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果是前者,那也太悲催了,匆匆一眼就走,再回来时,发现变成尸皇爱人已经和别人在起了。
兰晟越见羲北突然热泪盈眶,有些讶异:“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不,我只是觉得你太渣了,替师娘感到不值。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去后,东煌鹤姗姗来迟,指尖捻着一根长长的烟管,慢悠悠地吹出一阵烟雾,视线在秦乐身上一扫,勾唇一笑:“我当是谁急着找我,原来是乐儿啊,几日不见,乐儿修为提升得挺快啊,是在秘境中寻得了什么好东西吗?”
秦乐似乎有些不太喜欢他这副调调,但是碍于有求于人,依旧逼着自己露出得体的笑容:“鹤公子,我……”
“唉!别叫我鹤公子,多见外啊!”东煌鹤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呼了出来:“乐儿也是想要这三笙果吗?”
秦乐并不知道东煌鹤此举是为了什么,只老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羲北能清楚的感受到,东煌鹤的周身的气场变了,变得十分凌厉,似乎是从一缕无骨的烟,化作了锋锐的剑。
“哦,这样啊,既然是乐儿想要的,那就给你吧。”那一声“哦”字的音拉得十分长,长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秦乐有些不悦地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向东煌鹤道谢。
东煌鹤暖昧地挑起了秦乐的下巴,对着那白嫩的小脸吹了一口气:“你我之间,何须道谢,不过是三笙果罢了,你要多少,便拿多少。”
看着东煌鹤将秦乐抱进了怀里各种撩骚,而晏飞却因为修为不够,只能站在一边隐忍不敢发作的怂包模样,羲北心中狂笑不已。
之前谁说的出了仙府就和秦乐结为道侣的?傻了吧?抢不过别人了吧?
……等等!怎么感觉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羲北动作一僵,缓缓地回过头去。
兰晟越正低垂着头,身上冒出了一股又一股的黑煞之气……
□作者闲话: 羲北:介绍一下,这是渣男……呃不……醋桶……呃不不!这是我师父
I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94.浅谈近距离交流的方式方法
哦!
哦哦哦!
打起来了!!
东煌鹤身边有三个剑将一个剑王,虽说剑王与剑圣之间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是这一坎却犹
如鸿沟。
高手之间的战斗十分迅速,羲北的肉眼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嗖嗖嗖几下,而后地上就散开几道刺目的血迹,东煌鹤身边的几个护卫全数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东煌鹤拿着烟枪的手都抖了抖,一双眯眯眼努力瞪大,震惊到无言。
“放开他!”兰晟越如是道,身上的黑煞之气频频冒出,一看就不是修炼什么正经法术的
东煌鹤被兰晟越的气势所慑,连忙放开秦乐,倒退数步,“前,前辈,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兰晟越想要上前查看秦乐有没有少几根毛,可秦乐一个少剑士,哪里受得了他不经意间放出的威压?
于是兰晟越才迈出了一步,秦乐便抖着小身板,捂着胸口,连“嘤”都没“嘤”一声就晕厥过去,倒地姿势一点也不唯美,可见并不是装的。
再看晏飞,同样也是口吐胆水,浑身颤抖,双眼发白,距离死亡只差那么一点。
在场仅有两个少剑士,一个剑士,少剑士已晕,于是站在一边,表情淡然的羲北就显得十分突出。
其实少剑士和剑士之间的沟壑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羲北能在兰晟越无意识放出的威压下强撑到此,定然不会是用灵丹堆砌上去的修为。
东煌鹤这些日子时不时听到秦乐提起晰月北的事,从那些“关怀”的口气中,得出了晰月北是个用灵丹灵器助长修为的纨绔的结论,可没想到今日一看,却不是如此。
身为琦王的儿子,东煌鹤几乎是在权谋的灌溉中生长的,做事时难免想得有些多。
比如,秦乐是否故意欺骗他?
又比如,秦乐想要赤菱草,是否是受东煌卿所托?
一个人对一个的信任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但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不信任却完全可以是在一念之间。
于是本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被秦乐攻略的东煌鹤,向兰晟越问出了在剧情中完全不曾出现过的话--
“前辈和秦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放开他?”
兰晟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宣誓主导权的机会,于是他微微颔首,道:“他是我的恋人。”
【叮!主线任务“拆散主角受秦乐和琦王庶子东煌鹤”已达成,任务奖励已经下发到空间,请宿主确认查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师父的一句话就可以搞定一个任务,这种绝世好师父哪里找!
然而,就在羲北为此感到开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果树林里闪过了一道白影!
“谁!?”羲北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抬腿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当然,临走前不忘打个招呼:“师父,我去去就来!”
东煌鹤本想制止羲北,但一听他是面前这位修为高深之人的徒弟,瞬间就歇了这心思,脸上堆起笑容,对兰晟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凡能有机会拉拢的高阶修士,他一向不会错过
兰晟越的视线从林中收回,有些疑惑地皱眉。其实他也看到了那身穿白衣的人,似乎已经缩在那里偷窥了许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人好像,一直在盯着他?
这边的兰晟越在疑惑,那边跑去追人的羲北却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给拿下。
身穿白布衣的男人奋力地挣扎着,羲北说了好几遍“只是问话,不会伤害你”后,对方才渐渐地冷静下来,一双眼警惕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躲在那里?”羲北打量着这修为不过是少剑士初期的男人,发现他身上的穿着十分简陋,很多地方都破了洞,也不见缝补的痕迹,露在衣服外的地方,一些青紫痕迹若隐若现,也不知道衣服底下到底藏了多少伤。
男人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认是否有人派他来,还是否认是否故意躲在那偷窥。
“你知不知道,这里现在被东煌卿占据了?如果是被他的人发现,你会死得很惨。”羲北故意恐吓他。
男人表情漠然的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似乎有些得意的抬抬下巴,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串字“我跟了你们很久了”。
羲北:“骗人,你不过是一个少剑士,如何能在我们面前隐匿?我就算了,我师父可是剑圣!”
话里话外的鄙夷让男人很是不满,他捡起一根树枝,又在地上划了几笔:“那个人,也是刚才才看到我的,我故意的!不然,你们谁也发现不了我!”
“那现在你怎么不藏了?”羲北也捡起地上的树枝写字。
男人愣了一下,双眼盯着羲北的手许久,才伸手擦去了之前写的字,重新写道:“灵力不
足。”
所以这个人是靠着灵力施展某种术法隐匿身形的?
这到底是怎样神奇的术法,以少剑士的修为施展,都能逃过剑圣的眼?而且,少剑士境界的剑修有这么多的灵力支撑吗?
羲北试探道:“你跟了我们几天?”
男人似乎有些烦恼的算了算,在地上画了几条竖杠,又用手抹去,摇了摇头他已经不记得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些人走,只知道自己要跟着,跟着。
“最后一个问题。”羲北在地上写道:“你是谁?”
扔了树枝,羲北拍拍手上的灰,白狐也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来,懒懒地眯着眼打量眼前的
人。
男人直愣愣地瞪着地上的那三个字,仿佛遇到了一个人生难题似的,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知……”
像是从喉咙底部滚出的声音,又低又沉,还嘶哑得厉害,如果不是蹲在男人身边,羲北险些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失去记忆了?那你最早的记忆从哪里开始?”羲北心里隐隐有了
猜测。
男人先是条件反射性的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羲北,又指了指两人跑来时的方向。
羲北挑眉:“有记忆的第一眼,看到了我和我师父?”
男人双眼放光,在地上写:“你真聪明。”
被夸了,羲北也不脸红,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林”字,道:“双木成林,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就叫你林吧。”
男人伸出手,又糙又黑的指尖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字,双眼瞪得大大的,让人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不喜欢吗?”还是直接叫他木木?可这样也太明显了吧,兰晟越不见得会接受一个名字和自己前世情人一模一样的人随行,而且这人还长得有些……嗯,一言难尽,总之绝对没有秦乐那般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喜,喜欢的!”男人赶紧用双手护住了那个名字,就好像动作迟了就会被羲北擦掉了似的。
羲北哭笑不得:“你喜欢就好,林,你没地方去吧,要不要跟我回去见师父……我的意思是,师父他人很好的,你不用偷偷摸摸地跟着。”
林眼睛一亮,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暗淡下来:“不……”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缓缓地吐出一个字:“疼。”
看到那个人,这里就疼,特别疼,看到那个人目光温柔的看着别人时,这个地方,就像是被戳了几刀似的,疼得要裂开了。
“我不勉强你。”羲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渍,然而还不等他往回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裤脚。
林坐在地上,有些纠结地看着那个名字,咬牙,点了点头:“好。”
羲北看着这衣衫破烂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挺残忍的。
为了完成任务,让两个感情已经走到了绝境的人再次纠缠到一起,真的好吗?也许对双方来说,原剧情中的结局会更好?
一个失去了记忆,一个认错了人。
原本相交的线,却因为分到了三维空间,而永不相接。
忘掉了兰晟越的木走上了不一样的路,认错了人的兰晟越和秦乐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至少两人都活得挺好。
“怎么去了那么久?”兰晟越竟然就站在山下,明明不远处就是东煌鹤的临时住处。
羲北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便嘿嘿嘿的搓搓手,晃了晃手中的乾坤戒指追人的时候,他顺手摘了几颗成熟的三笙果。
兰晟越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闲着没事去追人”的表情,视线在羲北身后一扫,皱眉:“少剑士初期?”
林似乎有些不习惯兰晟越这么看他,垂着头往羲北身后缩了缩,但是因为羲北的身高实在是……嗯,于是林就露出了半颗脑袋,躲了跟没躲似的。
羲北:“……”怪我矮咯?
羲北让开一步,将林拽到身前:“师父,刚才就是他,不过他没有恶意的,就是不知为何失忆了,看到我们,觉得眼熟,就跟着了。”
兰晟越见林一直试图躲闪自己的眼神,有些好奇:“哦?这倒是有趣,我一个刚出棺的尸体,哪里有什么熟人,只怕是小朋友认错了吧。”
林闻言顿了顿,猛地抬起头来,道:“没错!”
这可惜,他的声音太小了,那一声鼓足勇气的“没错”,都不及东煌鹤的一声:“前辈,秦公子已经醒了。”
兰晟越连忙转身进屋,就这么错过了林的眼神。
羲北:“……”不是吧?玩我呢?师父你好歹看看啊!看看这个倔强的小眼神!看看这个清澈的大眼睛!
林的目光追随着兰晟越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门后,才收了回来,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东煌鹤一直在一边观察这两人,见这气氛诡异,只好轻咳一声:“晰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方才听兰前辈说,只有一个徒弟,所以,仅备好了一间房。”
一间房啊……羲北眼珠子骨碌一转,瞬间笑开了: “无妨,可以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