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17章

  又问:“还有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又冷又痛,不舒服极了。

  岑双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往对方袍子里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也无意识揪着对方的衣裳,指望以此躲避寒风飘雪。

  不知这个方式是否真的奏效了,他没再感受到刺骨寒风,反而有阵阵暖意将他包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之中,泡得他懒洋洋的,原本便迟钝的识海,更是连转都不转一下了,只是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怀抱,似乎有些熟悉。

  念头一闪即逝,没来得及揪住细想,意识再度沉入黑暗。

  岑双立于无边黑暗之中,茫茫然看不清前路,只能听着那个比之前还要响亮的声音,规律地呼唤他,从一个特定的方向传来,像在给他指路。

  见他迟迟不动,那声音染上了些许焦躁,开始催促他,连内容都有了变化:【回来,过来,快过来……】

  岑双循着声音走去。

  那声音欣喜起来,按捺住那份焦躁,用柔和引诱的语调,指引着岑双前行的路。

  【过来,快过来……】

  【就是这样,念念,快过来。】

  【过来,我需要你,娘亲需要你……】

  岑双脚步一顿,混乱的眼眸恢复如常。

  尚未彻底苏醒,岑双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迟疑着靠近他,想都没想,他条件反射抬起手,一瞬将那东西擒住,同时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木屋,不大不小,物件齐全,琴棋书画应有尽有,笔墨纸砚样样不缺,装饰小件看着并不繁复华贵,可用材用料尽是天材地宝,就说他躺着的床,乃是千年灵玉所炼,盖着的被,更是万年天蚕丝织,帐幔上的点缀,是万万年难求的藏心冰魄珠……

  简直,壕无人性。

  更多的细节,被面前之人挡住,看不分明。

  挡着他视线的,便是方才那个靠近他的人,而他按住的东西,实则是对方的右手。

  岑双没有立即松手,他扣着对方的手腕,探究地看向对方。面前之人大抵也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及时”,所以被这样握着,都没反应过来要将手挣开,只解释道:“你外伤虽愈,但梦魇不断,还一直捂着额头,想是受了内伤,我便想探查一番,看看伤在何处。”

  所以这人方才的举动,其实是想探他灵台?

  岑双垂眸看了一眼,发现身上的皮肉伤果然全都好了,连点疤痕都没留下,估摸着都是面前人给他治的。

  尽管如此,岑双眼中的怀疑仍未消散,只是往深处藏了藏,笑着松开对方的手,忍着头痛表达了谢意,又从袖中摸索出一只青蛇手环,戴上后,感受到体内《涅》终于不再运转,法力不再自耗,呢喃也随之消失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撑着手臂想要坐起。

  他没料到暗中的呢喃消失之后,那痛楚会从灵台涌出,致使他才支起手臂,半坐起身,便重新倒了回去,若非面前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只怕要重重磕在玉枕上,起个大包不可。

  但他实在难受,所以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抱着头,蹬着腿,恨不得主动撞上玉床,将头撞裂了才好,约莫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所以那人死死按着他,将他牢牢固定在怀中,一道道柔和的白光从对方指尖亮起,又被打入自己的身体。

  岑双看出他是想要为自己镇痛,但效果微乎其微。

  好一番折腾之后,对方才不再尝试用法力为岑双止痛,他一只手搂住岑双的腰,另一只手将岑双两只手腕扣在一处,令岑双挣扎不开,只能摇头瞪眼地看着他。

  一头乌丝凌乱,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落。

  这位不知真好心还是假好意的雪相君,突然侧过头,视线也移开了,淡淡道:“只从外部,不能看出你具体伤在哪里,但阻碍与症结,应当在灵台那里,眼下并无医仙,我略懂探灵仙术,你若不见怪,便由我为你看一看。”

  岑双没吭声。

  雪相君便将头扭了回来,隔着垂帽与他对视,像是能猜出他的忧虑,在他拒绝之前再度开口:“雪灵湖素来不参与俗世纷争,一切以天命为重,无论你与他们有何种纠葛,都与我无关,你出了雪灵湖之后,今日发生的一切均不会有人知晓,所以,你无需忧心。”

  岑双偏了偏头。

  在痛疼又一次加剧之后,他终于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而雪相君也在他点头后,迅速将他扶起,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让他盘膝而坐,自己则坐在床沿,抬手掐诀,右手成印,点在岑双额心。

  与此同时,岑双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进入了他的灵台,那东西温暖、轻柔,不断深入,致使他痛疼的“症结”似乎被安抚住了,逐渐安分下来,潮水般的痛楚退去,诡异的愉悦之感却升了起来。

  舒服到想叹息。

  痛到极致都没有多哼一声的岑双,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这样的情况发出那样的声音,赶在那些尴尬的轻哼冒出来前,他匆忙将之咽了回去,视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迅速朝窗外看去。

  窗外白雪皑皑,可见一汪银白湖泊,鹅毛大雪落入其中,却无法在湖面留下半点痕迹。

  雪越下越大,也越发寒冷,即使岑双恢复了一些法力,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寒意,他本就畏寒,这雪都下到室内了,他能不冷才……嗯?

  额头被按着不方便扭动,岑双便转动眼珠,看向落了满床的雪花。

  随后视线上移,移到眼前人身上果不其然,这一床的雪,都是从这位雪相君身上飘下来的。

  不是吧,虽然他之前是命不久矣了,但契约镜灵之后,他已经不怕老毛病某天把他给烧死了,怎么……还是说,他灵台新出现的毛病,当真是什么不治之症,无药可治到连素不相识的雪相君,都为他悲伤至此?

  正想着此节,那厢检查完毕的雪相君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岑双越发肯定,自己必是得了绝症。

  雪相君站了起来。

  岑双觉得,他定是要叫自己准备后事了。

  雪相君僵立原地,立了很久很久,雪则越下越大。

  岑双抖了抖头上积雪,撑着下巴,开始思考买哪家的棺材,才能物美价廉一点。

  僵立许久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十足僵硬地开口:“你……”

  岑双将手放下,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雪相君道:“你有孕了。”

  岑双:“……”

  岑双:“…………?”

  岑双:“?????????????????”

  第149章 仙道大会(十九) 珠胎暗结,剖灵取之……

  一室静默。

  此时, 就是眼神再不好的人,都能根据岑双的脸色看出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其呆滞程度, 用一句“被惊吓到”来形容也不为过。

  室内的飘雪逐渐变得稀疏缓慢, 直至彻底雪停,雪相君才抬起手, 长袍一动,那些积雪便全部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岑双缓慢眨眼。

  见他终于有其他反应,雪相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所以,对于此事你并不知情, 也非有意怀上身孕, 你……那这件事, 你的,眷侣,他知道么?”

  岑双按着额心, 下意识道:“什么眷侣?”

  他是真的没明白。虽然面前这人说的每个字的意思他都知道, 但结合到一起,他便完全听不懂了, 只觉得, 大约是方才疼得太过厉害,都疼出幻听了, 也可能他还在梦中,一直都不曾真正清醒。

  但这梦未免太过离奇了些。

  室内的温度却骤然下降了,好在没有再次落雪。只不过,某个正按着额心, 整个人都凌乱成一团乱麻的人,是无暇注意到这些了。

  他只听到对方略显低沉的询问:“有人,曾强迫欺负过你?”

  岑双揉着额头的手顿了一下,勉强扯着嘴角,道:“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过来时,应当撞见过我半现原形。”

  雪相君点头。

  岑双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凤,不是凰。”

  雪相君点头。

  岑双觉得,可能是因为如今大多数人更习惯将凤凰合称,不太在乎二者的某些区别,所以这人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便决定说得更通俗一些:“我是男的。”

  雪相君点头。

  岑双放下手,道:“我也没多长什么其他东西,由内到外,我都是一男的。”

  雪相君仍旧点头。

  岑双的嘴角落了下去。他倒是有心做出个笑的样子,可嘴唇动了几下,怎么都扯不开了,到最后放弃勉强,冷着脸道:“所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我都不可能……”

  大约那两个字实在吐不出来,所以他将之含糊带过,漠然道:“雪相君贵为雪灵湖主,竟有闲心与在下开这样的玩笑,只是在下认为,这并不好笑。”

  “不是玩笑,没有骗你,”雪相君道,“你当真有了身孕,已然六月有余。”

  岑双:“……”

  他看着雪相君。雪相君也在看他。

  他并没有欺骗自己。尽管不可置信,但无论是对方的话语,还是那坚定的态度,以及对方在为自己查完灵台之后,直接震惊失语到满室飘雪的奇特景象,都在说明一件事这是真的。

  更何况,就算对方信口开河,但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如何会不清楚,如今再回想,当之前那些令人迷惑的症状和身孕挂钩,那么一切疑问就全都迎刃而解了,只是这件事本身过于离奇,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认为自己……

  六个月啊。

  说起来,由于最近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与仙君的关系也步入了正轨,作为仙君天上人间唯一的挚友,岑双自然不敢亵渎于他,所以关于六个月前的事,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将之忘得差不多了。

  他差点真要忘记,自己曾与仙君有过一场露水姻缘。

  而今遭逢变故,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记忆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连交缠时发出的响动都全部还原,清晰得似是昨日之事。

  其实,按照他们那时的激烈程度,不知多少次的忘情纠缠,深入到元神的水乳交融,若他是仙子,怀上仙君的孩子,并非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

  可他不是啊。

  难道,该不会,莫不是……怎么说,其实是他对这个世界还是不够了解,他以为这是个正常的世界,实则并不是?其实在这个世界,男人是可以怀孕生子的,只要达成一定条件,就能掉落小娃娃??

  那该是怎样的条件,才能千千万万年都没有人达成,到他这里就出现了???

  不对,不对,倘若这个世界的男人可以生孩子,他不可能从没听说过,不说天上人间的八卦他都打听了个遍,就是三大异界的事他都没放过,若男性生子的事在这个世界存在,便不可能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就算别的地方瞒了下来,混沌荒原那个地方也绝对会传开,既然没有,就说明这样的事不存在。

  就说明,在这个世界,正常情况下,男人绝对不可能怀孕。

  他这个情况显然不正常。

  思来想去,岑双也没想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更没觉得自己有何特别之处,而且怀孕又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既然他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一定是仙君!

  辣鸡作者,该不会为了飙一些天花乱坠的车,以及搞车之后再对仙君虐身虐心,比如“孕期play”“流产死遁”什么的,就在后文里给仙君加了个“可以生子”的鬼私设吧?如今世界成型,仙君也成了真实存在的人,这私设便成了天命规则一样的存在,又因为表意不明,便导致了仙君不止能自己生,还能让别人生?????

  刺啦

  本就不堪的袖子,被岑双这一扯,生生扯断了。

  岑双垂眸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断袖,脸一瞬黑了下去。

  郁气之重,宛如锅底。

  也得亏仙君不在此处,否则以岑双此刻的戾气,他很难说自己会不会逮着仙君咬上几口,再让仙君现场给他怀一个。

  他表情变化频繁,脸上色彩更是丰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态是又羞又怒,全叫雪相君收入眼底,这位雪灵湖主倒是没再过问什么,只在一旁静静等待。

  唯独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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