜国升的踪迹。卡顿多日的案情有了新突破,陶泽这个案件脑袋激动地用拳头锤了下手心,刚准备问骆为昭要不要带人去查龙韵城,才反应过来裴溯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千万别告诉师兄我出门了”?

  没等他想明白,骆为昭已经拿起了他的手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回他一下?”接着,也不管陶泽点没点头,便在陶泽手机上打起了字。

  「放心吧,没跟老骆说。你把肖瀚洋看好,别让他乱跑,可以直接带去老骆家,等我们下班一起过去聊。乖。」

  陶泽默默从骆为昭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看着讯息结尾的那个“乖”字,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毛。

  #74

  客观来讲,裴溯过去一周不可谓不乖,他老老实实地按照骆为昭的作息时刻表躺了一周,骨头都快躺酥了,照镜子时感觉自己脸都被喂圆了一圈。

  裴溯自我反省大抵是运动量过少的缘故,虽然骆为昭每日早晚专划出时间段让他锻炼,但裴溯先天不大爱动,能混则混,尽管骆为昭以身作则和他一起动,在裴溯的耍赖下,往往演变成裴总一人专享的警探主题魔力麦克秀骆为昭赤着上身对着沙袋拳拳生风,裴溯翘着长腿窝在一旁惬意欣赏,用摇红酒的姿态摇着玻璃杯里的热牛奶,间或词艳语地点评几句,盛赞眼前之景活色生香。

  于是下一项日程便会自然地侵占原本属于锻炼的时间,怎么运动不是动呢,干脆变单人运动为双人互动,卷腹凯格尔平板撑交替进行,力保裴总每日精力都能被消耗到睡个好觉。

  这种安闲简单的日子倏忽而过,裴溯偷偷溜出来这天,惊讶地发现时间居然就过去一周了。溜出来并不难,骆为昭本来也没认真关他,怕他被锁链绊倒,所以那条长长的链子早收了起来,捆在床角,只脚腕留了个黑色皮环,平时他上班了,怕裴溯在地下室憋闷,还会专门把人转移到楼上来,平底锅也终于接回来了,和裴溯做个伴,姑且算只看门的守卫。只不过无论这只早就变节的己方守卫,还是大门上的老式门锁,都根本拦不住深得铁丝撬门真传的裴溯。

  裴溯这些年第一次给自己放这种小长假,刚出门时还不大适应,感觉自己有点儿像一直被养在家里的平底锅,看日光都略略刺眼,只想缩回骆为昭的地下室里去。

  只是手机甫一开机,电话与邮件纷至沓来如雪崩,裴溯给自己灌了杯冰咖啡,随即开始熟练地铲雪先安抚住了以为他受袭遇害的杜佳,又喊苗苗送来了最近积压的重要文件,转头去学校交了作业并销了骆为昭给他请的病假,顺便还去特调组附近转了一圈。本意只是想远远瞅一眼上班时的骆为昭,没成想路边捡到个怀抱一沓检查的肖瀚洋,还在为自己被骆为昭停职的事失魂落魄。

  肖瀚洋被停职的事裴溯有印象,当时因为他对骆为昭出言不逊,裴溯一时心头火气,还对他发动了一记“你莫非在怨你霍叔叔”的精神攻击,险些给这小子道心干碎。此刻看到此人游魂般在路边,心中罕见地划过一丝不落忍,想着他对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恰好有用,顺道便把他也忽悠上了车。

  对于这位霸总实习生,肖瀚洋的态度可谓一波三折。最初是觉得可疑,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物,干嘛一天到晚往特调组里钻,还没事儿总买一堆吃喝收买人心,所以在周氏案中察觉到内部有鬼时,肖瀚洋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裴溯。

  直到裴溯为了抓捕犯人竟险些被炸死,肖瀚洋先是愕然,而后便是愧疚与敬佩。尤其裴溯还是为了救骆队。就肖瀚洋观察,除了他自己外,裴溯怕是组里排名第二的刺头了,甚至可能是第一,因为据肖瀚洋回忆,骆队拎着裴溯耳提面命的次数可比对他还多。但裴溯依旧不计前嫌地舍命救战友,实在让人感动敬佩。

  而在从王逍手中拿到线索后,肖瀚洋愈发觉得此人简直无所不能,堪称史上最强实习生,又想到裴溯过往在案件中的诸多战绩,想到他如何从骆队心腹大患变为骆队心腹,裴溯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超神,逐渐向着妖魔化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他可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啊。多么牛逼、多么可怕的男人啊。

  于是,从王逍家离开时,他想也没想就又上了裴溯的车,甚至都没问裴溯要带自己去哪里。

  “那个……裴总,”肖瀚洋怯怯地开了口,“你那么会说话,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份检查哪里写得不对啊?我觉得你对付骆队,很有一套…… ”

  裴溯挑眉,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样,镜片后的目光明艳而锐利,令肖瀚洋不禁想起精明的猫。

  比如现在盯着他的这只纯黑的。身型矫健,油光水滑,全身黑的没有一根杂毛,蹲坐在茶几上,半眯着眼打量着沙发上拘谨的肖瀚洋。平生第一次,肖瀚洋从一只猫的眼神中看出了些微鄙夷,赶忙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不愧是裴总养的猫啊……可是这处房子,这个客厅,肖瀚洋像个初来乍到的扫地机器人,把视线转了个270度,却怎么看怎么不像裴总的风格。

  肖瀚洋脑中困惑丛生,裴溯却没空理他,不知在厨房的一个酒柜旁忙活什么。局促半晌,大门那边突然传来钥匙声,随即肖瀚洋眼睁睁看见大门打开,最近他最惧怕的人骆为昭开门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地踩下鞋往鞋柜里一踢,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都放下,才终于看向拘谨起身的肖瀚洋,随意道:“呦,坐啊。”

  肖瀚洋后脑某个部分“叮”得响了一下,就像微波炉里的脑子突然熟了。他困惑地看看骆为昭,看看裴溯,又看着哒哒跑去迎接骆为昭裤腿的黑猫,十分找不着北地寻思:这儿究竟是谁家啊?

  直到陶泽从骆为昭身后走进来,笑眯眯道:“小肖也来骆队家里蹭饭啊?”

  #75

  见到裴溯好好的,陶泽一直悬着的心也便放了下来,但随即涌起更多疑惑。比如,裴溯身上这件明显大一号的皮衣外套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什么时候换了这个穿衣风格?刚刚进门以后,老骆为什么要把裴溯单独拽进厨房里边?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了,为什么裴溯出来时脸颊两道明显的红指印,嘴角甚至还有血迹?为什么裴溯过来帮忙自己洗菜时,挽起的小臂上会有淡红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捆绑的瘀伤?可惜陶泽暂时抓不到空隙问询裴溯,因为他们今晚来骆为昭家,可不是专为吃顿火锅这么简单。

  “谁说你不合群的?下班跟我们一起吃火锅不就合群了?小肖你不要抗拒,人和人之间,一起吃两顿饭就混熟了。明天还得上班,今天咱就好好吃饭,以茶代酒了干杯!”陶泽声音带笑,面色却十分凝重,将包里的反窃听设备取出,递给骆为昭。

  肖瀚洋面无表情地双手举杯,自导自演地一碰。

  “这事儿算过去了,肖瀚洋,老大不小的人了,以后在外面说话也注意点儿,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容忍你我去看看粉条泡软了没。”骆为昭拿着设备,在屋子里巡视开,在门口地上的几双鞋都没放过。

  “裴溯,别玩手机了行吗?有多少钱要挣啊,好好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都关机咱也和网上学,手机摞一块儿,谁都不许动啊!”

  裴溯迅速找出隔离信号的袋子,将所有人的手机封了进去。

  设备红灯突然亮起的刹那,所有人脸色倏地一变。骆为昭取下陶泽的破公文包,安静而迅速地翻开内袋。一个黑色的纽扣大小的物件正躺在他手心中。

  “平底锅,别跳来跳去了,火锅还吃不吃了?”

  骆为昭这句话刚开了个头,裴溯就已将小黑猫从地上抱了起来。小黑猫不明所以,在裴溯手中扭着圆滑的身子蹭来蹭去。

  “诶平底锅!说你怎么不听呢!”

  “平底锅你大爷!”

  “嘶啦”

  一勺热辣汤浇了下去,平底锅喵呜一声,扛着一口捣蛋锅蹦跳着远离是非之地,碗里的窃听器被浇了个透,彻底罢工。桌旁的四个人终于长舒一口气,坐下开始吃饭。

  陶泽心里堵堵的,窃听器是从他随身背的包里发现的,这让他有种莫名的负罪感。而这个破包他平日四处乱放,谁都可以接触到,对于内鬼是谁,他依旧毫无头绪。

  唯一好的方面,桌上的四个人终于互相通了气儿,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人,或出于私心,或出于公义,机缘巧合踏上了这条寻找深渊的路,跌跌撞撞闭眼前行了这么远,所有分叉的路径,此时此刻终于相会于同一个点上,擦出细碎的火花。陶泽想到了大学时会玩的一种叫狼人杀的桌游。只不过此时夜里睁眼互认身份的,是好人阵营。

  话题兜兜转转,但重心还是围绕着眼下杜国升的藏身之处。四人的共识是,杜国升脱离组织控制私自接了魏文轩的单,此刻极有可能是被魏展洪的人暂时囚禁起来,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灭口交差的可能性也在上升,必须尽快找到他,而龙韵城就是重要突破口。

  聊到“囚禁”一事时,陶泽心下又是一动,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何事。直到火锅吃完,裴溯起身去接打电话,陶泽看着他走路的姿势,突然睁大了眼睛。

  裴溯的脚踝上又是什么东西?

  陶泽不比肖瀚洋,虽然也有个一根筋儿的案件脑,但毕竟是个正常人。心中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联想之前种种不对劲,再观察眼下骆为昭和裴溯二人的相处,无论是骆为昭质问裴溯“你的人是谁”时凶如审讯的语气,还是连裴溯擦眼镜这种小动作都要伸手管控的行为,一些不大好的想法逐渐成型。

  所以,在裴溯起身去看烧开的水壶时,陶泽也状若不经意地起了身,跟着裴溯进了厨房。

  “咳咳。”陶泽对着拳头咳了下,因为不常做此类动作,显得非常刻意。

  裴溯转头,看着陶泽神秘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陶泽哥?”

  陶泽轻手轻脚拉上厨房的门,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千万要跟我说实话啊。”

  “什么事儿啊?”裴溯也模仿着陶泽的语气,眯起眼睛,故作神秘道。

  “老骆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裴溯扬眉。什么叫“把我怎么着”?他倒序回想了下近期和骆为昭的所有相处,从今天早些时候骆为昭刚进门就把他推到厨房里间强吻,又在尝出他嘴里的酒味儿后威胁他今晚完蛋了,到一周前把他蒙眼绑票囚禁在地下室里,实践了部分刑法里的内容,再往前倒,几乎翻开每一页,都是陶泽不宜的故事,思来想去一圈,最终得出结论,坦然回道:“当然没有,陶泽哥干嘛这么问?”

  陶泽的表情还是很严肃,捏了捏裴溯的肩膀:“你跟我不用隐瞒。是,我和老骆的确是认识十几年的兄弟,但是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谁都不能在我面前欺负你,骆为昭也不行,我是说真的。裴溯,你家里人不在你身边,但你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你陶泽哥就是你的娘家哥哥。”

  裴溯一开始只是觉着好笑,听陶泽这么认真地讲出这句话,心里忽悠陷了一下。心思单纯、不识情趣的陶泽哥,耿直热忱、善良真诚的陶泽哥。

  裴溯眼底一热,连忙低头,握紧手中的壶柄,慢悠悠说:“陶泽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怎么就‘娘家’哥哥了?”

  “……啊?”陶泽听着裴溯话里的重音,愣住了。

  裴溯眨眨眼睛:“其实我才是上面的那个。”

  陶泽:“……?”

  陶泽:“!!!”小乔说的竟然是真的?苍天啊!

  裴溯又继续说:“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上周因为公司的事情,没跟他打招呼就出国出差来着,不小心偶遇了前女友,倒也没做什么,就吃了顿饭,结果被他给知道了,闹了顿脾气。”

  “诶呀,这的确是你不对,你怎么能和前任见面呢?”陶泽公正地说,摇了摇头,“你这个小渣男。”

  裴溯给陶泽亮了下脚上的皮环,耸耸肩:“所以最近这不是赔礼道歉呢嘛。”

  陶泽还想说什么,客厅里突然传来骆为昭的声音,嗓音虽然大,语气倒十分无奈:“诶呦肖瀚洋,我真服了。行行行,你这本万字检查著作我收下了,有空一定拜读。你不是智障,我是,行了吧?”

  陶泽和裴溯相视一笑。

  片刻后,厨房的门突然拉开,骆为昭站在门口:“聊什么呢,说这么久。肖瀚洋那边看出来接杜国升那个车的车牌号了,一起过来看看。”

  “车牌号?”陶泽飞速把“裴溯是1”和“裴溯小渣男”抛到脑后,越过骆为昭,到客厅看监控去了。

  裴溯端着个烧水壶,无辜地站在原地。

  “裴总今天胆子很大嘛,偷跑出去,偷偷喝酒,现在还未经我允许偷偷和别人聊天,”骆为昭凑近裴溯,整了整裴溯身上自己的皮衣,低声说,“看来是又欠调了啊。”

  裴溯眨眨眼:“陶泽哥也算别人?”

  “算啊,陶泽不是人吗?”骆为昭理所当然,又在裴溯干燥的嘴唇上浅啄了下,“卫生间的抽屉里有润唇膏,你记得涂。嘴唇干得稍用力一点儿就出血了,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你没有吗?”裴溯在两人的鼻息之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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